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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反差 夫君这里怎 ...

  •   “你确定我以前与王爷没有往来吗?”陈树洗脸时也不闲着,夏至手捧着手帕,已经不以为然,摇摇头道:“王妃自八年前后就不大出门了,没有机会碰上王爷呀。”

      水珠还滞留在脸上,先出现在脸上的不是柔软的手帕,而是微微皱起的眉毛。
      “那为什么要怪我呢?”“夏至,你再打听一下我俩的亲事。”陈树喃喃自语后似又想通了。

      从前裴殊不爱出府,院里的下人自然更不被管事允许出去,长久以往便如漂浮的孤岛。

      “是。”
      “还有,府里带来的人能处置了吗?”陈树对裴府的人始终心存芥蒂。
      “如今怕是不妥。”

      也对,哪有刚从府里带出来第二天又全发卖的,可携带危险因素的裴府人始终硌在陈树心头。
      “春来,帮我去把管事的喊来。”

      不会带团队你就得干到死,是陈树在大学生活中学到最有用的知识,既然自己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让古代人来。

      “夏至,帮我把这批人中不是从小在松间院的都列出来。”陈树拒绝了夏至的梳妆,按她坐在了书桌前。

      春来将邬嬷嬷带到房间时夏至刚好列完名单,一道视线令夏至忙站到一旁俯身。
      “王妃有事尽管吩咐。”邬嬷嬷躬身行礼道。

      “确有一事要麻烦您。”陈树打了个手势让夏至离开,见邬嬷嬷没有抬头,陈树继续道:“从裴府里跟来的丫鬟小厮我想给他们寻个去处。”“恕老身愚钝,请王妃直言。”陈述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递给邬嬷嬷:“我不想在渊王府见到他们。”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不是要去他们性命。”

      最后一句话实属多余,根本不会有人认为这样一张人畜无害又声名在外的大家闺秀会做出恶毒的事。

      邬嬷嬷没有立即答应,只是道会着力安排,带着疑惑退下后便去了书房。

      “王妃,就直接让王府的人办吗?”春来也满是疑惑,“她会去禀明王爷的。”陈树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她本就没打算瞒着李延裴府的事,迟早都会被查出来的事不如尽快亲口告诉他。

      看电视时陈树就最讨厌男女主什么都不说引发一系列误会的情节,来到这也忍耐够了古人说话留一半的习惯,她自知情商不够猜不透言外之意,只能做个明人了。

      陈树的话语被一字不漏地传入李延的耳中,“还专门带一句不伤人性命,把我渊王府的人当什么了。”李延心里讽刺道,拿起纸撇了一眼道:“裴府来的不止这些人吧?”“是的,除了贴身的两个大丫鬟还有三个丫鬟不在上面。”

      “这不是要信任我,是要我的信任啊。”李延咬着牙,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管她是想要获取信任还是示弱,都只是低端的手段,“就按她说的办吧,都暂放去城外庄子上,慢慢地分批次安置吧。”

      陈树办妥心头大事后才发现饿坏了,正准备遣春来去准备吃食时夏至已带上几个生面孔端着早膳进来了。

      陈树在裴府不愿出房门,自然三餐都在房内,夏至虽知晓王府规矩,但也不愿自家娘子不高兴,想着新婚第一日应当不会被指责。陈树望向面生的丫鬟们,虽也不放心,但想着总比裴府的好,心里赞叹夏至的机警。

      “出去院子吃吧。”陈树心情开阔了,自然也不愿意拘着自己。

      红豆粥、虾皮馎饦、油条糍粑、莲华饼、五福饼、豆浆等还有陈树没见过的制作精美细节的糕点都被摆在桌上时,陈树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当她羞愧地抬起头时发现身旁的人都在规矩地低着头,仿佛没听见。“你们都退下吧。”陈树越发觉得尴尬。

      “王妃,可要等上王爷一同用膳?”经夏至提醒陈树才意识到不是王府铺张,而这是两人分量。

      “那你快去传话,告诉他我很饿了。”陈树因羞愧脸上蔓上绯色,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这一转变在他人偷瞄看来确是另一层意思。

      夏至不敢耽误,却也不敢把话直述。陈树焦急地等来了李延不一同进食的好消息,丫鬟们退下后便解放了天性。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朋友的古代,美食算是她唯一的慰藉。
      思及此,豆大的泪珠稳稳地落入了眼前的红豆粥中,迅速融入,就如陈树。
      积压多天的委屈、害怕、焦虑情绪在这一刻通通得到释放。

      陈树没有用油腻的手擦去泪水,任由它在未经粉饰的脸上流淌,就着这咸咸的泪水佐膳。陈树咬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透花糍,自嘲道这也算咸甜永动机了。

      在回主卧更衣时,一抹倩影映入眼帘,李延顿住脚步,目光透过青绿的翠竹落到了突兀的鹅黄襦裙身上。

      这裴殊倒是爽朗,说不用等就不等,就寝是,用膳也是,李延对这位未曾漏出半点闺秀做派的裴娘子又有了新的注解。

      看起来不算雅观的大幅度动作已经令李延心头一震,令他更没想到的是,转过来的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晶莹的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白稚的脸上写满了凄楚。

      陈树模糊间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后才发现自己脸上眼里的泪水通通暴露在人前。

      “你...你不是说不来了吗?”陈树慌忙转过头去却发现没有能擦眼泪的东西,懊恼地看着满是油的双手,正试图说服自己。

      轻柔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彷佛羽毛轻轻擦过,手帕一下一下划过,陈树的睫毛一下一下眨动,泪珠一滴一滴浸没在手帕上,眨动的睫毛出卖了她的心跳。

      “哭什么。”一惯清冷的嗓音添了几分柔意。
      “我...呜...”原本完整的话语搪塞的态度被情绪淹没掉只剩娇气的呜咽声,陈树的耳根悄悄被染红,是尴尬的。

      李延顺势在身旁的椅子坐下,手里的动作不曾停止,却也不开口。

      “太好吃了。”陈树低着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李延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陈树的下巴,掰起刚擦干泪水的脸,细腻的肌肤在泪水的洗涤后更显白稚,眼中噙着泪花,整个人楚楚可怜,此刻倒有点高门小姐的娇弱感。

      李延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到底哪一面才是这位娘子的真面目。

      动作虽然强硬,但陈树没有感受到恶意,下巴感受到指尖的温度,享受着在略显寒冷的春日里舒适的热源。哭得发酸的眼睛生出一丝倦意,不适时地阖眼了。

      瞧着眼前人把自己的手指当支撑物入睡时,李延忙张开手掌,一只手托起了半大巴掌的脸,刚触碰到柔软的肌肤,眼前就闪过昨晚帐中那股肉感,不禁下手轻轻捏了一下。

      陈树猛地睁开双眼,耳根的红丝再度攀升,“我没睡。”陈树瞪了李延一眼。

      被抓包的李延神情未变,淡定地收回手,扔下一句:“我去一趟刑部,晚些回来,等我用膳。”

      估摸着时间带着人来院子收拾的夏至在走廊上见到带着笑意的王爷,又瞧见脸色绯红的王妃,默契地向春来使了个颜色,正低头偷笑。

      “不许笑。”
      “是,但王妃我们是为您开心呢。”

      陈树并不排斥这段婚姻,她看着眼前欢乐的模样,心底的孤独感慢慢消退,在这个世界,言行一致地待她好的,都在眼前了。
      陈树并非是多愁善感之人,她将刚才之举划为失控。如今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那三个丫头如何了?”陈树在真正的放松前不希望还有未知数。
      “王妃放心,都在外院,过段日子我再寻些好人家。”夏至点头道。

      这几天邬嬷嬷已经将王府中一批丫鬟分给夏至了,夏至做事沉稳妥当,陈树自然一百个放心。

      “春来,陪我回去歇会。”
      刚才的困意并非虚假,用膳后陈树就发困了,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陈树看着床边的云纹漆木衣架上搭着自己跟李延崭新的寝衣,转身解衣睡在了小榻上。
      春来忙拿来一张锦衾给陈树盖上。

      ——

      “在城西圆里巷二十号想干什么?”

      李延未穿官服,站在囚牢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木,眼中透出凉意。

      “李木,你已是弃子,本王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乖乖把钱吐出来,我还能保你家人性命。”

      李木抬头透过血迹看着这位恣意张扬的男人,眼中全是不甘,“那我的性命呢?”

      “你要知道,你手里的筹码还不足以跟我谈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敢动上面那几个人,你专挑荣王的人下手!”

      李延没有回答,迈步往外走,牢房内回荡着有力的脚步声。李木说对了,李延现在确实没办法斗过礼部那两个老狐狸,而他就是杀鸡儆猴那只猴,也是李延给李陇阵营的第一刀。

      “你手里这点钱拿出来我们王爷还得倒贴才能补上,你以为王爷图你的钱?那天宅子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是想救你还是引你的人出来你自己心里清楚。对于他们而言你不过就是个藏银钱的仓库罢了,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宋为悠悠道,“对了你的府邸这段日子好像特别多生面孔,老家来人了?”最后宋为耸耸肩膀,“我言尽于此,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的手段。”

      宋为上马车时看到李延正靠在车厢壁闭目养神,自从在军中回来,王爷便很不适应坐马车了。

      正犹豫要不要叫醒王爷时,李延开口吩咐:“尽快回府。”

      李延伴随着最后一缕夕阳抵达府内正院。

      “王爷,晚膳已准备好,王妃也在院内等您。”大丫鬟柳叶行礼道。

      李延点头示意后去了旁边的厢房更衣,从前李延在正厅会客后习惯在这间厢房备一些衣物。

      晚上的菜都是陈树吩咐厨房做的,准备的大多都是海鲜,以及必不可少的饭后小甜点。

      因着早上的失礼,陈树中午逮着春来陪自己练了一顿饭的用餐礼仪,可不能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时候被李延发现什么。

      李延第一次从陈树的眼眸中看到期望,原来没有泪花的这双眼眸竟如此清亮。
      陈树的目光完全被香气扑鼻的炙虾吸引,身边的丫鬟的行礼声让她匆匆反应过来。

      正要起身,李延伸手按下她的手臂坐下,示意身后人退下,平视着她的眼眸,寻求着那道灵动的目光。

      陈树一眼瞧见李延又换了一套衣裳,暗想早上没有睡回床上是明智之举。

      回神后,炽热的视线将陈树的脸烫出另一个色号,陈树觉得自己向桌上的熟虾。

      陈树意识到每一次对视都落了下风,先一步移开双眸,柔荑搭上李延的手背,“夫君抓着我的手,如何用膳?”

      都是母胎单身,陈树势要争一口气。

      果不其然,李延猛地缩回手,耳根渐渐熟透。

      陈树低头窃笑,欲摘下成熟的果子,手也确实攀了上去,抚摸着发烫的耳垂,无辜地开口:“夫君这里怎么这么烫?”

      李延没有躲,收紧了手心,却只能盯着桌上的食物,急促地开口:“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顿饭由于先前的玩闹,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囫囵吞枣般结束了两个人正式的第一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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