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知道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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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真的不能进去。”
秋棠急得额头沁汗，身体却还是挡在门前，不让萧云枫上前半步。
“让开。”萧云枫声音低沉如冰，目光越过她肩头，直至门内。
“皇上，烦请您回去吧，娘娘她身体抱恙，实在无法起身见礼。”
“给朕滚开。”
门内忽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沈清晏作势正伏在案前咳得撕心裂肺。
不多时，一声沙哑沉闷的声音从殿内传来：“皇上。”
萧云枫身形一滞，上前关切道:“你可安好？”
“臣妾身体有恙，就不起身恭送陛下了。”沈清晏言语直白。
萧云枫觉得自己没听错，沈清晏说得是恭送。
他目光盯着那紧闭的殿门，指节在袖中悄然攥紧。
萧云枫喉结微动，终是未再强求。
最终只低声道：“听太医的话，药……按时喝。”
......
沈清晏的病，好像比大家想象的都严重些。
传言皇后不只不去给太后请安了，还以身体不适为由把后宫事务全推了。
后宫其他妃子们刚进宫不久就赶上了协理六宫这样的好事，高兴得就差在后宫里办个宴席庆祝了。
甚至有传言，皇后这是要失势了。
不过沈清晏对这些议论倒是毫不在意的。
坤宁宫的院子里，有一棵百年梧桐，枝叶繁茂，遮出了一大片阴凉。
沈清晏让人把躺椅摆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一半在阴凉里，一半在阳光下。
她裹着一件薄毯，半躺半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这样轻松又惬意的时光，她好像好久都不曾感受过了。
前世的她，恪守礼法，从不越雷池半步，却每天过得像打仗一样。
天不亮就要起床，梳妆、请安、处理宫务，还要应对各路人马的试探和拉拢，甚至还要抽出时间宴请朝臣家眷，帮萧云枫拉拢权贵，收民心。
那时的她没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可如今的沈清晏，每天生活规律：睡到自然醒，吃早膳，晒太阳，吃午膳，午睡，吃晚膳，然后继续睡。
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沈清晏在院子里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晒得整个人暖洋洋的，骨头都酥了。
午膳是在院子里用的。
四菜一汤，简简单单，她吃得也是心满意足。
饭后，沈清晏吩咐秋棠：“下午把账本拿来。”
秋棠闻言精神一振：“娘娘要处理宫务了？”
“不是，本宫要看看咱们还剩下多少银子。”
“……看这个做什么？”
沈清晏笑了笑，没回答。
当然要看银子啊。
前世她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嫁妆贴补给了萧云枫，一分都没给自己留。
这一世，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牢牢攥在手里。
银子、人脉、情报，一样都不能少。
就这样惬意地生活了几天，萧云枫坐不住又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清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素面朝天。
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碟桂花糕、一壶龙井茶、一本翻了一半的游记。
整个人悠闲得像在度假。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通传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秋棠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了，连忙要去扶沈清晏起身。
沈清晏却是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
萧云枫走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她松散的发髻，他的皇后，此刻半点妆扮没有，素净的不像宫中贵人，可那全身又透着股不容轻慢的疏离。
沈清晏坐在躺椅上，朝他点了点头。
不是跪拜，不是行礼，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陛下来了。”沈清晏的声音懒洋洋的，“臣妾身子不适，没能起身迎接，还望陛下恕罪。”
萧云枫看着她眸色微沉，却未动怒，只缓步走近些。
“皇后的病如何了？”
萧云枫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脸上。
“好多了。”沈清晏自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太医说要静养，臣妾就好生养着呢。”
萧云枫接着话：“养了五天，气色倒是好多了。”
“多谢陛下关心。”
萧云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几天不见，她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
只不过，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从前的沈清晏看他，眼里有光，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藏不住的深情。
现在的沈清晏看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恨，不是怨，也不是委屈，更不像试探。
好像只是……不在乎了。
这种感觉让萧云枫感到很不舒服。
“皇后若是身子好转了，就尽早把嫔妃们手中的事务接回来，这后宫还是要有你在，朕才放心。”他换了个话题。
“臣妾惶恐。”沈清晏答得也干脆，“贵妃们都是能干的人，交予她们协理臣妾是放心的。”
“你不怕她们借机揽权？”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陛下。”沈清晏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嫔妃们再怎么揽权，这后宫也还是皇后说了算，臣妾是皇后，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除非陛下是想废后了。”
“朕没有这个意思。”
“那臣妾就没什么好怕的。”
萧云枫沉默。
“朕还有一事。”半晌后萧云枫又道，“朝堂上几位大臣多次上书，要求举行大选以充实后宫。这事，皇后你怎么看？”
沈清晏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还如前世一样。
前世，她替萧云枫精挑细选了十二个嫔妃，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
然后她又用了三年的时间，看着他把那些美人一个一个宠幸，看着他一次次爱上别人。
这一世……
见人不言，萧云枫便觉她有些生气，于是道：“朕的意思是……”
“陛下放心。”沈清晏露出温和的笑容，“选秀的事，臣妾一定办好。”
“朕没有那个意思，朕只是想说...”
“陛下不必忧思，”沈清晏打断他，“新皇登基广纳后宫，这本就是臣妾份内之事，如今却要朝臣和皇上过来提醒，倒是臣妾不知礼数了。”
“皇后多虑了，后宫再充盈，朕的皇后也只有你一人。”
沈清晏面上笑意深切，却没人知道那笑意背后隐藏的寒意与果决。
上一世，她便是信了萧云枫的这句话，为他燃尽一生。
可换来的却是冷宫无尽的寒夜和那杯致命的毒酒。
萧云枫又坐了一会儿，见沈清晏不咸不淡的态度，兴致缺缺地起身走了。
走到宫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晏已经无事人一样重新躺回椅子上，她看起来……确实很惬意。
惬意得让萧云枫莫名觉得内心烦躁。
“李德全。”
“奴才在。”
“皇后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皇后娘娘……每日睡到巳时起，用过早膳后在院子里晒太阳，午膳后午睡，申时起看书，酉时用晚膳，戌时就寝。”
萧云枫：“…………”
就这？
“她没处理宫务？”
“没有。”
“没去见太后？”
“没有。”
“没见任何人？”
“这个倒是见了……”
“谁？”
“御膳房的厨子，说是要换早膳的膳食。”
萧云枫深呼一口气，大步离开了坤宁宫。
他走后，秋棠小跑回沈清晏身边，压低声音说：“娘娘，陛下好像生气了。”
沈清晏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生气就生气呗。”
“可是……”
“秋棠，你知道男人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女人不在乎他。”沈清晏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梧桐叶，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越是在乎他，他就越觉得理所当然。你不在乎了，他反而开始慌了。”
秋棠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那您还喜欢陛下吗？”
“喜欢？”沈清晏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笑意淡得几乎不见，“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没有自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