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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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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您没事吧?”
裴儒皱眉摆手,示意秘书继续说。也许是几个国家连轴转下来太疲惫,他最近总不太清醒,看东西重好几道影。
“会议安排就是这样。王经理说想见您一面,在外面等着。离下场会议开始还有四十分钟,现在让他进来吗?”
裴儒按了按太阳穴,点头。
“裴总。”王兴一进来便要寒暄,见裴儒一脸疲惫,很有眼力见地低下声,关切道,“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刚出差完时差没倒好吗?”
眼前殷勤的人前不久才被卷入经济案,虽然最后因证据不足释放,但依旧给裴氏添了不少麻烦。裴儒看到他就厌烦,若非有事需要他办,他早把此人撤职。
不愿多说,裴儒道:“直接说,怎么了?”
“多伦的项目出了些问题。”
王兴搓着手,等裴儒发问。裴儒却等他自己说下去。
自讨没趣,他讪笑了两下道:“处理掉吴义康那派人,分公司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您怎么把苏经理给调走了?”
裴儒喝口茶,神思安宁些许。
“小苏一走,没人掣肘你,不好吗?”
“怎么能是掣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裴儒打断王兴的话,“苏子尧是我派过去接管西城的,你还有什么问题?”
话被堵得严严实实,王兴不敢驳,只能道:“没有,没有问题。”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我不追究。但可能是我的宽容让你产生错觉,如果你真要做白蚁啃食裴氏的根,”裴儒冷笑,“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活腻了。”
敲两下桌子,裴儒微笑,带有不可忤逆的压迫感:“我累了。下次见面是家宴吧,王经理可别再迟到了。”
后背冷汗涔涔,王兴点头哈腰退出办公室。
什么家宴,分明是叫他近期不要再找他。那天订婚宴上掀起的风波着实不小,他知道赵二不会放过他,再勉强也要拉他下水,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丢面的方式。
若只是私下被传唤,那也没什么,偏偏闹到全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害他这些年在裴儒面前谨小慎微的努力通通白费。
赵二自作聪明,为防警方调查,水族馆的监控三天一删,以至于不知账本去向何方,害了自己。虽然早知不会有实质性结果,但令他惊讶的是,证据只递交了录音。
那本丢失的账本,到底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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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邸,裴儒直奔书房。管家为他拿来裴识远完成的项目规划,候在一旁等候指令。
他问:“识远最近做了什么?”
管家答:“少爷严格按照您安排的日程生活,没有意外。”
“他没去医院看温灵?”
管家面色不改:“作为学校日程的一部分,当天校方安排少爷代表北光探望受伤同学,去了待了十分钟便离开了。”
和司机说的一样。裴儒点点头,迅速翻看完项目计划书,道:“把他叫过来。”
“是。”
几分钟后,裴识远出现在书房外。敲响敞开的门,他道:“父亲。”
“来了,进来站。”裴儒心情难得不错,“任务完成得不错,周末抽个时间去趟医院吧。”
“去医院做什么?”裴识远拧起眉,似是不解。
“我说过,我不反对你们,只要你完成该完成的事,并达到我的要求。”
裴识远依旧拧着眉,只是这回不是不解,而是不愿:“父亲。”
“不想去吗?”
“我已经代表学校去探望过。近期,我该把重心放在留学准备上。”
“也好。不过你要是想去,随便抽个时间去吧。”裴儒不在意地耸肩,“听说他伤得挺重,得休养一两个月?”
“似乎是。”
“为了赵家那个私生子吗……”裴儒笑:“银柏和裴氏有合作,你们是朋友,探望一下很正常。”
眼神闪动,裴识远道:“好。”
管家来敲门:“老爷,汤炖好了。”
“知道了。”裴儒起身,裴识远低下头,站到一侧。像想起什么,裴儒走到门边突然回头:“老张,识远的手机?”
“在我这儿保管着。”
“还给他吧,之后也不用收回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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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空空如也的桌面,裴识远却像看到一桌乱纸般烦躁。裴昀辰窝在角落的企鹅沙发,边打游戏边问:“手机拿回来了还不开心?”
被当成狗训,开心什么开心。
“gogogo!初阳初阳,跟我上车!”他哥的坏心情影响不了他,裴昀辰振臂高呼,“奈斯,又狙掉一个!”
裴识远走到他面前,很想给他一脚。他忍着怒气,努力平静道:“回你房间打。”
裴昀辰目不转睛:“不行,我试卷没写完,管家爷爷不让我打。”
“那你倒是写啊。”
“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有什么好写的。”
心如枯木,还有十分钟灵灵该打电话给他了。
“哎!你干嘛!我游戏还没结束!你把手机还我!”
裴识远不再管其他,直接夺过裴昀辰手里的手机,退出游戏,点开通讯录拨通电话。
“喂,初泽。”
“昀辰说想和你连麦打游戏。”
坐在地上刚准备起身飞扑的人愣住,指着自己无声质问:“我什么时候想了???”
裴识远面无表情:“他不好意思直接问你,在我边上烦了好久。”
裴昀辰无声呐喊:“我什么时候烦了???”
裴识远皱紧眉头,扫他一眼,摸不准道:“几点……他作业还没写,不知道要到几……”
“半小时!”被自己的声音吓一跳,裴昀辰捂住嘴,生怕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又怕他哥听不清,压低声重复:“半小时,那么点题半小时绰绰有余。”
“嗯,他说八点二十。”裴识远点头,“好。”
电话挂断,裴昀辰瘫回懒人沙发。该说不说,他哥这个沙发买得真舒服,他也想要一个了。要不直接拖回他房间得了。
“哥,你怎么老找他,还净说些没有的事儿。”
裴识远划到聊天界面:“那我撤回。”
“别别别。”
“半个小时,算上你去找管家的时间,机动时间还有四分钟。还是说,你要在我这儿连麦打?”
“当然不!”
裴昀辰终于带着他和噪音滚蛋。裴识远长出一口气,靠上椅背,没几秒又起来,去衣帽间换上校服衬衫,再去浴室精细地洗好脸。
他回到座位打开前置摄像头,关掉顶灯,只开筒灯,反反复复调角度,临到约定前一分钟,终于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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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一对二家教,不如说是二对一全天候补课。课上老师讲,课下赵嘉余讲,温灵整日在书海里醉生梦死。
笔点草稿纸,赵嘉余问:“懂了吗?”
温灵两眼空洞,活像僵尸:“懂了,多画几个点,找规律。”
赵嘉余:“……”
温灵可怜巴巴:“我们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讲吗。”
赵嘉余冷漠:“你看看你的测试成绩。”
屈辱的试卷又被翻出来,温灵没抢过,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有半个月才期末考,急什么急。”
“等你急了凉豆腐都没了。本来就笨,荒废那么多年还不学,女娲都补不了你这个天坑。”
“喝什么蹄花汤,吃猪脑花才对。”说着,赵嘉余夹走最大的蹄花。
逼着学,抢着吃,温灵彻底崩溃:“啊!”
“又怎么了?”赵叔推门。
温灵赶紧诉苦:“赵叔,他抢我肉吃。”
“小余,你少欺负小温。”
温灵怨恨地盯着赵嘉余。赵嘉余慢条斯理吹汤:“快吃,还有半小时老师就来了。”
上过课被压着写完作业,温灵全靠一个信念吊着一口气。今晚上要和裴识远视频。不,不止今晚上,联考结束后他们每天晚上视频,温灵躺在床上,用懒人支架支起手机,好像裴识远躺在他身边,陪他睡觉一样。
他戴上蓝牙耳机,缩在被窝里傻笑。
科学研究说,情侣在一起越久,长相行为会越来越相像,是有几分道理。他现在越来越爱傻笑,电话没接起来就笑,不就是跟裴识远学的。
“灵灵。”
“嗯。”
那边灯光昏暗,几道白光闪到温灵脸上,裴识远问:“你要睡觉了吗?”
温灵:“没,他看电影呢。”
沉默片刻,裴识远咬唇,犹犹豫豫地问:“我们说话会打扰到他吗?”
温灵捧着手机,躺在床上转一个大圈:“怎么会,他也戴耳机了。而且,我才不要别人听见我们的悄悄话。”
“你最近怎么样?”有些不自然,裴识远十指交叉放上桌面。
温灵乐:“你是来开会的吗?”
“不是。”
裴识远越是认真,温灵越是想笑。虽然没人说话,但他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咯咯”笑不停。
手放回桌下,裴识远有些窘迫:“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要厥过去的某个人,裴识远摇了摇头。算了,能逗他笑就好。
枕头砸过来,劲瘦的胳膊发力扔回去,正中红心。温灵挑衅地朝对床吐舌,裴识远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这学期应该回不来了。”
“为什么?恢复得不好吗?”
“不是啦。”温灵目移,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我文化课太差了,我爸怕我回去跟不上,先给我找家教带着。”
说完他又立刻为自己辩解:“其实我本来不差的,只是高考完记忆出现断层,后来我又专攻美术,太久没碰有点手生而已。”
边上幽幽飘来一句:“打游戏怎么不手生。”
“哪都有你的事,看你的电影去。”
裴识远听不到赵嘉余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俩肯定又说话了。
“那你好好学,我等你回来。”
“好~”
晚饭吃得太饱,打个嗝,菜味翻上来,温灵连忙捂住嘴。
“晚上吃什么了?”
“没什么……嗝,就蹄花汤嗝……”
裴识远一脸不信,温灵哪能告诉他后来吃的一堆零食,要是说了,裴识远肯定又开始唠叨。他灌下半杯水,感觉好点了:“真的,我就吃了饭,没吃别的。”
忽然想起之前没问出口的问题,他在裴识远开口前问。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啊?”
之前以为裴识远真是兴趣使然,早早学会做饭。现在想来,应该是上一世的厨艺继承到了现在。
“留学的时候。”裴识远说,“反正有时间,我就试着自己做,味道还不错。”
裴儒给他住的公寓配了厨师和保姆。但他不希望离开北城后,他生活的空间内还要出现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于是他瞒着裴儒,给了他们一笔钱将人遣走。随后到来的,是和北城一样无孔不入的监控。
“那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应聘厨师?从哪知道的消息?还有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面对温灵的急切,裴识远只是摇摇头:“以后再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以后!我现在就要听。”
“因为……”裴识远垂下眼,静默一瞬后抬眼,“很重要,我想当面告诉你。”
“好吧。”勉强接受这个解释,温灵道,“那以后是多久以后?”
“如果你期末过线的话。”
“你不想说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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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要到了。
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暖,北城还没下一场雪。
裴识远穿上笔挺西服,从早上开始便坐在书房内,向数不清第几拨人点头致意。今天是家宴第一天,来赴宴的都是裴家重要的旁支,以及在裴氏有话语权的人。
裴儒这个月都待在北城,以至于他没法抽空去医院。每天只能看着零星几条消息,与晚上说着说着就睡着的侧脸,裴识远的心情一直处于低气压。
终于熬到傍晚宴会开始,他随裴儒进入宴会厅,宾客基本落座,裴仪不出意料地没有出现。
曾曼文站起来,紧接着,其他宾客跟着一起站起,向裴儒问好。裴儒点点头,摆手请他们坐下,再点主位旁边的空位,示意裴识远落座。
这个位置本该属于裴修,而属于裴仪的位置此刻正坐着裴昀辰。曾曼文坐在裴识远身旁,这一长桌里,除去少数几位女高管,只有她一位女性。
她露出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斜对角是被隔绝在本家之外的王兴。
曾曼文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乡下来的穷酸人。她根本无法理解,光鲜亮丽、见识无数的裴大小姐怎么会选择这种人作为婚姻对象,要她对此做出评价,从见王兴第一眼到现在,她都只有一句话:真是做慈善做疯了。
引狼入室,现在好了,真疯了。
抿一口葡萄酒,曾曼文温柔地看向裴儒。裴儒举杯,先敬她,后敬众人。王兴带头鼓起掌,众人欢笑,严肃的气氛被化解,他们纷纷举杯。
盖上眼皮翻个白眼,曾曼文放下高脚杯,王兴流里流气的做派令她作呕。
底下一个谄媚的趁机大胆问:“裴总,成人礼也办了,什么时候让识远进公司啊。执行处副总的位置空了好多年,就等他了。”
见裴儒笑笑不说话,王兴便自作主张道:“识远是有这个能力。但直升副总不是小事,在座的各位没有意见,难保下面的人不会闹。”
“谁敢质疑裴氏继承人?”
“单就明年年初的展会策划就够堵上他们的嘴了。”
“小王,裴家的人可不同于外姓。别因为自己经历过就以为识远会和你一样。”
“那可真是作践我们裴家了。”
一位长者道:“上面的人没发话,下面的人就该安静等着。”
裴氏的人生来傲慢,他王兴早已习惯。他笑容不改:“各位说的是,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担心嘛。”
刚想开口讥讽多管闲事,裴昀辰在裴识远淡然的眼光中闭上嘴。他告诉自己:忍住,忍住,不能因为他导致计划失败。
裴儒放下高脚杯,长桌边的人们安静下来,他问:“识远,你怎么想?”
举手投足间带着从容,裴识远道:“我大学期间不在国内,不方便处理总部的事。”
裴儒赞同:“的确。”
裴识远继续道:“比起在总部任职,不如趁这个机会多接触海外事务,了解分公司运作情况,也是很好的。”
“老苏快退休了,小苏在西城……”裴儒挑眉,“既然这样,之后四年你就好好跟着苏叔叔学,代行CEO之职。”
闻言,王兴笑容一僵。他在海外扎根那么多年,所有人都默认老苏退下后是他接任,现在听起来,非但前面突然多了个裴识远,就连石头里蹦出来的苏子尧排得都比他前。
“好。”裴昀辰带头鼓掌。
底下的人一齐鼓掌,没人不知道裴儒打压王兴的用意。
曾曼文笑得温婉动人:“昀辰呢?”
夫妻俩一唱一和,裴识远微笑。
裴儒转头,笑得和蔼可亲:“识远主管欧洲分区,昀辰……你是想去帮衬你哥,还是自己去闯闯北美?”
家宴开始前,裴儒便通知过他后续对他的安排。裴儒希望他去北美留学,接触海外分公司,等他哥毕业回国,以后海外部分就由他来帮衬。这么多年伯父对他视如己出,他自然没有异议。
裴昀辰故作思索后道:“北美吧。”
裴儒满意地笑道:“好。”
王兴的心态却彻底崩盘,这是不给他留一丝活路。他强颜欢笑,举杯共庆。对面曾曼文眼中的讥讽快溢出水晶高脚杯,王兴咬紧后槽牙:“恭喜。”
……
混沌地度过晚宴,王兴不顾佣人阻拦,硬往三楼冲。临到楼梯口他又突然停下,慢慢收回迈上楼梯的脚。
何必去找裴儒,如果他们其中一位不存在了,那这个位置不就是他的了吗?
将碍眼的人清除抹杀,拿回属于他的,只是之前被别人霸占走了的东西,何必低声下气地恳求,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来覆去地讲。
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有什么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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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壁灯将铺有软毯的走廊照得明亮,曾曼文挎着裴儒的胳膊,轻哼练习曲。
“父亲。”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裴儒回头,发现裴识远正站在楼梯口。墙壁阴影挡住他的神情,看不出明暗。
一切在按他的设想行进,裴儒心情不错,愿意多听裴识远说几句话:“怎么了?”
“和秦小姐的见面,我不去。”
“不去?为什么不去?”
神色几乎瞬间冷下,曾曼文很有眼力见地松开手先回了房间,顺手关上门,只留他们二人在走廊中。
原以为终于将差点偏离轨道的儿子拉回正轨,看来全是他的错觉。裴儒冷声问:“为了他?”
“不,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去。”裴识远走出阴影,深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情绪,“我的婚姻不该成为裴氏的筹码。”
“没有裴氏你算什么?你本身就是裴氏的筹码,还敢奢求自我高谈自由?是不是这些日子对你要求太少,你昏了头?”
“正因为我出身裴氏,所以我才有更多的选择,而这些选择的做出不需要牺牲自己。”
裴儒往前踱出一步。已经比他高的儿子满脸漠视,令他很不爽。他忍着怒火,先叹一口气,后摇头道:“你把婚姻看得太简单。”
“婚姻不是两个人过日子,而是两个家族利益的结合。和秦家联姻,裴氏不仅能染指秦家的产业,更可以打通那头的路径。你年轻,从小过得顺风顺水,满足了物质追求精神,对我的安排嗤之以鼻。可是你知道吗,只有我才是为你好,只有我才为你着想。”
“结婚证上的人不是你喜欢的又怎样?只要你有身份有地位,情爱在婚姻之外任你选择,你要多少个温灵都没问题。但如果你一无所有,”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厚重地毯上,悄无声息,裴儒道,“他对你的热情还能持续多久?”
手搭上裴识远的肩,裴儒抬眼才能与他对视:“裴仪愚蠢,我不希望你也一样犯蠢,毁了自己。”
下颚线紧绷一瞬,裴识远目光平静,语调不曾变化:“我不去。”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见面必须去。”
裴识远后退一步,沉默对抗。壁灯刺眼,几分钟的僵持后,裴儒看着与他越来越相像的面孔,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板直僵硬的肩。如果不是指尖传来的温度,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拍一座冰冷的冰雕。
既然他不愿退让,那他就换种方式让他放手。
他妥协般轻叹:“银柏如果扶持起来也是块肥肉。既然选择好了,就不要留下后悔的可能。”
“父亲也是。”
裴儒皱起眉,但眼前人已径直离去。他觉得头疼,该吩咐管家把安神汤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