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失控》微缈

82、这一秒 因为她我的

　　陈屹呈并不想提及这件事的，只是今晚程舒禾跟邱逸文聊了很久，他独自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的时候，脑子会不受控制的在想一些不被注意到的过去的画面。
　　他会去想，曾经的程舒禾和邱逸文究竟有着怎样的一段过往才会让邱逸文当时那么理直气壮的跟他说那一段话，说得那样的笃定和坚决。

　　好像他自己曾经是那个影子。
　　本来陈屹呈并不是很在意。

　　只是当一件事被反复提醒的时候，人理所当然的会把注意力放在其中。
　　而今晚，他原本以为程舒禾会主动提及这件事，只是走了一路，她丝毫没有要开口跟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陈屹呈不会跟她玩打哑迷的游戏。
　　他自然而然的问出来。

　　却发现，他有一丝嫉妒。
　　嫉妒她曾经有一瞬间对过那样的男生动摇过，哪怕一点点。

　　陈屹呈觉得自己很矛盾。
　　他以为所有的情绪他都可以解决得很好，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竟然是不理智的。

　　幼稚矛盾。
　　冲动和自我调节。

　　程舒禾唇角弯了弯，突然觉得陈屹呈现在这个样子，还挺让人稀奇的，她很少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张扬和带着一些些的委屈。
　　如果要细细回忆起来，那就是高中的时候，她在收到别的男生示好的时候，他会展示一副非常难受的神情。

　　那个时候程舒禾不知道这是喜欢。
　　而现在，她已经清楚的知道。

　　她尾音上扬，几分挑逗：“陈屹呈，我怎么觉得你掉进醋缸里去了。”
　　“嗯，我承认。”他可以说是毫无挣扎之意。

　　程舒禾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不用特意去看陈屹呈的表情，依然可以猜到，他脸色一定比煤矿还黑。

　　认识邱逸文，对程舒禾来说是一件比较意外的事情。
　　那一年，程舒禾跟陈屹呈断联，她很难过，却又一时半会无法解决这种难受的情绪，所以她选择把重心放在学业上，每天按时上下课，然后晚上去图书馆自习。

　　关于陈屹呈的事情，程舒禾是听同学说的，大概是说他这样的男生，身边不会缺女生。
　　那个时候她跟姜沅关系还不错，姜沅总说，要走出一段糟糕的过往就要认识新的人，然后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程舒禾并不是很想加谁的微信。
　　直到有一天，邱逸文主动添加她为联系人，他说，在朋友那里看到她的照片觉得很有眼缘。

　　程舒禾并不是很想让谁难堪。
　　她说，只当交个朋友。

　　邱逸文刚开始会问她很多问题，诸如以后能不能远嫁，身边有没有别的异性朋友之类的话，程舒禾心里是十分抵触的。
　　她觉得他有点奇奇怪怪的，不是很想跟他聊，大多数时候都是邱逸文在说，所以程舒禾也知道，他跟陈屹呈是学同一个专业的。

　　直到有一天，他说喜欢她。
　　问她能不能做她女朋友。

　　程舒禾想了很多个拒绝他的理由，她说，她并不想谈异地恋，原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结果他说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程舒禾期待他的回答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她一直都没找到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会想知道，曾经跟陈屹呈面临不见面而渐渐疏远时是否真的有解决的方法。

　　然而，并不是。
　　邱逸文那样轻浮又不经大脑的答案，程舒禾只觉得没意思。

　　她没见过邱逸文。
　　所以压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后来她删掉他的微信。
　　渐渐的就把这个人忘掉了。

　　但是程舒禾没想到陈屹呈会计较这点事，她把过去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完，又安慰道：“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的，没想到你一直误会着。”
　　陈屹呈眉心跳了跳，大概是没想到是这样的一段过往。

　　主要是邱逸文那天说得云里雾里的。
　　很难不让人往那个方向去猜。

　　陈屹呈没有承认，语气轻轻的回道：“没有，只是想知道。”
　　他一向不喜欢去猜测，一样不喜欢心里留着一根刺。

　　程舒禾低声笑了下。
　　她没跟陈屹呈说，其实那时候她是真的想往前走，所以才不抗拒认识新的人。

　　可是兜兜转转。
　　还是只有陈屹呈。

　　遇见陈屹呈之后，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是那样的特殊，所以无论如何，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能够在一起的人。

　　那天晚上，程舒禾半夜起来交稿。
　　她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陈屹呈的那个日记本，陈漫蓁说，他是因为她才想着读警校的。

　　程舒禾其实已经记不起来这件事。
　　只是写着写着小说，她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记忆，好像是某一年夏天的一个午后，课间大家都在乐此不疲的聊着近来的八卦。

　　简怡在偷偷的拿着手机看枪战片。
　　男主角长得很帅，刚刚火起来没多久，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颜值照片，简怡崇拜到两眼冒着火花，拉着她的手喊着：“舒舒，我的男神耍枪可帅了！”
　　程舒禾其实并不感兴趣，她陪着她在笑，刚准备说她花痴，目光一瞥，陈屹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柔情，眼眸含着笑意，好像窗外的一抹阳光，耀眼得让人觉得那样的来势冲冲。
　　他突然问：“谁是你们男神?”

　　不知道为什么，程舒禾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秉着逗逗他的意思，说道：“一位警察先生。”
　　“哦。”他淡淡的应一声，又笑笑着问道，“所以当警察能让你多看两眼?”

　　“什么？”
　　“我懂了。”

　　“……?”
　　程舒禾只觉得他这是又开始发神经，于是没再搭理。

　　她从来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那是她平淡岁月里的一段不用刻意记住的过往。
　　可是陈屹呈却因为这句玩笑得不能再玩笑的话而真的去做一件事。

　　这时候程舒禾在想。
　　是不是爱你的人哪怕是你异想天开的一个决定都会试着为你争取一下呢？

　　程舒禾对着电脑发呆。
　　然后慢慢的敲下一段话：

　　——曾经我以为对的人也许会像奥特曼一样拥有超能力，为我坚守世界的和平，也许又会像会变魔术的魔术师一样神秘的变出我脑海里构想出的梦幻城堡，守护者我幼稚的每一个公主梦。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这个对的人，他跟我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没有奥特曼的超能力，却依然可以站在我的身后支撑起我的全世界，他没有魔术师一样的神通，却依然能为我铸造出一座城堡，只住着我这一位公主，他很平凡，可依然能让我发自内心的爱上他。

　　-

　　十二月份，程舒禾的新作品完结，没过几天，网上突然流传着她的小说内容，那段时间是她增粉最快的时候。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真的爆火，她收到这个月的第一条版权邀约是作品影视化邀请。

　　尤里西西这条名字。
　　正式走入大众的眼里。

　　十二月中旬，陈屹呈突然跟她说，要带她去看房。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看到他抽屉的这些东西，程舒禾大概会觉得很惊喜很不可思议。

　　她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很配合的演着：“真的吗？陈屹呈，你什么时候想的，我居然都不知道。”
　　“很早之前想的。”他说。

　　程舒禾不愿意让他的期待落空。
　　她不舍得，因为她想要陈屹呈按照他想的流程走完。

　　去看房子，程舒禾没有任何的异议，她是真的觉得陈屹呈选得挺好的。
　　装修风格是他们一起定的。

　　后来加急装修，到住进来。
　　那几天程舒禾买了很多家具，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新房子的喜欢，她把房间整得跟公主的城堡一样粉粉的，陈屹呈很无奈的笑着，倒是随着她来折腾。

　　那个下午，他看见她在布置，眼睛里含着笑，好像悬着的心终于找到地方可以安置下来。
　　陈屹呈突然发现，他要的幸福很简单，简单到只是一个人。

　　程舒禾在给姜沅发信息，陈屹呈突然开口：“程舒舒。”
　　“怎么了？”她抬起头。

　　“今晚一起看个电影。”
　　“好啊。”她没有问看什么电影。

　　本来程舒禾还想着提议去看恐怖片的，陈屹呈说恐怖片只能改天，因为今晚，他有一个作品想要她欣赏。
　　程舒禾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但是她没想出来哪里奇怪。

　　这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关掉灯光，开着投影屏，然后开始播放陈屹呈说的电影。
　　程舒禾这才知道，这不是所谓的电影，是陈屹呈前段时间找人学着做来的一个动画，相当于一个宣传片，讲述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从校园相识到第一天到成为前后桌的关系。
　　然后经历离别、重逢，那个雨夜里，她敲响他的房门。

　　故事很简短，很多细枝末节都没有展示出来，却依然能让程舒禾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心动感，好像跨越时空的时光机带她穿梭回曾经的某一个节点。
　　故事的结尾是到他们买房住进来，然后电影黑屏了。

　　程舒禾眼里泛着些许水珠，调侃着：“陈屹呈，这个电影怎么没有结尾，你是不是在学的时候偷工减料了？只做一个半成品先让我欣赏欣赏，你是不是想问我哪里需要改进？”
　　她脑补着，又觉得好笑，心情格外愉悦。

　　陈屹呈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他将程舒禾的每一个小表情尽收眼底，哪怕被人调侃，却依然很宠溺的反问：“你是这样认为的？就不能是我故意的？”
　　程舒禾饶有兴趣：“是吗？”

　　话音刚刚落下。
　　投影屏再一次亮起来，刺眼的光芒照在她的半张脸，程舒禾的视线再一次被吸引，她下意识的回头。

　　那是一个很鲜艳的定格画面。
　　女生捧着一束花，男主单膝下跪，手上拿着戒指，一眼明了的求婚。

　　程舒禾心脏不由自主的在往下坠落，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深沉，脑海里有一瞬间变得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紧紧的看着投影屏。
　　这个画面是不动的，又好像是出错一样，没几秒，投影屏再一次漆黑，又回到原先的样子。

　　程舒禾终于反应过来。
　　她别回头轻笑，陈屹呈想跟她求婚这件事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知道，还真是不可思议，她一副“我都知道了”的样子，问道：“陈屹呈，我好像不小心看穿你的下一步计划了。”

　　他低头，眼里依然感兴趣：“我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你是不是最近太忙没空做完后面的求婚动漫，想着下次再约我看看我们的故事，你是不是改天打算送我戒指？”程舒禾凑到他跟前问。

　　她近距离的看他，试图从陈屹呈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他的心事，陈屹呈笑了起来，像哄小孩子一样：“那怎么办呢，我的计划全都泡汤了，程舒舒，你怎么这么聪明。”

　　“那这样吧，你把手机里的戒指草图给我看看，我想知道我改天收到的戒指够不够闪。”程舒禾伸出手，很期待的问。
　　陈屹呈愣了愣，然后笑着点点头，看起来真的妥协了。

　　然后他从身后轻轻的拿出戒指，往她的指尖上套，目光柔情，轻声说：“草图没有，定型的就有。”
　　程舒禾唇角的笑慢慢的变淡。

　　在她愣住的时候，投影屏突然亮起来。
　　“程舒舒，要不要嫁给陈屹呈?”

　　程舒禾脑子一片空白。
　　这枚戒指跟她上次看到的草稿图是一模一样的，但是细细的看，又有一点偏差，刻着她的名字拼音字母。

　　恰到好处的适合。
　　不大不小。

　　程舒禾掀起眼皮，投影屏的灯光照射过来，她的眼睛一层水雾，迷糊得她就要看不清楚陈屹呈的样子。
　　她想说什么，却又有一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最后，她点点头。
　　陈屹呈把他拥进怀抱。

　　还沉浸在一本正经的幸福里，陈屹呈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买房吗？”
　　程舒禾还真的很认真的想着，然后给出一个答案来：“你要让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这只是其中。”
　　“那还有什么？”

　　“出租屋的房子，床板太硬了。”
　　“嗯？”她没反应过来。

　　程舒禾去找寻陈屹呈的眼睛，发现他望向她的目光染上一抹淡淡的情欲，好像看一眼，就掉进一个巨深的漩涡，她脑海里“嗡嗡”作响，刚刚意识到什么，他的吻就已经落下来。
　　口腔里的温热让她身子酥麻一大半，她抱着他的脖颈，两人半推半就的倒在床上。

　　还有点儿着急。
　　程舒禾觉得自己比陈屹呈更着急，她三两下就轻易脱掉他的衣服，脑子还有点懵，呢喃着：“你的衣服质量不太好。”

　　他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笑一声，手摸到后面，将她的衣服解掉，还不忘调侃一句：“你是急急王后吗。”
　　“你更像急急国王。”程舒禾微微喘着，本来气氛都到这里，她不想说话，却还是想跟他较真起来。

　　话刚刚落下，眼前的人往前一压，她软得完全动不了，她迷迷糊糊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偶尔觉得上面好像有重影。
　　“陈屹呈。”她声音带着魔力，没什么力气的推着他。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屹呈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她散落在枕头的发丝，眼底的欲望越来越浓重。
　　感觉到一阵滚烫。

　　后来他迷迷糊糊的在想。
　　他终于属于程舒禾。

　　而关于这个动画没有结尾，投影屏写着的是“未完待续”。
　　关于我们的故事，是一段很长很长的看不完的电影。

　　程舒禾以前从来不敢想踏进婚姻是怎么样的，如果有那一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那个让她一想起来、一见到就觉得幸福得想掉眼泪的人。
　　陈屹呈是她人生的例外，他总能让她动摇那些不敢动摇的想法，就像现在，她愿意和他试一试，试一试永远有多长，试一试未来几十年后，他们白发苍苍却依然还觉得幸福的生活。

　　-

　　年中。
　　简怡和陆迟朝终于举办婚礼，邀请很多老同学，陈屹呈和程舒禾回到宁市参加喜宴。
　　简怡和陆迟朝在交换戒指的时候，程舒禾两眼放光，因为曾经很久很久以前她会想过，如果主角变成她，那对面的人会是谁。

　　而今天。
　　她终于给出答案。

　　陆迟朝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读宣誓词一边在掉眼泪。
　　陈屹呈偷偷凑到程舒禾耳边，小声的说：“程舒舒，陆迟朝还是这么感性。”

　　程舒禾也觉得，点点头附和着：“这个现在就觉得幸福到掉眼泪男生，今晚回去怕是要哭一整宿，简怡今晚得哄他一夜。”
　　陈屹呈：“……”

　　两个人小声的开着玩笑。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梁慧敏前一天晚上找她说话，程舒禾哭得稀里哗啦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她舍不得长大。
　　出嫁的那天，程彻背着她从三楼走到一楼车上，他破天荒的喊她一声“姐”，程舒禾又感性到掉眼泪。

　　一直到陈屹呈在婚礼上跟她说话。
　　程舒禾还是想哭。

　　不是难过。
　　而是人察觉到很幸福很幸福的时候，是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程舒禾跟陈屹呈回来参加高中校庆，那天校园满满的都是人，十分拥挤。
　　有年轻的还没毕业的学生，有前几年已经离校的毕业生，还有毕业几十年的现在混成老总的人回来，这个地方好像一个大型的时间穿梭所。

　　走在某一条小径上，陈屹呈突然停下脚步来。
　　这里的绿化已经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找不出从前的一点影子。

　　可是这个地方。
　　却依然透着熟悉感，因为曾经十七岁的陈屹呈，第一次在这里认识十六岁的程舒禾。

　　“你不知道，你那天特别唬，脸色黑黑的，出来就把几个混小子骂了一顿，我当时就觉得，你十分勇。”陈屹呈回想那一天的画面。
　　程舒禾想笑，也在努力的思考，但脑海里依然没有想起来，她试图找回那时候的记忆，问道：“我以前那么凶呀？我觉得不太对，肯定是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明明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陈屹呈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着调的说：“不凶，非常可爱。”
　　程舒禾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拉着他走到荣誉榜，凭借着记忆指了指某个位置，说：“当年的你就贴在这个位置上，跟现在这个男生一样帅。”

　　陈屹呈：“……”
　　半天后，他挑了挑眉，问道：“我现在很老?”

　　“老当益壮。”
　　“那我就当你对我昨晚的表现持有肯定的态度。”

　　程舒禾：“……?”
　　这都是些什么鬼。

　　她才不理会陈屹呈。
　　他们走回原来的班级，坐回曾经的位置上，然后聊着未来。

　　程舒禾和他面对面坐着，她托腮，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脸，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个夏天的某一个午后，陈屹呈也是这样子，安安安静静的看她，在笑。
　　好像世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变得明亮起来，连带着这颗跳动的心脏，与十几岁的自己一起同频共振。

　　“陈屹呈。”
　　“嗯？”

　　“我很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我知道，我也一样。”

　　——十七岁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程舒舒，那个时候我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很久要怎么跟她熟悉起来，却发现她身边不缺朋友，那个时候的我依然会觉得不知所措，会觉得我跟她之间的距离遥远不可及，会觉得我的想法会冒犯到她。
　　——十九岁那一年，我们终于坐到近距离的位置上，她的后桌，我的前桌，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的背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鲜活明亮，我开始追逐着她的影子。

　　——二十四岁那一年，我们经历离别又重逢，那是我觉得人生中最最美好的一年，因为从那一天开始，我的生活因为重新遇见她而变得更加鲜活。
　　——二十五岁，我跟她表白，她终于答应跟我在一起，从这一天起，我们成为了彼此很亲密的伴侣。

　　——二十七岁，今年，我们领证结婚，我依然还是很爱她，她总说因为我她变得很幸福，我想说，我也因为她而觉得我人生是完整的，因为她，我才觉得明天的明天以及以后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我会永远爱她，从现在到未来的每一天，爱她不完美的样子，爱她完美的样子，爱她展示出来的每一面，我想要成为她人生中最最最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