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苏 ...

  •   苏黎若困惑的摸了摸右脑勺,“可是惠妃娘娘不喜欢玫红色的衣裙吗?以前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时,也没听说过呀。”

      “小姐,上次那个尚书府的柳姑娘,她的家里人,可有人在宫中?”

      听到她这么问,苏黎若点了点头,“柳二姑娘的嫡姐,被皇帝纳入了后宫,封为宁妃。只是惠、端、宁、瑾四妃之中,惠妃更得陛下恩宠,又代掌后印,地位更加尊崇一些。”

      听她这么一说,沈清辞了然了,“难怪上次在成衣铺子的时候,我总感觉他似乎是有意无意的让咱们选这块布料,原来是在这等着咱们呢。宫闱秘闻咱们不清楚,但宁妃同属宫中,她们柳家自然是心里门儿清。”

      “可我们苏家跟柳家并没有结什么仇怨啊?她为什么会给我暗中下绊子?”

      “苏家是军中新贵,崔公又是当世文宗,海内学子无不敬仰。若是小姐嫁给了安国公世子,与惠妃娘娘就是姻亲关系,柳家不会愿意看到惠妃登临后位的路上又添一大助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梨若惊奇的看向沈清辞,“清辞,你怎么这么敏锐!我最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话没说完,门噔搁一声被推开了,带她们过来的两位婢女走了进来,手中托盘中放着一套全新的衣物。

      沈清辞心下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下眼。

      苏梨若也瞬间收声,只是收回的目光里,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消散的探究。

      婢女们步履轻盈地走到近前,屈膝行礼,为首的那个宫女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室内听清:“苏姑娘,长公主殿下已开宴了。请姑娘速度更衣,随奴婢前往宴席,别耽误了佳宴。”

      托盘上,是一套崭新的秋香色绣折枝玉兰纹襦裙,配着月白披帛,颜色清雅,做工精良。

      苏梨若道了谢,便转入屏风后更衣,沈清辞一同进入为她帮忙,片刻穿戴周整后,她先一步走出,“有劳二位。”眼角的余光,看到沈清辞拿过桌上的盖布,将她换下来的衣裙包裹起来,打了个结,提在手里。

      “走吧。”

      两名宫婢引着她二人,沿着来时的曲廊复又折返。刚绕过一片繁茂的菊山,前方路径却被一行人占据,不得不缓下脚步。

      只见八名青衣内侍在前方静默开道,随后是四名捧香执拂的宫女,步履轻盈,仪仗簇拥在中央的,是一名身着天青色云纹亲王常服的年轻男子。

      他身形清颀挺拔,貌若天人,眉眼温润,似蕴着一汪春水,天然含笑的唇角令人望之生暖。乌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拂在额前,添了几分随意。通身气度矜贵而疏朗,宛若一块上好的暖玉,令人见之忘俗。

      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监国亲王李玄离。

      苏梨若心中一紧,她只在去岁元宵宫宴上,隔着遥远的御座和重重人影,远远瞥见过这位王爷的侧影,何曾如此近距离相对?她连忙停下,拉着沈清辞避至道旁,深深敛衽:“臣女苏梨若,见过离王殿下。” 声音恭谨,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与距离。

      沈清辞亦随之跪拜,目光垂落于地,只瞥见那亲王袍角精致的银线云纹,和一双步履沉稳的玄色锦靴。

      前方的仪仗自然停住,李玄离脚步微顿,目光温和地投来,仿佛春阳洒落,不带丝毫威压。他的视线在苏梨若清新雅致的秋香色衣裙上掠过,笑意加深了些许,声音清润悦耳:“不必多礼。可是靖安侯府的苏姑娘?”

      “回殿下,正是。” 苏梨若依旧垂首。

      李玄离微微颔首,语气随意自然,“这是要往宴席去?本王也正要去,倒是顺路。方才见园中‘凤凰羽’开得极好,耽搁了片刻,此刻怕是已经开席了。”

      他言辞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毫无亲王架子,却更让人不敢怠慢。

      “能随殿下同行,是臣女的福分。” 苏梨若谨慎应答,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李玄离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仪仗随之而动,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苏梨若只能保持落后三四步的距离,恭敬地跟着。

      沈清辞无声地跟在最后,眼观鼻,鼻观心。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春风般的和煦之下,仿佛有股子琉璃感,看得见暖意,却触不到真实。他每一个笑容的弧度,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行人静默前行,唯有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乐声。即将踏入主园时,长公主清亮含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母后在清虚观为陛下,为大乾祈福多年,青灯古卷,一片虔心,天地可鉴。陛下每每提及,亦是感怀不已。如今前线捷报频传,陛下不日凯旋,母后闻之,定然欣慰。”

      太后!清虚观!

      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前方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虽然离王殿下随即恢复如常,甚至连肩颈的线条都未曾改变,依旧从容迈步,但她就是感到,周遭流动的空气仿佛因那瞬间的停顿而微微滞涩。

      一行人举步迈入园中,因为离亲王的到来园中顿时静了一瞬,随即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众多女眷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离王殿下——”

      李玄离抬手虚扶,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诸位不必多礼。今日重阳佳宴,本王奉皇姐之邀前来,大家随意便是。”

      他说着,已走向主位。长公主与惠妃也已起身相迎。

      “离王弟来啦。”长公主李安宁笑着招呼,“正说到你呢。”

      惠妃萧嘉柔亦含笑颔首:“王爷万安。”

      李玄离向二人行礼:“皇姐,惠妃娘娘。”

      惠妃眸光流转,似不经意地扫过随后进园的苏梨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苏梨若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离王身上,悄悄退回自己的席位。陆灵儿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梨若姐姐,你没事吧?我刚才看见你跟离王殿下一道进来,吓我一跳!”

      “没事,路上碰巧遇上。”苏梨若轻声解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

      沈清辞已悄无声息地站回她身后,低垂的眼帘掩去了所有情绪。

      主位那边,长公主已命人在自己身侧添了席位,离王落座后,宴席很快恢复了热闹。丝竹再起,歌舞续演,仿佛方才那短暂的静默从未发生。

      酒过三巡,长公主李长乐忽然举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园中:“今日重阳佳节,本该君臣同乐。只是陛下尚在边关,母后也在栖霞山清修为国祈福,思之令人怅然。”

      说完她悠然站起,走向一旁的祈福台。原先这里被金黄色的幕布整个盖上,此刻随着她的靠近,一边的侍从直接将幕布整个拉开,台高三尺,铺着锦绣毡毯,正中设一紫檀香案,案上供着金漆长生牌位,上书:“大乾仁圣皇太后长生福佑之位”。牌位两侧,金盘盛满茱萸,玉瓶插着九重菊。

      李长乐在女官搀扶下登台,她未立即开口,而是先望向西北天际——栖霞山的方向,静立良久,侧影在秋阳下显出一种孤寂的凄清。当她转身面对众人时,眼圈已然通红。

      “诸位叔伯、夫人、亲朋,”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日重阳,登高之日,敬老之时。按民间俗礼,此刻我本该奉菊酒于母后膝前,为她簪茱萸,祈长寿。”

      她语音陡然哽咽,几乎难以成句,“可是母后远在清冷山间,为国祈福,我与皇弟却连见她一面,道一声‘母亲重阳安康’都不可得……此为人子者,何等的锥心之痛!”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位年迈宗室面露不忍,几位与太后有旧谊的夫人开始低头拭泪。

      “母后年事已高,山中清苦,纵有修行之心,又何忍让她老人家暮年孤寂?”李长乐泪落如珠,朝着西北方向深深下拜,“长乐别无他求,唯愿上天垂怜,允我接回母后,侍奉汤药,让她老人家得以安享天年……今日设此祈福台,一为母后祈寿,二也恳请诸位尊长,体谅我一片为人女的痴心,若在陛下面前,能为母后回宫颐养之事,美言一二……”

      “长公主殿下孝心感天动地!”台下,那名青衣文士适时高声附和,“太后为国祈福,功德无量。然《礼记》有云:‘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今太后年高,理当迎回宫中,使其心安神悦,方是全陛下与殿下之孝,亦为天下孝道之表率!”

      “此言有理!”

      “长公主一片孝心,可感日月。”

      ……

      云阁之上,离王殿下神色莫名,低着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启禀殿下!菊园南角一株‘金盏台’忽生异象!”突然,一名灰衣仆人急匆匆二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待走到众人面前,红绸被他一把揭开,满场刹那寂静,随即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托盘里是一株并蒂金菊,两朵碗口大的菊花同生一茎,花瓣层层叠叠,金光灿灿如熔化的日晖。更奇的是,花心处并非寻常的管状花蕊,而是各结出一枚碧莹莹的莲子大小的果实,果实饱满圆润,表皮竟有类似莲蓬的细微纹路。

      “并蒂双生……花心结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颤巍巍站起,正是皇室宗族族老瑞亲王,“这、这莫非是古书所载的‘双寿金莲’?花中结子,乃福寿绵长,血脉双全之兆!祥瑞,天大的祥瑞!”

      此言一出,满场骚动。几位夫人合掌念佛,几位官员交头接耳,眼神惊疑不定。

      李长乐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惊愕,随即转为狂喜,她扑到台边,双手颤抖地虚抚那盆菊花,泪如泉涌:“天意……此必是母后诚心祈福感动上苍!佛祖显灵,赐此祥瑞!”她猛地转身,朝着西北方向跪下,声音凄切而高昂,“母后!您看见了么?上天都怜您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啊!”

      她这一跪,台下其他宗室女眷,以及臣子家眷也一起跪下。

      “速将此祥瑞送往栖霞山,呈于母后面前!”李琼华起身,对那仆从急声道,“让母后知道,她的诚心,上天看见了!”

      就在那仆从应声,准备捧花退下之际——

      “且慢。”

      清清淡淡两个字,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台上台下的躁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阁之上,那位玄袍的离王殿下,正缓步走下石阶。他步履从容,玄色衣摆拂过阶上落叶,无声无息。

      李长乐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旋即强笑道:“离王弟有何指教?”

      李玄离行至台前,目光先落在李长乐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长乐心头莫名一寒。随即,他转向那盆并蒂菊,微微俯身,仔细端详。

      满场寂静,只闻秋风掠过菊叶的沙沙声。

      半晌,李玄离直起身,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皇姐得此祥瑞,确是喜事,亦是母后功德感天之证。”

      李长乐紧绷的神经稍松,正要开口。

      却听李玄离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只是,祥瑞现世,关乎国运天机,处置更需慎之又慎。本王闻栖霞山近日秋雨连绵,道路泥泞难行,此时遣人快马送花,一路颠簸震动,若损了这天地孕育的灵物,岂非辜负上天美意,亦令母后担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宾,尤其在几位宗族元老脸上停留一瞬:“况且,祥瑞降临长公主府,此乃皇姐孝心所至,亦是母后福泽所庇。依本王浅见,此等吉兆,当先恭请至太庙正殿,禀告列祖列宗,再请钦天监正副监正率属官详观天象、勘验地脉,择一黄道吉日,由礼部拟定仪程,风风光光迎入宫中,设坛供奉。届时,再请母后回宫主祭,亲受天赐之福,方为周全。”

      一番话,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迎入宫中供奉,听起来荣耀,实则是将祥瑞的控制权从长公主手中夺走,请母后回宫主祭,更像是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何时择吉日,何时定仪程?

      李长乐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岂会听不出这话中绵里藏针的意味?可她无法反驳!反驳就是质疑祭祀祖宗的礼仪。

      瑞亲王捻须沉吟,缓缓点头:“离王殿下思虑周详,确该如此。祥瑞之事,不可轻慢。”

      其他宗室见状,也纷纷附和。

      沈清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好一招以礼破情。离王轻描淡写间,便将长公主蓄力已久的雷霆一击,打在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棉花上,悄无声息。

      李长乐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弟弟,眼底透着无尽的失望,“离王弟,从小到大,母后最是心疼你,你怎能……”

      回应她的,是李玄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深吸一口气,“离王弟所言……在理。是皇姐思母心切,考虑不周了。”她转向那盆并蒂菊,伸手轻触花瓣,声音颤抖,“只是……见花如见母,此花在此,我便想起母后在山中清寂……心中实在难安。”她身形晃了晃,似要晕厥。

      女官连忙扶住。

      就在这时,变故再生!

      “咻——啪!”

      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自云阁方向传来,随即是瓦片碎裂的轻响,捧着的并蒂菊盆轰然炸开,并蒂莲从中应声断成两节。

      “有刺客!!!!”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惊呼声,奔跑声,瞬间打破了园中的宁静祥和。

      “快,保护殿下和娘娘!”侍卫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园中顿时乱作一团。女眷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侍女们搀扶着自家主子匆匆往出口方向奔逃。侍卫们手持兵刃,迅速朝主位方向集结,将皇室中人护在中间。

      混乱中,人群推搡拥挤。沈清辞一把抓住苏梨若的手腕,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按在袖箭机关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小姐,跟着我,别松手。”沈清辞声音冷静。

      苏梨若紧紧回握她的手,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我明白。”

      人流如潮水般往园外涌去,侍卫们大声呵斥:“不要挤!按顺序离开!”

      离开的人群行至园中的人工湖边时,沈清辞突然察觉到一股暗力从侧面袭来。

      “小心!”

      几乎是同时,苏梨若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湖面倒去!

      “小姐!”沈清辞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衣袖。布料撕裂声中,苏梨若已坠入冰冷的湖水,扑腾两下便开始下沉——她根本不会水!

      “有人落水了!”

      “是位小姐!”

      岸上一阵骚动,几名年轻公子见状,当即就要脱去外袍跳湖救人。

      这是古代,女子视名节如生死,电光火石之间,沈清辞厉声喝道:“奴婢会水!诸位公子,男女有别,莫要坏了我家姑娘名声!”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衣衫,她奋力朝苏梨若下沉的方向游去。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也“噗通”跳入水中——竟是王景轩!

      他一边划水一边高喊:“表妹!我来救你!”

      沈清辞心中警铃大作,她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双腿发力,如同游鱼般迅速接近苏梨若。苏梨若已停止挣扎,正缓缓下沉,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沈清辞一把揽住她的腰,正要上浮,王景轩已游到近前,伸手就要来拉苏梨若的手臂。

      “滚开!”沈清辞心中戾气陡生,抬腿狠狠踹向王景轩的胸口。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又是在水中借了浮力,王景轩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翻滚,连呛了好几口湖水,顿时手忙脚乱地扑腾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看就要溺水。

      沈清辞看都不看他一眼,揽着苏梨若奋力游向岸边。

      “这边!快抓住!”岸上传来陆灵儿焦急的呼喊。她不知何时挤到了湖边,正指挥着几个侍女拿着长竹竿伸向湖面。

      沈清辞抓住竹竿,在众人帮助下,终于将苏梨若拖上岸。自己也精疲力竭地爬了上来,浑身湿透,跪在苏梨若身边。

      苏梨若已经失去意识,面色青白。

      “让开!让开!”沈清辞推开围观的众人,迅速将苏梨若平放,清理她口鼻中的水草污物,随即双手交叠按压她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靖安侯夫人站在人群外,脸色变幻不定,王景轩刚被人从湖里拖上来,正趴在岸边剧烈咳嗽,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咳……咳咳……”苏梨若突然咳出一大口水,随即开始剧烈咳嗽。

      “醒了!醒了!”陆灵儿惊喜地叫道,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苏梨若身上。

      沈清辞松了口气,冷风吹在湿透的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清辞……”苏梨若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沈清辞浑身湿透跪在自己身边,眼圈红红的,水润的瞳孔中似乎闪过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小姐别说话,保存体力。”沈清辞低声安抚,与陆灵儿一起将她搀扶起来。

      陆灵儿的侍女也拿来一件披风给沈清辞披上。三人正要离开,身后传来王景轩怨毒的声音:“你这贱婢,竟敢踹我……”

      沈清辞头也不回,只冷冷丢下一句:“王公子奋不顾身跳水救人,奴婢先代我家小姐谢过了,方才情急之下误伤,还望见谅。”

      靖安侯夫人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离王府的侍卫赶到了。

      为首的侍卫长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沉声道:“园中混入刺客,殿下有令,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园,需逐一核验身份。请各位夫人小姐暂往临水阁歇息,待排查完毕后方可离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