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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谢故迟生日 给你买了生 ...
七月十二日,暑气正盛。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法医中心的走廊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谢故迟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鉴定报告微微蹙眉,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不紧不慢,仿佛窗外那能把人蒸熟的天气与他毫无关系。
而隔壁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薛安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椅子上,一条腿搭着扶手,另一条腿蹬着桌沿,手里举着手机,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屏幕。
他已经在各大购物app之间来回切换了将近一个小时,收藏夹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最新款的智能手表到昂贵的钢笔,从限量版球鞋到大牌香水,甚至还有一台据说能提升幸福感的家用咖啡机。他全都觉得不够好。
上回他过生日,谢故迟送了他一对戒指。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礼物,却让他美了好几天,逢人就忍不住显摆一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低调的银白色光圈,直到被林队笑骂“再炫就滚去值班”才收敛了些。这回轮到谢故迟过生日,他总不能回赠个剃须刀或者皮带扣之类的东西,那也太没诚意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退出购物软件,点开短视频平台,打算随便刷刷找点灵感。
大数据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推送的第一条就是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男人,身姿挺拔,领口微敞,走动间袍角轻扬,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评论区一片鬼哭狼嚎,点赞最高的几条分别是“这才是中式yyds”“谁家男朋友,我出十个赞换联系方式”以及“我宣布这是我今晚做梦素材”。
薛安的目光在那条视频上停留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像灯泡被点亮了。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又迅速压低,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其他人要么出外勤要么在午休。
他鬼鬼祟祟地缩回角落,重新点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字,又精心挑选了一番尺码和颜色,最后带着一种既兴奋又心虚的表情,迅速下单付款,一气呵成,然后飞快地锁了手机屏幕,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证。
接下来的几天,薛安的举动变得相当可疑。
七月十五日下午,快递柜“叮”的一声弹出取件通知。薛安本来正在院子里跟小王扯淡,听到手机提示音,低头一看,立刻扔下半句话,拔腿就往大门口走,步伐之快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小王在后面喊“薛哥你去哪”,他只遥遥丢下一句“拿个快递”,人已经拐过了墙角。
他取回的是一个不透明、包装严实的硬纸盒,不大,也不算太重。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夹在腋下,用外套遮掩着,一路快步走回宿舍,反锁了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才从宿舍出来,手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盒子,表情故作镇定,但耳根处有一丝不太自然的红。
谢故迟当天晚上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吃饭的时候,薛安给他夹菜的动作依旧殷勤,话也依旧不少,但眼神总有些飘忽,偶尔对上他的视线,会飞快地移开,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扒饭。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天、两天、三天,到了七月十八日晚上,薛安甚至破天荒地没有在睡前黏过来动手动脚,而是早早说了句“困了”,翻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背。
谢故迟靠在床头,看着那个明显在装睡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薛安。”
“嗯?” 背影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的睡意。
“你这两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挺好的。”
“那你转过来。”
“……转过来干嘛,困了嘛。”
谢故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那背影似乎终于扛不住这无声的注视,极其缓慢地翻了过来,在昏暗中露出一张写满“我很正常”的脸,还附赠了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笑容:“真没事,可能就是天热,有点乏。”
谢故迟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关灯躺下。黑暗中,他感觉到身边的人悄悄松了口气,又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手臂试探性地搭上他的腰,见他没拒绝,才放心地收紧,将脸埋进他的后颈,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谢故迟在黑暗中睁着眼,心里的疑惑又多了一层,但也没有深究。
·
七月十九日,谢故迟的生日,终于到了。
早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热烈。谢故迟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他睁开眼,发现薛安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披衣起身,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卧了荷包蛋的长寿面,热气袅袅,旁边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薛安系着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正背对着他往面碗里撒葱花,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笑容明朗:“生日快乐,谢哥。”
谢故迟站在晨光里,看着那碗面和那个人,愣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低头吃面。薛安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上午,谢故迟照常去了法医中心,把最后一份积压的鉴定报告写完,归档,签字。林队路过他办公室门口,探头说了句“生日快乐,小谢,早点下班”,苏芮菡则捧着一小盆多肉植物跑进来,说是生日礼物,还附赠了一张手写贺卡,字迹圆滚滚的,写着“祝谢哥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而与此同时,薛安正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执行力,进行着一系列秘密筹备。他先打电话在某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订好了晚上的包间,又去蛋糕店取回了提前预定好的蛋糕——栗子口味,不太甜,是谢故迟会喜欢的味道。最后,他开车绕到城南,在一家新开业不久的精品酒店前台办了入住手续,拿到房卡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下午三点,薛安准时出现在法医中心楼下,给谢故迟发了条消息:“忙完了没?我在楼下。” 很快,谢故迟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自己的便服——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瘦流畅的手腕,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素圈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一闪。薛安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心里那点隐秘的得意又冒了出来。
“去哪?” 谢故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眼就瞥见后座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扁平礼盒,还有一个蛋糕盒。他没有多问,只是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带。
薛安发动车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笑了笑:“先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他去的是市中心一家格调不错的男装店。谢故迟有些意外:“买衣服?”
“嗯,给你买几件。” 薛安拉着他走进去,目光在衣架间扫视了一圈,很快挑出几件衬衫和长裤,塞进他怀里,“去试试。”
谢故迟本想说自己不缺衣服,但对上薛安那兴致勃勃的眼神,拒绝的话没说出口,还是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薛安靠在试衣间外面的墙上,双手插兜,姿态悠闲,每当谢故迟换好一套走出来,他便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给出相当中肯的评价——“这件显得肩宽,不错”“颜色有点老气,pass”“这件可以,显腰身”。最终挑了三套,薛安爽快地刷卡买单,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从商场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晚风裹着白日的余温拂过面颊。
他们驱车去了那家私房菜馆,菜是薛安提前订好的,都是谢故迟偏爱的口味——清淡、精细、讲究食材本味。
席间薛安没有提礼物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偶尔说起队里的趣事,气氛轻松而平常。
蛋糕是在饭后端上来的。栗子泥裱花,点缀着几颗金箔和糖渍桂花,卖相精致。薛安插上蜡烛,点燃,包厢里的灯被服务员体贴地调暗了。橘黄色的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映在薛安带笑的脸上,也映在谢故迟那双被烛光染上一层暖意的眼睛里。
“许个愿吧。” 薛安说。
谢故迟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吹灭了蜡烛。他没有说自己的愿望是什么,薛安也没有问,只是在黑暗中,隔着桌子,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吃完饭,谢故迟以为该回家了。他拿起外套,正准备起身,薛安却坐着没动,朝他笑了笑,从脚边拎起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说,然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不过……我定了酒店。到了酒店,你再打开它。今晚我们不回家,在酒店过。”
谢故迟接过礼盒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薛安。薛安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狐狸般狡黠的神秘。
谢故迟心里的疑惑又浮了起来,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酒店的房间在二十三层,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房间内灯光柔和,床品洁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薛安刷卡进门,将蛋糕盒放在桌上,谢故迟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礼盒。包装纸是素净的灰蓝色,系着同色系的丝带,打了一个端正的蝴蝶结。他解开丝带,拆开包装纸,打开盒盖——
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袭叠放整齐的旗袍。薄荷绿色,丝缎质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是改良的简约立领,斜襟盘扣,精巧细致。
他拎起衣肩抖开来看,长度大约到大腿中部,两侧开衩不高不低,剪裁收腰,线条流畅,显然不是那种旅游景点批量生产的廉价货,而是用了心思挑选的。
谢故迟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到了耳尖。他盯着手里那件凉滑柔软的丝缎衣物,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那团薄荷绿往床上一丢,动作之快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薛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嗯?” 薛安靠在衣柜边上,双手抱臂,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且正直,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风起云涌。
“这是什么。”
“旗袍啊。薄荷绿的,我觉得这个颜色特别衬你皮肤白。”
“……你觉得我会穿这种东西?”
“我觉得你穿一定很好看。”
谢故迟深吸一口气,将那团罪证往薛安的方向推了推,语气斩钉截铁:“拿走。”
薛安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他走过来,拿起那件被嫌弃的旗袍,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谢故迟,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刻意放大的委屈和失落:“我挑了好久……真的。从款式到颜色,看了好多家,就怕买回来你不喜欢。你不喜欢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尾音微微下垂,带着恰到好处的沮丧。谢故迟明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在演,但看到他那副“我的心血被辜负了”的表情,到嘴边的拒绝还是卡了一下壳。
“不是不喜欢……” 他别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自在,“是没法穿。”
“怎么没法穿,尺码我特意问过客服,按照你的身高体重选的,应该刚好。”
“薛安。”
“嗯?”
“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 薛安理直气壮,“男的就不能穿旗袍了?谁规定的?你这是刻板印象,谢哥。”
谢故迟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热度更甚,索性不再跟他辩论,起身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回家了。”
“别别别!” 薛安立刻丢掉那副委屈面具,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连人带手臂一把抱住,箍得紧紧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和一点点赖皮,“故迟……谢哥……老谢……我好不容易订的酒店,蛋糕也吃了,礼物也拆了,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你可以自己住。”
“酒店哪有自己住的!”
随即把脸埋在他颈侧,闷闷地说,“我就是想看你穿……就一次,在房间里穿,又不出去给别人看。我好不容易挑的,你不喜欢我好伤心……”给别人看他还不愿意个嘞。
他一边说,一边用鼻尖蹭了蹭谢故迟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一小片敏感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像一块巨大的牛皮糖,牢牢黏在谢故迟身上,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谢故迟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他闭了闭眼,沉默了很久,久到薛安以为他真的要生气了,准备见好就收地松开手时,谢故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无奈和妥协:
“……你先松开。”
薛安立刻松开了手,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谢故迟没有看他。他弯腰,从床上拾起那件被揉皱了一角的薄荷绿旗袍,指尖攥着那凉滑的丝缎面料,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薛安,转身走进了浴室。
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薛安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窸窸窣窣衣物摩擦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着。他咽了咽口水,走到浴室门口,又不敢靠太近,只能在不远处来回踱步,像一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准父亲。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大概也就是两三分钟,但对于薛安来说,这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门开了。
谢故迟站在门框里,没有走出来。他微微侧着头,目光偏向一侧,不与薛安对视。那件薄荷绿的旗袍穿在他身上,出乎意料地合身。剪裁妥帖地勾勒出他清瘦而线条流畅的身形——肩颈的线条被立领修饰得更加修长,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显出腰身的弧度,旗袍的长度在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腿。
薄荷绿的颜色确实衬他,在暖色的灯光下,越发显得他皮肤白净,像一株被月光浸润的青竹。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大概是因为不自在,他的手指微微攥着旗袍下摆的边沿,指尖用力到泛白,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连脖颈和锁骨处都未能幸免。
薛安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次谢故迟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但所有的想象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的万分之一。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疯狂加速。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牢牢定格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故迟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沉默中被越拉越紧,终于,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薛安一眼——就看到薛安像一尊雕塑一样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谢故迟的脸更红了。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退回浴室里,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沙哑:“……不穿了。”
“别!” 薛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他预想中要低哑得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两步跨到谢故迟面前,在他退回浴室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看。” 薛安说,声音很低,“特别好看。”
谢故迟被他这样直白地盯着,又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脸上刚刚有消退迹象的热度又轰然回升。他别过头,避开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强撑的镇定:“……看完了?那我去换下来。”
“看完?” 薛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谢故迟被迫后退,后背抵上了浴室冰凉的门框。
薛安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极轻地抚过那枚精致的盘扣,又顺着立领的边缘,缓缓向上,停留在谢故迟烧得通红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
“谢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灼人的气息,拂过谢故迟敏感的耳廓,“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要专门定酒店?”
谢故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薛安,却被对方顺势握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被带着向前踉跄了几步,从浴室门口,被带向了那张铺着洁白床品的大床。
谢故迟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旗袍的开衩恰到好处,在谢故迟侧卧或屈腿时,便会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大腿,灯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你……”谢故迟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偏过头去,只留给薛安一个烧得通红的耳廓和绷紧的下颌线,“看够了没有。”
“没有。”薛安回答得理直气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看不够。”
他低下头,吻落在谢故迟耳后那一片薄薄的、泛着粉色的皮肤上。谢故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攥着床单的手指骤然收紧。
薛安的吻不急不缓,沿着耳廓的弧度一路向下,落在脖颈侧面那根微微搏动的青色血管上,又辗转着,落在旗袍立领边缘那一截裸露的、线条优美的锁骨上。他的嘴唇是滚烫的,每一次触碰都在微凉的皮肤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热度,像一枚一枚无形的烙印。
谢故迟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偏着头,手指从攥紧床单变成了攥紧薛安肩头的衣料,指尖用力到泛白,却没有推开他。
薛安感受到肩上那股抗拒中带着依赖的力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吻势便更加缠绵起来,带着十足的耐心和温柔。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那排精致的盘扣。薄荷绿的丝缎上,一枚枚同色系的盘扣整齐排列,从领口蜿蜒而下,每一颗都小巧玲珑,需要足够的耐心才能解开。
薛安显然很有耐心。解开一个在露出来的的皮肤上印一个草莓,解一个印一个。
谢故迟扛不住他这样,一把抓住他解扣子的手。
“薛安……”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颤音,像是恳求,又像是抗议。
……
完事后,两人又这样安静地躺了很久。空调的冷风拂过汗湿的皮肤,带起一阵凉意,谢故迟无意识地往身后的热源缩了缩。薛安立刻察觉到,收紧手臂,又拉了拉被角,将他裹得更严实了些。
“……那件衣服,”过了很久,谢故迟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浓重的倦意和沙哑,闷闷的,像是从枕头里传出来的,“还能穿吗。”
薛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谢故迟的后背,引来后者不满地轻轻挣了一下。薛安连忙收住笑,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不能穿了我再买。买十件。想穿就穿。”
“……你敢。”
“好好好,不买不买。一件就够了。”薛安从善如流地改口,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满足地喟叹一声,“反正穿给我一个人看的。”
谢故迟没有再反驳,大概是已经没有力气了,也可能是默认了。
啊嘞!
还是没忍住发了出去
我这一星期的灵感有可能已经耗光了
你们凑合着看,想到新剧情接着给你写。
差不多还有三个番外结束,如果我想凑个整的话就写整整七十篇(这个作者怕不是有强迫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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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谢故迟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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