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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女人,别再 ...

  •   “这会儿装什么矜持。”南荣悝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眼色闪过一丝鄙夷,“老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人看了还以为给我下药,缠上我,压着我不放的人不是你。”

      嗯...下药肯定不是她,她没印象。

      至于缠上他,抱着他不放,大概率是真的。

      所以,她从做春/梦的时候就穿越了,并且以为是梦,还把人给上了。

      姜峨,没想到你这么勇啊!

      “我、”姜峨咬紧唇角,做出怜人的模样,“我有点忘了。”

      南荣悝自然是不信的,也不屑去争论这件事。

      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他不愿意再去回想,只是一看到她那张脸,他就会想起那晚的事,痛恨自己把持不住,更惶恐即将到来的文试考场上没有他的名字。

      如此,他便是一点盼头都没了。

      屋里的暖气烧得足,南荣悝有些呼不过气,盯着姜峨正色道:“你能进府是你的本事,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运气了。”

      “在此之前我得告诉你,今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即便哪日你故技重施又饿倒晕倒,我都不会像今日这般——”

      抱她回院子,还拉下脸面向殷雪绒讨了一顿饭菜。

      “还有,我平日里都在屋子里看书,你没事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搅我。”

      “最好是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听明白了吗?”

      他面上染着一层阴鸷,眼眸漆黑,像是没有底的深渊,说出的话不带丁点人味,叫人听了发寒。

      姜峨立马明白了,他这是要划清界限。

      她理解他,换做是她认认真真读了三年高中,结果高考前一天准考证被人弄丢了,她也会气得杀人。

      南荣悝对他只是冷嘲热讽,已经算很好了。

      所幸,她进府所求的不过是一顿饱饭,一张暖和的床铺,别的都不要。

      在封建古代,妾室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不仅要看正妻和主君的脸色过活,还要承担家里的一切劳作。

      而南荣黎的话不就是告诉她,只要别出现在他面前,咱就是自由的。

      姜峨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南荣悝不相信她,但想到就算自己不对她出手,府上对付她的人也多了去,相信很快她就会受不住自请离去,那么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我就信你一次。”南荣悝说着违心话。

      人走了,姜峨终于可以掀开被子透气,使劲地给自己扇风。

      她确认了,南荣黎绝对不是穿过来的,神态动作没有一点现代人的模样。

      不同时空,居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爸妈呢,会在这个世界吗?

      姜峨大字型躺在床上,被角盖住肚子,忽然觉得还在梦里,一直没醒来。

      可她亲眼看见王三三从楼上跳下来,摔出血硬是一声不吭。

      姜守财挖到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薯,竟然开心着说可以吃两天。

      还有抢夺食物的流民自相残杀,就为了两张饼。

      她对着房梁无奈地笑了笑,“别做梦了,这就是现实。”

      她如此告诉自己。

      ...

      “阿嚏!”

      姜峨冷醒了,一看天亮了,屋子里的炭火也烧尽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是都快春天了嘛,怎么这么冷?”

      刚一说话,敲门声响起了。

      姜峨疑惑了会,绝对不可能是南荣黎。

      难不成是殷雪绒?

      也可能是送早饭的来了!

      姜峨一下子便不觉得冷了,乐呵呵地去给人开门。

      姜峨:“...”

      不认识。

      看起来比周妈妈大些,可不像周妈妈那般有意无意地带着些主子作态,相反,她穿着低调,从容不迫,眼里带着客气,和尊敬?

      至少姜峨感受到了。

      “姜姨娘,你叫我王妈妈就行,我是在大夫人身边伺候的。”来人道明身份,“大夫人请你去一趟祖宗祠堂。”

      大夫人?国公爷的老婆,府里的二把手?

      姜峨后背发汗,不冷了。

      “我、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姜峨慌乱地去找梳妆镜,不忘招呼王妈妈,“王妈妈,你坐一下吧。”

      王妈妈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我就不进了。”

      姜峨的头发还是昨儿王三三给她梳的,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睡了一晚上,头发都乱了,她可弄不来古人的梳妆,弄了好一会都没成型。

      得空了得学学如何梳妆才行。

      正着急打算随便一绑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她手上,“姨娘,我来吧。”

      姜峨感动得想哭,“谢谢王妈妈。”

      王妈妈淡淡一笑,没再多说。

      感觉到王妈妈是个好亲近的人,她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质,和她在一起,没有旁人的那种拘束。

      姜峨便大起了胆子,问:“王妈妈,我会不会让大夫人很讨厌啊?”

      她更想问大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待会好做足准备应对,可人家是伺候大夫人的,自然会往好了说。

      王妈妈敦厚老实,但嫡小姐不好惹,两个都是大夫人身边亲近的人,性子却截然不同,姜峨便有些摸不透她。

      王妈妈显然一愣,随即恢复如常,道了句不清不楚的话,“大夫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未必,姜峨想,便没将王妈妈的话作为参考。

      梳好妆容,王妈妈便带着姜峨去往祠堂,远远看到屋子里里外外都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姜峨眼皮子猛地一跳,直觉有大事发生,心不由地跟着猛跳。

      走近,还未靠近上祠堂的台阶,便被一三十左右的男子拦住了。

      “妾室不得进祠堂!”

      姜峨在心里头直翻白眼,不得入内叫她来作甚,看戏呀。

      “去里头告知族中长老一声,说姜姨娘来了。”王妈妈道。

      一听说姜姨娘来了,本来望向祠堂里面的,后都转过身打量她,活像在看什么物件似的。

      周围的人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姜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领了不知道多少次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面前不过四五十人,她一点不惧怕。

      一身正气,站得规规矩矩。

      因无了众人的遮挡,姜峨这才发现祠堂里边跪着个人,大冷天里只穿了一件里衣,后背似乎挨了打,全是鞭子留下的血迹。

      那人身形挺拔消瘦,姜峨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南荣黎。

      里边不知道是哪个老者,对着门外说了句:“跪下!”

      姜峨“扑通”一下跪地,寻思着要不要磕头,可忽然瞟见道格外刺眼的猩红。

      南荣黎的右手...在淌血。

      “你就是被这么个玩意让国公府颜面扫地的?”那老者又说话了,随即而来的还有两道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南荣悝身上,他愣是一点声都不吭。

      祠堂外站着的大多是孩子和女人,鞭子落在南荣悝身上,见姜峨也跟着抖了抖身子,南荣清淑捂嘴哼笑:“怕吗?等会就轮到你了。”

      姜峨寻声望去,兰香没好气地走上前挡住姜峨的脸,趾高气昂道:“看什么看?小心挖了你的狗眼!”

      南荣清淑拨开兰香,“三哥哥也真是的,没见过女人吗,竟让个从乡野来的毁了前程,小阿泽,可别学你三叔叔,知道吗?”

      叫做小阿泽的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就在南荣清淑脚边,稚嫩的声音乖巧回道:“我知道了,四姐姐。”

      四姐姐,府里的四小姐,嫡女南荣清淑?原来长这样,姜峨总算是对上了人脸和名字。

      至于那个小阿泽,估计是南荣氏某旁支家的孩子。

      站在离南荣清淑稍微远一些,单从穿衣打扮上一眼就能分辨出她与旁支家的孩子明显不同,姜峨大胆猜测,她应该就是南荣复的妾室,罗碧婉之女——五女南荣杳。

      姜峨看她,南荣杳忽而也看了过来,两人莫名其妙对上了眼。

      南荣杳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打招呼,便移开了目光。

      庶女果然低调许多,不像嫡女南荣清淑那般,一上来就对她恶言相向。

      没办法,谁让她也是妾室,在这古代,妾室说白了就是下人,祠堂不能进,族谱不能上,还得给主子们洗衣做饭。

      “简直是混账东西!我南荣氏的脸面名声,在你南荣悝眼里算什么?”里面责骂的声音愈发大声,姜峨不禁正了正身子,生怕连她一块骂。

      “还有你,身为主母,却屡次三番让他在外惹出笑话,南荣复就是这么让你当家的吗!”

      那老者拿起桌上的杯盏就往南荣悝脸上砸,杯盏落地,噼里啪啦,火星子似的碎成大小不一的渣滓。

      似还没消气,老者夺过小厮手里的板子就往南荣悝身上狠狠拍打,“三年前你弃武从文,说要去参加文试,已经让有心人说你父亲藏私,今年你倒好,竟做出这等荒唐事,一旦品行失德,还怎么参加文试?你父亲要如何面对陛下!我们南荣氏又如何振兴!”

      一拍接着一拍地狠打,右臂上的血淌了一地,南荣悝却像块牢牢扎根的枯木,丁点疼痛的反应都没。

      再这样打下去,他手都要废了,可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

      姜峨发觉南荣黎似乎在这个家,过得并不好。

      他脸色沉寂,不知道在想什么,姜峨不敢当出头鸟,只要南荣黎在忍,她就得忍着,若不然,只怕会给他找更多的罪受。

      “都是妾身的错,”大夫人沈澜乔被当众指责,然脸上一丝慌张也无,依然保持着那份不可亵渎的矜贵,“但好在梅磬已经让他将人收了,回头再找人说他俩早就情投意合,旁人也不敢说我们国公府的不是,就看赵提学给不给国公爷面子了。”

      老者气得直捋胡子,“还把指望放赵提学身上呢?”

      梅磬脸色铁青,“为何呀三叔,赵提学可是大爷的同窗,怎样都会对阿悝手下留情的。”

      “妇人之见!”老者三叔道,“那老东西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则早就反水了。”

      “传言他已投靠东南王,莫不是真的?”旁边另一个比三叔年岁更大一些的老者满脸忧虑,“若是真的,阿悝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一听到再也没机会,南荣悝肩膀一沉,可梅磬却微不可查地扬起嘴角,却很快消失,继而佯装愁容,“那可怎么办才好?”

      三叔哼了一声,瞪着南荣悝,怒道:“能怎么办?等他十九一到,立马到边疆当个戍卒,若真知道错了,就该挣个军功回来,壮大我们南荣族,要不就死在边疆得了。”

      一番过后,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三叔起身准备离去,沉思片刻,又对南荣悝道:“三年前你因弃武从文,失了婚事,有头有脸的人家看不上你,如今你又做出这等未娶妻先纳妾的出格事,我看你也别想着有好姻缘上门了,即便是妾室,也该早日开枝散叶,免得真去了边疆,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南荣悝磕头,“是,三叔公。”

      “南荣氏一族好不容易有了势头,莫要再出丁点差错了。”这话不仅是对南荣悝说的,更是对屋里屋外所有南荣一族的告诫。

      众人一致应答:“谨遵规训,振兴河山南荣氏。”

      五六个老者一走,祠堂外的南荣氏旁支也都离开了,便只剩下国公府的人。

      沈澜乔睥睨跪地之人,“回你屋里跪着,别在这碍祖宗的眼。”

      “是,母亲。”南荣悝声音寂寥黯然,没有丁点情绪,像要死了一般。

      沈澜乔出门,南荣悝跟在她身后,路过跪在地上的姜峨时,继而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你叫姜峨?”

      “是。”

      “好本事,”沈澜乔讽笑,“南荣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名声,差点毁在你手上。”

      姜峨:“...”

      改天得问问殷雪绒南荣氏怎么发家的,睡一觉就能毁了偌大的国公府,是她真有本事,还是国公府早就脆弱不堪了。

      沈澜乔:“你既进了这个门,就好好服侍夫君,不该肖想的,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把你入府前的那些腌臜心思全都放在如何做好一个妾室的本分上,听明白了吗?”

      她乖乖点头,“听明白了。”

      说完便听到一声轻微的嗤笑,来自南荣清淑,姜峨不明所以地抬头,南荣悝在一旁提醒她,“要喊母亲。”

      原来笑她没教养。

      姜峨便又甜甜地补充了一声,“母亲,妾身听明白了。”

      沈澜乔沉气闭眼,面上极其不屑地带着南荣清淑离开了。

      路上。

      沈澜乔瞧着还未凋谢的雪梅,心情甚好,“二房家的还真是下得去狠手,要将南荣悝的武路和文路都堵死。”

      王妈妈小声道:“这是三公子欠她的。”

      “也是他欠我的。”沈澜乔笑了,折了一枝梅花在手中,“提前安排几个靠得住的人去边疆军营,我要让南荣悝两年后,有去无回。”

      王妈妈:“是。”

      ...

      南荣悝走在前面,姜峨走在后面,他说的,让自己别出现在他面前。

      可南荣悝拖着流血的手臂走了一路,后背还有几条鞭痕,姜峨看着实在刺眼。

      忽然,南荣悝停下脚步,“别跟着我。”

      姜峨幽幽道:“我回去也是走这条路...”

      南荣悝像是反应过来了,转身往另一条小路去了。

      姜峨闷闷地回到院子,肚子咕噜一叫,才想起早饭没吃。

      昨日南荣黎刚说她要跟着自己受罚,三天不能吃饭,今儿大夫人回府大发雷霆,若是这个时候去厨房找吃的,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对待。

      昨天吃了殷雪绒一顿,今天肯定不能再吃她的。

      怎么办,好饿。

      姜峨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想办法,忽然眼眸一亮,盯上了南荣黎的屋子。

      他不吃不喝能熬三天?

      她不信。

      肯定藏了吃的。

      他只说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可没说不能去他屋子找吃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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