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喜欢裸睡, ...
-
迟窕对自己对身体很满意。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有些人仅仅是路过的时候被她看一眼,就痴迷到几乎癫狂。
能被她哺育,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幸福,很占便宜的事情吧。
但怀里,刚刚还哭得可怜的幼崽怔住,三百六十度无棱角的脸上,表情稍微扭曲了一瞬。
几秒钟就调整好,她抬起脸,看过来的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疑惑和不解。
还有很显而易见的几个大字。
“你有病吧”
边经年觉得迟窕脑子撞坏了。先不说她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正常人都不会想到去亲身哺育一个只在副本里相处了一个多月的人吧。
身前,女人漂亮的眸子略微眯起,她的眼睛是泛着水光的亮黑色,好像总是含着些绯色和泪意。
但她爱笑,眼睛弯起的那一瞬,那些水光倾刻间碎得星星点点,看过来时,所有情绪都弥漫在眼底,像刚刚散过一场雾。
边经年怔住的模样晃入眼底,迟窕唇瓣的笑意更浓,带了些了然的耐人寻味。
这种别扭的,不亲人的流浪小狗最让人有照顾的欲望了,想看她在她的怀里战栗,羞耻又只能依附她。
更想让她直勾勾的,眼睛里只有她,想要她知道谁才是妈妈。
小狗怎么能对妈妈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呢?
没关系,迟窕原谅边经年的这一次,边经年还太年轻,就算依照终端记录的档案,满打满算也才二十来岁。
还只是个故作矜持的,有些许恶劣的孩子。
破防后成功把自己安慰好的女人转头笑盈盈的对工作人员说:“哺育药水拿两支,谢谢。”
工作人员眨了下眼睛,迟顿的哦了两声,然后才开口:“如果有两支,那就不用那么多奶粉了。”
母乳可以全覆盖孩子的幼崽期,就算是饭量大的也绰绰有余。
迟窕温温柔柔的张唇:“她饭量要大些。”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毫不怀疑,妈妈一定比外人更了解自己对孩子。
饭量大的话,喂养起来就更加辛苦,她看向迟窕的目光里多了些敬意。
那是一种很崇高的,由衷感觉母爱伟大的情感。
边经年回过头,和工作人员慈祥的对了几秒视线,然后木然转了回来。
她听过有些人对迟窕的评价,温柔强大,理性克制。
她明明离你那么近,就只是眉眼弯弯的站在那里,可你却莫名觉得她站的好高好远,像是天边的明月。
谁不想摘取月亮呢,谁不想被月亮独照呢?
刚到系统训练营的时候,边经年才刚出生没多久,走路很别扭,也还没学会说话,丢在人群中像个怪物。
在第无数次社交失败后,边经年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她不想那么不一样,她想有朋友,想和她们分蛋糕,想也有人笑眯眯和她讲话。
于是,她在人群中找到了最受欢迎的那个,开始观察她,模仿她,揣摩她。
那些年,迟窕的言论,迟窕的价值观,迟窕对待别人的态度,包括迟窕的喜恶构成了她整个世界的雏形。
她越来越想接近迟窕,越来越不满足在阴暗处远远观望。
所以,某一年度的期末考核,她用攒了半年的积分跟别人交换了和迟窕一起的资格。
时隔好多年,少女再一次站在她的身前,温软的身体靠过来时缓缓落下玫瑰花瓣的气味,她听见她清甜的声音。
“是祁敛吗,你长得好可爱。”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换了人但是忘记把名字也换过来了吗?!
至此,她费尽心思准备的,让迟窕认识她的场景全面告吹,迟窕用甜腻的嗓音喊了她一整个星期的祁敛。
次年期末考核是小组搭档,她和另外一名任务者组成的小组恰好跟迟窕小组一起执行任务。
模拟爆炸的现场,废弃工厂被狂风掀翻,她一个人顶在最前端,护着怀里昏迷的迟窕,硬生生用左手抵挡了三片钢板。
最后,她把迟窕放在了安全的地方,自己追杀掉最终boss,回来的时候,迟窕已经被别的任务者带了出去。
她的左手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几乎半废掉,而迟窕特别感谢了那位把她带出去了的任务者,终端还跟那个任务者互关,每年送祝福送礼物,到今天都没中断。
普通小孩子遇见委屈的事情,第一时间是找妈妈,可是边经年没有妈妈,她就带着残缺的身体靠在母树下边哭边告状。
一个晚上,把除了迟窕以外的所有人都挑了刺,然后第二天擦干眼泪了才回系统空间。
明月高悬,爱挂哪里就挂哪里吧,她不在乎了。
爱一个人如果爱得那么痛苦,那说明爱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路上再次碰见迟窕,她低着头刚准备绕过去,衣角却被人拉住,牵动着左臂伤口,疼得她眼尾泪意更浓。
她凶狠的看过去,想问迟窕干嘛,直直撞入那双关怀的眼眸时却还是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压弯睫毛,一滴滴往下掉。
廉价得要命。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将怀里早餐的三明治递给她,还送了她一瓶价值不菲的治疗药水,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心脏,久违的又悸动了一次。
如果爱一个人爱得那么痛苦,真的是这件事本身的错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爱人的方式错了呢。
她太弱小了,是不是她足够强大到让迟窕认识她,到不用仰视她的地步,就有希望得到想要的。
世事难料,十几年后,在不爱了之后的今天,她在月亮怀里,还疑似要被月亮本人亲自哺育。
别说现在了,就算往前数到最想被迟窕关注的时候,她没想和迟窕有这种关系吧。
她歪了下脑袋,嘎巴一下差点要死在这里了。
而且,她和她告过白,还被她羞辱的拒绝了,为什么她能够这么坦然。迟窕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边经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疯狗一样追着迟窕咬的那几年全部如同笑话。
她决定饿死自己,来结束这尴尬的一生。
——
买的那些东西数量足够多,母婴店会免费配送到迟窕家门口。
说起来,边经年其实并不知道迟窕的家在哪里,别的部门都有给任务者分配专门的房子。
例如感情流和剧情流,她们是大平层,像小区一样分布,几个楼栋按照编号排列好,也例如无限流,集体住在乡下独栋小破楼里,风水宝地一到恶劣的天气就漏风漏雨,去城里赶个集要四点钟起床赶车,不然晚上回不来。
但是都市流没有,她们都是自己解决住宿问题,以前边经年还以为是她们性格冷清不适合独居,直到今天被迟窕抱入了她的房子。
是市中心旁边的独栋别墅小区。
一楼专门用来接待客人,昂贵大理石地板上铺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绒毯,红木酒柜用系统特质的玻璃隔开一整面墙的名贵特调,每一瓶都是可以用来珍藏的程度。
角落,宝石镶嵌着白玉楼梯,呈现一种“S“的形状,蜿蜒着攀向二楼。
除了角落处专门留了一百平制成浴池和卫生间,二楼其余两百余平米完全打通,铺上毛绒地毯,单人沙发和玩偶抱枕不规则的排列着。
靠着落地窗的位置,有一张可以容纳至少十个人的全包裹大床,床前安置了一块幕布,可遥控升降,直接用终端投屏,能随意观看喜欢的节目和影片。
边经年在富婆怀里不自觉揪紧她身上唯一一件格格不入的衣服,有一瞬间顿悟了。
有钱人是不住员工宿舍的。
迟窕有洁癖,在外面晃那么多天已经快到极限了,她把边经年擦了擦,放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窝着,温声让她等一等,然后自己拿着一罐花瓣走进了浴室。
过了不到五分钟,已经脱的只剩里衣的女人走出来,把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小朋友抱起来。
边经年皱了下眉,不满的睁开眼睛,视线在触及面前白腻的肌肤时停止,她眨了下眼睛,呆滞的呜啊了声。
很严肃的问迟窕为什么不穿衣服。
女人的眼睫被浴室的雾气蒸湿,低垂时,泛着一股湿热的绯意,听懂小朋友的意思,她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扫过边经年红透到耳尖,唇瓣扬起些温柔的笑。
她故意把小朋友抱紧,开口时,字字黏连着稠密:“因为这是我家呀。”
“三个月还不可以和妈妈分床睡吧,如果掉下去就完蛋了,可是妈妈喜欢裸睡,怎么办好呢?”
边经年偏了头不说话。
压力一个婴儿,很好,迟窕做到了。
耳边,女人轻飘飘的笑了一声,带着她一起躺入飘着玫瑰花瓣的浴池里。
水面上还游了几只崭新的小黄鸭。
女人在水下替边经年脱了脏衣服,白色的热气稠滞,有些许晃入眼底,把本来清晰的视线晕得模糊。
边经年紧绷的身体悄悄松了些,还没放松几秒钟,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起来,然后跌入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她低眸,和身下的女人对上视线。
迟窕把她放在了腰腹上,眼睫被池水沾湿,抬起来看她时,似是柔软似是弱势似是屈服,她晃了下神,慌乱的错开视线。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她要喊人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