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陛下，皇 ...
-
“皇后娘娘，该下辇了。”
尖细的声音把沈清晏从朦胧的意识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刺眼的金红。
金丝帷幔、红绸宫灯、雕龙画凤的轿辇，还有身上那沉重繁琐的皇后吉服。
凤袍？
沈清晏瞳孔骤缩。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断裂的痕迹，嘴角也没有血迹。
“娘娘。”李德全的声音再次响起，隔着辇帘，语气恭敬，“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陛下正在太极殿等您呢。”
沈清晏呼吸骤然急促。
她猛地掀开辇帘，刺目的阳光扑面而来。
入目是巍峨庄重的太极殿，红墙黄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鼓乐齐鸣，庄重浩荡。
白玉雕琢的台阶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
一切的一切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是今天。
三年前的今天正是萧云枫登基的日子。
也是她被册封为皇后的日子。
更是她噩梦的开始。
沈清晏望着这一切，脑袋里还残留着穿肠毒酒带来的剧痛，手也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她重生了。
“娘娘？”李德全察觉到异样，凑近了些，“您没事吧？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陛下正在店内等您呢。”
沈清晏没有回答。
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来，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
前世今天，她端庄得体地走向他，接受百官朝拜，笑得温婉。
那时候她以为，这会是她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坠入深渊的开始。
“娘娘？”李德全又催了一声。
沈清晏许久后才缓缓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侧脸，光影交错间，没人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但那恨意也只持续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平静。
沈清晏知道，上天让她重活一世，不是为了让她重蹈覆辙。
也不是让她再去为那个男人赴汤蹈火。
这次她要为自己，为了沈家好好地活一次。
“娘娘，该下辇了。”李德全第三次催促，语气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
此刻他正躬着身子，伸出手来，意要扶她下辇。
沈清晏没有去搭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无意识的整个人生生地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伸手要去扶，却被旁边的贴身侍女一把推开。
“别碰娘娘。”秋棠护在沈清晏身前，转头冲外面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皇后娘娘晕倒了！”
登基大典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鼓乐声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礼官拿着册文更是手足无措。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座凤辇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极殿内。
萧云枫正站在龙椅前，内侍替他整理着冕旒。
听到外面的骚动，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她晕倒了。”
萧云枫沉默一瞬，眉头皱得更深。
他今日刚穿上龙袍，坐上这把龙椅，也准备接受百官朝拜，可他的皇后竟然在此刻晕倒了。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奴才不知，娘娘刚下凤辇，突然就……就晕过去了。”
“朕去看看。”
冕旒的珠串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透过缝隙，他看到殿外凤辇旁围了一群人。
见皇帝过来，人群自动分开，露出靠在秋棠怀里的沈清晏。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凤袍，头戴龙凤冠，金翠辉煌，华丽至极。
但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发着颤，眼睛紧闭，虚弱的不成样子。
萧云枫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应该生气的。
登基大典，何其庄重，这个女人身为皇后，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晕倒，传出去像什么话？
但萧云枫看着她的脸，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认识的沈清晏，永远那么神色从容，一言一行皆合礼数。
她应该会在大典前就把所有流程演练很多遍，会在当日提前一个时辰到场，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她不会晕倒。
她也不允许自己晕倒。
“皇后。”萧云枫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帝王的威严，“醒醒，能听到朕说话吗？”
沈清晏的眼睫颤了颤。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云枫却有些恍惚。
“陛下。”沈清晏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臣妾头晕，恐不能继续参加册封大典了，还望陛下恕罪。”
说完，她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萧云枫：“…………”
他站在原地，冕旒的珠串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是满朝文武，面前是晕倒的皇后，左右是进退两难的礼官。
他是皇帝，今天是他的登基大典。
他的皇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了。
“送皇后回宫吧。”萧云枫最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马上传太医过去诊治，不得延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人先于礼，礼可暂停；皇后册宝不动，待其痊愈，礼部择吉再行。”
“皇上，那您的登基大典……”
“继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