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心动》裴江熙

32、小别胜新 突然，一双

　　等美宝转过身，轻轻放下握得微热的手机，顺手从椅背上抽出一条柔软的毛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沿着发梢滚落，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钟赛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了然于心的笑意：“好了，不用再说什么了，我都明白了。”

　　美宝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毛巾停留在肩头。

　　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迎上钟赛赛的注视，眼中隐约流露出一丝不安，却掩不住心底泛滥的喜悦。

　　她走到床边，挨着钟赛赛坐下，双唇轻启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欲言又止地望着对方。

　　钟赛赛被她那热切又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忍不住举起双手，笑着做出投降的姿势：“行行行，你不用说了，我早就猜到你要说什么啦！”

　　“赛赛，”美宝的声音轻柔却充满热度，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我现在真的觉得……特别特别幸福。”

　　望着美宝脸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钟赛赛也不由地被她的快乐所感染。

　　她原本想多说几句，提醒或是嘱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抿嘴一笑，轻声说道：“你们呀……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觉得幸福，这就比什么都重要。能遇到一个真心疼你、珍惜你的人，想不幸福都难呢。”

　　她默默地想，经历了和李子易的那段旧情，美宝或许真的长大了不少，也更懂得了眼前这份感情的珍贵。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更明白什么叫做“来之不易”。

　　美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发尾，可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她轻声继续说着：“他对我真的特别好。以前我总是任性，动不动就发脾气、耍小性子，可他从来都不计较，总是让着我、包容我。没在一起之前，我从来没反省过自己，总觉得全是他不对。可现在真的在一起了，我才发现，原来以前的自己那么不懂事……”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释然和甜蜜。

　　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光彩，钟赛赛把那些原本想说出口的、略带现实的提醒又一次咽了回去。

　　永恒的幸福或许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但眼前的、握在手中的幸福，同样珍贵而真实，值得被全心拥抱和享受。

　　那一晚，钟赛赛躺在美宝的身边，反复在她耳边轻声叮咛：“美宝，好好享受这场恋爱吧，现在的你，值得所有美好。”

　　美宝闭着眼睛，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天，钟赛赛因为惦记着独自在家的弟弟，没有再留下来陪美宝过夜。但每晚七点，谭峻一的电话总会如期而至，像闹钟一样准时。

　　电话那头的他话并不多，更多时候是美宝兴奋地说个不停——

　　聊公司里发生的趣事，梅金又八卦了谁的绯闻，白丽如何催着她去见某位刘医生……

　　电话那头的谭峻一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或是低低地笑。

　　他从不觉得她吵闹，相反，他极爱听她说话。她那清脆中略带软糯的嗓音，对他来说就像一天疲惫之后最温柔的慰藉。

　　他常常一边听，一边不自觉扬起嘴角，脑海里勾勒出她说话时的样子：也许是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也可能是撅着嘴假装生气——每一种样子，在他眼里都可爱至极。

　　时间就在这些看似琐碎却蜜意荡漾的通话间悄然而逝。对于正在热恋中的两个人，这样的时光总是太短，怎么都不够。

　　每晚，他都会在电话里温柔地哄她入睡，直到听见她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而她，则总是怀揣着一颗被填得满满的心沉入梦乡，梦里全是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和朗朗的笑容。

　　即使白天再累、应酬再繁琐，只要晚上能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转眼间，谭峻一出差归来的日子到了。

　　下午五点半，美宝准时下班。

　　她几乎是跑着出了公司大门，脚步轻快地迈向地铁站。心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只想快点、再快一点，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小家。

　　推开公寓门，房间里却一片安静，仿佛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美宝的心轻轻一沉。

　　难道他还没到家？

　　她换了拖鞋，踱进客厅左右张望——确实没有谭峻一的身影。

　　失落中，她刚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顷刻将她包裹。

　　“啊！”美宝吓了一跳，刚要惊呼——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就落了下来，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

　　所有未说出口的想念和细微的慌张，都被这个吻轻轻封缄。

　　美宝的身体先是猛然一僵，仿佛被电流穿过，但随即又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株终于找到依靠的藤蔓，完全倚靠向他。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传来的温度，微热而柔软，以及他身上那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的蛊惑。

　　她缓缓转过身，伸出双臂，仿佛环住了整个世界那般，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她踮起脚尖，像是要将自己全然交付，热情似火地回应着他的吻。

　　谭峻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裹着满满的宠溺与占有，他顺势低下头，温柔而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中，不留一丝空隙。灵巧滑腻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头缠绵交缠，忘情地吮吸着，仿佛要攫取她所有的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又甜美的气息，温度也似乎在无声中攀升。

　　美宝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理智与思绪全然抛却，完全沉浸在这个缠绵缱绻、几乎令人窒息的吻里，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谭峻一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像是从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中抽离。他的额头仍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粗重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那被吻得微微肿胀的嘴唇，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磁性般问道：“有没有很想我？”

　　美宝的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星光，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无比坚定：“当然有！每天都想！”

　　谭峻一的眼底瞬间泛起温柔如水的笑意，仿佛春风吹过湖面。他伸出手指，带着怜爱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美宝笑着向后躲了躲，心里像被蜜浸过一样，甜得发软。

　　谭峻一微微挑眉，又带着几分认真地追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啊！”美宝用力点头，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语气急切又真诚，“我每天都按时吃饭，还吃了好多呢！”

　　谭峻一听了，却故意做出一副失落难过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委屈地看着她，像一只被冷落的大狼狗。

　　美宝被他这副模样彻底逗乐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歪着头好奇地问：“怎么了嘛？”

　　谭峻一故意叹了口气，装得一本正经，语气里却藏不住调侃：“我听说，想念一个人应该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你倒好，吃得这么香，是不是一点都没想我？”

　　话音刚落，美宝就忍不住伸手，带着娇嗔轻轻推了他一把。她撅起嘴巴，一本正经地反驳道：“我要是茶饭不思，瘦成皮包骨头，你难道不会心疼吗？所以啊，还是算了吧！我要好好吃饭，等你回来！”

　　谭峻一看着她这副认真说理、眼睛瞪得圆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那笑声爽朗而愉悦，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笑声回荡在四周，连空气都仿佛跟着振动起来。

　　美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她气得瞪了他一眼，伸手推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没好气地说：“快去！快去换衣服洗澡！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谭峻一被她推着往前走，脚步却故意放得极慢。他侧过头，看着她早已泛红的耳根，坏笑着压低声音问：“要不要一起啊？”

　　“轰——” 美宝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因害羞连眼睛都不敢直视他。她伸出手，使劲推着他的后背，声音又急又轻，带着一丝弱弱的、毫无威慑力的威胁：“想得美！快去啦！不然……不然不给你饭吃！”

　　谭峻一见她羞得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像一颗饱满的红豆，便也不再继续逗她。他低笑着，终于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往卧室走去。

　　只是……

　　他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抬手解开衬衫扣子的动作，又是怎么回事？

　　一颗，两颗，三颗……洁白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向两侧滑落，逐渐露出他线条流畅漂亮的锁骨和紧实有力的胸膛，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美宝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睛不自觉地瞪得溜圆。她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脸颊烫得吓人，像要烧起来一样。

　　可那捂着眼睛的手指，却忍不住悄悄撑开一道细缝，目光不受控制地、贪婪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和那若隐若现、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美宝的心跳又一次彻底失控，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仿佛被火燎过一般，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一声响过一声，好似密集的擂鼓。

　　她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试图让自己迅速平静下来。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他刚刚解扣子时的画面——

　　那慢条斯理又流畅自然的动作、紧实漂亮的肌肉轮廓，还有那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都让她心跳如雷，整个人都无法自持。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想象，可它们却像生了根一般挥之不去。

　　她只能深深地、反复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然而那早已紊乱失控的心跳，却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