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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湖相见 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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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意义的答案,是路途中无可避免的话题。但有人穷及一生却无法得到完整答案的命题。
如果问当时18岁的我自己,我也只会狂妄地说:“这个答案可以拥有无数次讨论,无数种答案,为什么要寻找答案?有时被困在一个框架里面去寻找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现在,手里握着报告单,我似乎已经寻找完毕。意识到,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不用归训于时代的路途,第一次在21岁后不需要再为未来而感到担忧,而且不用顾忌所有去寻找真正的意义。
我不知道是感到伤心还是庆幸。也许更多的是庆幸,在剩下的漫长岁月中,在遥遥无际的答案当中我可以去找到自己。
我想我应该是冷静的。于是乎,我慢步走出了医院。
凛冽的风吹打在我的脸上,我沉着的漫步思想,我觉得这是我在步入社会之后所没有认真思考过。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循规蹈矩踏上象牙塔的道路,我竟然努力思考自己如何度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好吧,现在至少还没有思考出来。
把报告单放入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只能无奈拿出手机,让手全方位受到寒风的摧残。一接通,声音迎面而来,但仅仅是同事的工作询问。
“谢赴,前几天交给你的工作进度怎么样?完成了吗?”
“已完成,提案文件发到你邮箱上了,记得备案。”
12月的风持续的刮,我正在亦步亦趋的行走在路上与这冷烈对抗并与对方继续通话。但骨髓穿刺的痛苦仿佛经久不散,我只能逐渐放慢脚步。
-痛
我做出了决定。我确定了,如果剩下的时间把握不住,那就让我享受好当下每一天。即使病情在某时会复发,在某地会摔倒。
我慢慢的对电话里的人说:
“懿姐,我想辞职,麻烦你给我说一下是否还有工作需要对接。”
电话空格了很长时间才继续回复我的问题。
“行,这个项目完成之后就已经完成,记得提前给人事部提交辞职申请表由部门审批。”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了。”
“无妨,祝你愉快。”
我真诚祝福着。
“谢谢。”
轻轻几句就完成了一段人际间简单对话。
天空慢慢飘起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似乎感觉这凛冽的寒风也变得慢慢柔和。准备点开打车软件的手停下来,突发奇想,我是否要去感受一场与自己和解的冬天,在初春的时候融化,迎来新生。
-这便是逢春。
我也能和自己“他朝若是同林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能有什么遗憾?行,正好为今天没有出门拿雨伞的倒霉化解了。这些雪轻轻的落在我的肩上。我忘了,忘了什么时候最后,在一个平静的日子,最后认真地感受冬天的宁静及美丽。
走到尧和路,快到达小区时,发现有个人莫名其妙的蹲在路灯下如木头人。他是在感受雪吗?方式好特别。我看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为了雪还能忍受冬天的严寒。好奇心大爆发。于是我走到他的身旁。
?
看到他在轻轻的画两个圆,聪明的我1秒猜出这是在画雪人。
他怎么保持在地上画雪人时还能保持身体像木头一样僵硬不动。不对,他为什么要画个雪人而不是堆个雪人。
他的余光看见我,他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可以,够敏锐。
我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询问:“抱歉,好奇一下,也许你是在画一个雪人。如果是的话,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是画个雪人,而不是堆个雪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给予我一个非常温柔的笑,一眼看到觉得就像高知且有涵养文艺青年。
好吧,有点快陷入他的美貌漩涡而沉溺其中。在我还未回过神的时候,他早已在我前面给予了答案。
“这个冬天的雪还是很冻人的呢。”
我有点想收回我之前所有的想法……
“这个冬天很动人对于为什么画雪人之间有联系吗?”
好吧,他又笑了。他的眼神狡黠地看着我。嘴角竟然几乎挂着一些似有似无的微笑。我怀疑我自己难道问了一些奇怪且傻傻的问题吗?
“不对哦,是冷冻的冻。这位朋友很呆萌呀。”
“ ……”
行,我就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没有关系的,这只是我开的一些小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
我只能无奈地回了一句:“没-关-系-”
才怪。其实一颗心悄悄地在破裂中。
他把我绅士拉到身旁,让我一起蹲下去观看这个雪人。他指着这个雪人开心的笑道:“等你在地上描绘各种东西时,雪花会慢慢将它覆盖,这是一个很美的过程。”
“那堆雪人呢?堆雪人的过程中也不是一个建立快乐的过程?”
“哎呦,呆萌朋友,都说冬天很冻的!”
感觉我的文艺病也上来了。
“流逝的过程是一个很美的过程吗?”
他佯装思考一会才回到:“多种情况多种分析”
“那你认为秋天树叶的掉落也是一个很美的过程吗?如果说美,但是他是死亡的最后一场表演。反之如果说悲,这是无可避免的美景。”
这让我突然想到自己的生命。
“这位朋友怎么一开始认识就给我来一个重磅问题?有悲有美吧。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主要看个人的心境吧。每一天你都对生活的理解感受都不同。”
我扭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瞟见形态各异的雪花慢慢各自散落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雪花落在他的头发。
现在对于我来说答案好像并不是很重要,我不需要在飘渺不定的环境中去寻找潦草的答案。
我还在发楞中。我身旁的男生点我好几下道:
“朋友在思考人生哲理吗?有时最终结果答案没那么重要。”
我才发现我楞神已有一分钟。
“还好吧,刚才就是在发呆。你这个雪人很别致啊,只有外形没有体貌。请问这位伟大的艺术家,这件艺术创作出来是有什么含义以及性质吗?”
“我是伟大的艺术家,艺术品是需要体会。”
他对我做了个鬼脸。
……
我不甘示弱,我趁他放下脸的时候也回进了他一个鬼脸。
“哎呦,我不行了,看看你这一脸胜利的表情,是在下佩服。那这位赢家,那可以把我剩下未完成部分给填充上去吗?”
他边说边做出请的手势。
我也不遑多让摆摆手。
“乐意至极,让你看看这个小区上第一伟大艺术家优秀范笔。”
我在脚底下拿了一只较细的树枝,只准备画上去。发现画下来的笔触大小相较于与外形更细。
“拿手画都不冷吗?”
“天赋。”
“……”
真的自我消遣,有时候真的佩服他的。
冬风以一种轻妙的速度正在缓慢增加寒冷,争先恐后的钻进我的衣袖中,我只能快速画完这个雪人的样貌。因为笔触相较于手指画得更细,我又顺着线条来回加粗。
大功告成后他惊恐地说道:
“恐怖如斯,不敢细想!谁家雪人脸上只有三个点。你的胡萝卜鼻子呢?”
突然间联想到的之前手术的话语,我反将一军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这不是艺术品吗?我的样貌不应该更艺术吗?”
他指着我绘画完成美丽雪人栩栩如生的鼻子。
“两只眼睛下面的鼻子为什么要化成一个点?这只有恐怖片出来的情节好吗?”
“你不是挺懂艺术吗。”
“那这位伟大的创作者能告诉为什么鼻子是一个点吗?”
“雪人的平面图。”
“……”
我真的忍受不了开始小声的笑。他过一会才反应了过来,也开始跟我一起笑。
笑着还敢调侃我!
冬天似乎除了正常低气温也没有那么寒冷。
于是我拿出我的手机开始给这个伟大的艺术品拍照留念,让它给我的冬天添一丝乐趣。
“停!不应该是我们两位创作者跟这位作品一起合影吗?”
“那这位尊敬的另一位创作者能一起与我拍照留念吗?”
“乐意至极。”
早已打开相机,前置对着我们,拿着手机向上俯视。
我对着摄像头在脸颊上贴了一个剪刀手,在摄像头看着他,他拿的我的树枝正对摄像头像伸出剪刀手,树枝是分叉的,其的形状像v字型。
再此刻,拍下了在这个月算得上足以温馨的一张照片。
我又对雪人和他进行了个特写,他也非常配合我拍照。
拍完照后之后站起来,他对着我说:
“在这唯美的冬,与此朋友相遇,如此的志同道合,何尝不算缘分呢?”
“所以?”
他看着我不解的表情又继续解释。
“不添加个联系方式就对不起寒冷的冬天下创作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行,伯牙。”
“可,钟子期”
我们两个交换了微信,我看见出现页面的头像,一个非常萌的头像,一个海豹。
“我的头像是不是特别独特,就是那个豹豹~豹↗豹~。”
我感到耳边全都是那个音乐,脑海里也浮现出来豹豹~豹↗豹~。余音绕梁,实则没有那么好听。
“很独特的无法上吊之物”
他低低的笑声又围绕我的耳边。
“你的微信页面也在我的手机跳转出来,你的头像也很特别,一个菠萝包。”
我很骄傲地对他说:
“菠萝包,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之一。”
“ 你又在笑什么?”
“被某物萌到了,很萌。what‘s your name?”
我楞了一瞬,成功感到无措,感到让我慌张的发现,不只有他的突如其来的雨言,还有他发着亮光的眼睛。迅速镇静下来,我只能拿出我如此优秀的英语水平来回复他。
“ My name is 谢赴. And you?”
“hello,my friend。鄙人名为顾易斌。”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我自然而然的接住了普希金诗的下一句。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他听到之后模仿古风公子饮酒作诗,我在怀疑我之前的想法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鄙人不才,只能以心有灵犀一点通来形容我们俩之间的缘分。”
真的足以算上一针见血,提出我们两个共振的思想。进而之后回答的是:“那真的很会描述了。”
“那鄙人在下告辞,朋友有缘江湖相会。”
“大侠,有缘江湖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