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无尽渊 闻寂，问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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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琳，你就这样吧。”他一点也苦一点也不累，“黎明怎么招了你这个家伙，想干嘛啊他们。”
金楚停下手中的动作，反呛：“哦，研究所招了你这个大嘴巴也是上辈子欠你的了。”
研究所？
李影回头，看见两人已经停止了打斗，她假装好奇地询问：“研究所？研究所里的人会进副本？”
某男子点点头，煞有其事：“对对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我就一个柔弱无力的研究人员，他们直接投票让我进这里送死啊，看我现在这个样。”说完他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狼狈。
李影不知道他怎么混得那么惨的，和金楚简直是惨烈对比。
“他是自愿混那么惨的，这叫大隐于世啊，对吧？”金楚笑嘻嘻地问。
李影：“那明月之都的消息是真的吗？”
男子还没有回答，金楚就提前回答了。“真的，绝对是真的，放心吧，我不会坑你的朋友的。不过，小影，其实我最感兴趣的还是你那个朋友。”
“那金姐可以尝试找找他。”李影说。
金楚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调侃：“小影这是想让我找到他啊。”
“金姐能吗？”李影道。
金楚自然不能说不能，说线索也不是没有。她拉着李影走出小巷，男子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又看了看自己，再次感慨自己真的太难了。
“近海外围发生了战争，不过诺欧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金楚坐在靠窗的位置，往下看是和普通人类世界差不多的街道，“果然不管什么物种，都是一样的。发生战争的地方叫做不息之地，听说是输了吧，具体不知道。”
李影晃动晃动手里的杯子，金楚点了酒，完全没有照顾未成年的自觉。海里的酒吗？要不尝尝？她的心蠢蠢欲动。
“他在那里？”
“不知道，可能吧，听说那边有外界的人。”金楚一回头就看见李影的动作，她露出邪恶的笑容，把自己的那杯也递给李影，“喝吧，喝吧，愉快的夜晚，微醺的生活。”
金楚这么一说，李影倒是不想喝了，放下手中的杯子，有点失望。
“那也有可能不是他。”
金楚“哦呦”了一声，翘着腿，撑着头，一脸八卦：“喜欢啊？这么关心？”
李影：“喜欢肯定喜欢，毕竟是老大嘛。说好的汇合，只有他一直没来，我……有点担心。”
“你的意思是他让你们在这里汇合？有点意思，不过我看这诺欧也谈不上安全，董雅和李萧一直不走也是在等？但是他们的任务在明月之都，没办法，没办法。”金楚倒是无所谓。
李影不想聊这个，转移话题：“那金姐能告诉我，你的任务了吗？”
“那不行。”金楚果断拒绝，“不过[黎明]额外给我的任务倒是可以告诉你。”
李影语气略带嘲讽：“是指你监视我的任务吗？那的确很不错了。”
金楚很无所谓：“别嘛，哈哈哈。”
“你一点都不需要帮忙的话，[黎明]让我来就是为了做样子吗？”李影有些沉闷，她能猜到[黎明]的目的，她也搞不清楚问之明究竟是如何想法。
金楚安慰了一下：“虽然我不需要你帮忙，但是我可以帮你啊，不过你的任务怎么这么奇怪。”
“连你也找不出办法？”
金楚摇头：“不是找不到办法，我是根本不明白你的任务地点在哪。我已经很努力地找那个什么冥海了，但这哪有什么冥海啊？”
李影重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李萧和董雅是两个，金楚的不清楚。
[前往冥海为我找到我的恋人吧，未知的存在正在阻止你，但是请你完成这个任务。]
“而且任务的描述也很奇怪。”金楚喃喃自语，她有点头绪，不过，“你身边有人死掉了吗？”
李影一下子被问住了，她身边当然有人死去了，还是很多人，“可是，这跟任务有关系吗？”
金楚理所当然：“肯定的啊，没准是你死去的亲人朋友在呼唤你呢，想开一点，一定会完成，完成不了应该也没什么事情。”
李影垂眸，小声说：“可是我就是想完成它……”突然她像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抬眸向窗外望去。
金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疑惑地问：“那边有什么吗？”
“啊……可能……我先失陪一下。”李影拔腿就跑，海底没有电梯，需要她直接跳下去，然后被不知名的力量接住，只能说很神奇了。
金楚倒是没有追上去，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露出一个笑。
“和近海没什么关系的话，那还挺好的。”
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了，队长也真是的，到底是在坑谁啊？算了，她还是去找某个研究员玩吧，董雅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两个东西。真过分，怎么这家伙的任务就那么简单。
甚至不需要自己去做，她也想这样，但是看到这个任务，还是算了吧。
这边说到，问之明最终还是选择前往了近海的其他地方。
“你非要去的话可以试一试明月之都，虽然我一直不想叫这个名字吧。”
问之明没去过明月之都，不过既然这样的话，去一去也无妨。
“你不是要鲛人的消息吗？那边应该有能帮到你的人。”长官递给问之明一颗珍珠。
问之明接过，奇怪地问：“这是你的眼泪？”
长官：“怎么可能？只是能进明月之都的钥匙，我告诉你，只要拿了它，你在那能横着走。”
问之明略显怀疑，道：“那遍有你认识的人？”
长官嘿嘿一笑：“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哦，对了，我还能让你立刻就到那里。”
问之明：“你在这里等着我的吧”
长官：“不可能的。”
不息之地有去明月之都的传送阵，“其实近海每个地方都有去明月之都的传送阵。”长官解释说，“原谅一下尼奥尔德吧。”
问之明对明月之都产生了兴趣，海底也有月亮的概念吗？不会和月亮之主有关系吧？
远在荒海的闻寂打了一个喷嚏，不是吧，我现在这个身体素质还会感冒吗？有点没面子哎，对面那个人，穿一身黑还带个面具是想干什么？
面具人是突然来到他面前的，闻寂现在怀疑他是埃吉尔的手下，不过该隐好像有不同的意见。
[这是神盗的首领，名字太长还不是真的。]
那他的名字呢？
[没有，哦，F？]
奇怪的名字又多了，这是什么代号吗？
“……你是谁？”闻寂直接问了。
黑衣人突然原地消失，闻寂一愣，下意识抬手，反手握住了枪口。好家伙，难得是个玩枪的啊，他刚好不会。手枪消失，黑衣人随之消失。
隐身的能力？还是跟洛景瑜一样的高速度移动？
[能力判定为纯隐身技能，没有任何限制，建议你凭感觉行动。]
的确应该凭感觉行动，闻寂觉得他现在是招麻烦体质，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找上他了？
左边？好像又到右边了。
不是，他是不是还会瞬移？
[是的。]
怪不得是[神盗]的首领，这能力太对了，他应该去当杀手了。
[他以前就是个杀手，然后进了特殊监狱。]
“……你想做什么？”闻寂问，他能感觉到他并不想杀他……大概就是来耍他的。
来耍他做什么？
黑衣人声音沙哑，闻寂一时分不清那是不是真正的声音。
“闻寂？要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他真的不是因为拐卖小孩被抓进去的吗？
“什么地方？”他还是好奇。
“无尽渊。”
[无尽渊……]
怎么了？
[那是我诞生的地方。]
哦，那就是你老家。
“那就去吧。”闻寂说。
该隐和黑衣人都没有料到他会答应得那么快。
黑衣人哼笑一声，道：“那就跟我走吧。”
……他应该不能带人一起瞬移，闻寂想。
[为什么要去？]
你老家很危险吗？
[不是危险的问题，那边都是时空乱流，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时空乱流。
[曾经有人进去以后穿越了几百年，度过一生后又回到了几百年前。]
我也会这样吗？
[……你去吧。]
无尽渊在荒海的边缘，其实是靠近海岸的地方，荒海越靠近海岸越荒凉，闻寂落地，只看见一片黑暗。
黑衣人抬手指向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亮点。
“就在那里，你要进去吗？”
“你呢？”闻寂反问，看着他的面具，他又问：“你这面具哪来的？”不会是副本系统的奖励吧。
黑衣人没理他，一眨眼就到了亮点，他是犹豫的，但是直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和那个人说的一样。
试一试吧，他将手放在亮点上。
地面剧烈晃动，狂乱的气流乱窜，闻寂稳定身形的功夫，就发现黑衣人不见了踪影。
不是？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时空乱流呢？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四周恢复寂静，闻寂一个人站在原地。
“该隐？”他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搞什么？不会吧……”尝试再次进入无尽渊无果后，闻寂快速移动向海神宫。
到达海神宫的时候他愣住了，走的时候还金碧辉煌的地方，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埃吉尔。”埃吉尔是神，哪怕什么都变了，他们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变化。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月亮之主？”埃吉尔出现在他面前，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却没有假装出来的和蔼，他对闻寂是不屑一顾的。
“月亮之主来这里是想替尼奥尔德出头吗？”
替尼奥尔德出头？他？闻寂：“不，我只是路过这里。”再回去一下会不会就回去了呢？
瞬间，水流缠绕在闻寂的身侧，埃吉尔可不管他为什么而来比起听他解释，他更想将月亮之主永远留在这里。
闻寂下意识运用血月之轮，却毫无反应。
什么鬼？
震惊之余，水流穿透了身体，闻寂快速逃离，胸口被捅出一个口子，血肉模糊。
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血月之轮，血月之轮，闻寂跌倒在地，面色苍白。
埃吉尔已经追了上来，手掐住了闻寂的脖子。
不仅是血月之轮的问题，他能感到血月之轮没有消失，只是使用不出来。
“如果它注定是你的，那它一定会听从的呼唤。”
死亡的感觉是如此清晰，闻寂觉得自己要死了，眼前的埃吉尔逐渐模糊，浑身失去知觉。
远处好像来了什么人，他看不清楚。
埃吉尔被迫放开了闻寂愤怒地向来人喊道：“尼奥尔德！”
身体被海水包裹，仅存的意识被黑暗笼罩，眼前空白一片，突然一轮血月出现在眼前。闻寂伸出手想抓住它，却触碰到冰冷的脸庞。
“月亮之主。”尼奥尔德轻声唤道。
这时的尼奥尔德不似闻寂当时所见，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温和的眉眼甚至乎给人的感觉有些柔软。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闻寂喜欢这样的颜色，好像他记忆深处被强行镌刻了这幅图画一样。
“谢谢。”闻寂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一边懊恼血月之轮的事情，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里是……诺欧？”问之明一直想找到的诺欧，只不过现在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诺欧。埃吉尔不认识自己的话，大概就是以前的事情了。
“这里不是诺欧。”尼奥尔德说道，“这里是夏之海。”
夏之海？对了，尼奥尔德好像还是夏之神来着。
闻寂：“你认识我？”
尼奥尔德点点头：“你是新生的月亮之主，九界中不可能有不认识你的。”
那很坏了，虽然不知道尼奥尔德口中的九界到底有多大，但是……闻寂现在并不想出名。
“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平复了埃吉尔创造的波涛，他可能有点不满。”尼奥尔德温和地解释，“抱歉，给你造成了麻烦。”
“倒不是麻烦的问题。”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力量的问题，穿个越还带削弱的？那该隐为什么要他来呢？
该隐不可能害他，闻寂边想边看向旁边这个看起来十分纯良的近海之神。
“尼奥尔德？”他笑着问
尼奥尔德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闻寂：“为什么要叫我新生的月亮之主啊？”尼奥尔德刚才说我是新生的，那就是还有旧的喽？
尼奥尔德没有半点犹豫，回答：“你曾经为了填补世界树的空缺牺牲了自己，而现在世界树已经不需要填补了，神王将你的灵魂取出重塑肉身。只是……”
“只是什么？”
尼奥尔德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问的好！“那我应该在哪里呢？”
尼奥尔德却不如闻寂所愿，他回答：“不，你在哪里都可以。”
不，他觉得不可以，难不成他连个家都没有吗？
“尼奥尔德，我想去神界。”
“当然可以。”尼奥尔德道，“现在吗？”
闻寂一下子僵住了，尼奥尔德应该是默认他能自己去了，那怎么办？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去？能行吗？
他这边还在思考能不能行，荒海那边又打了上来。
尼奥尔德神色如常，说：“应该是风，我去去就回。”于是转眼消失。
风？埃吉尔和雷恩唯一的儿子？他可是记得他是被他杀害的。
现在的吗？闻寂看了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不会吧，应该是尼奥尔德杀的才对吧。
尼奥尔德不可能那么没用吧，和埃吉尔五五开，没道理挡不住他儿子吧。
想是这么想，闻寂还是决定去看看，历史都是既定的，该隐说他会他就是会，没准这就是他再次拥有力量的契机。
夏之海不是炎热的，只是宛如正午悬日照射，生生不息。闻寂一出宫殿就被光亮刺激到了，眼角渗出眼泪。
什么鬼？近海还有这地方？
明月之都没有明月，只有黑暗，这是问之明没想到的。伸手不见五指，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问之明还有一瞬间心悸。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问之明只能想办法找到有居民的地方，偶遇路边一具白骨，顷刻之间化作活人对他微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那白骨化人向问之明伸出手，问之明下意识拿出长官给他的珍珠。
白骨化人面露惊恐，再次化作白骨架子，问之明一个石子打过去，白骨直接散架。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持续了很久，问之明捂住耳朵，他怎么就没办法堵上骨头架子的嘴呢？
眼前终于出现了光亮，骨头架子的惨叫显然吸引来了他的同类，问之明指的是一推鬼火。
海里的鬼火……海神你还是来管管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问之明道，会惨叫应该会讲话吧。
骨头架子还真回答他了，就是语气不太好。
“老子叫风，你一个小小人类来这里干什么？”
风……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风吧？问之明看着这么一个脑子不太好的白骨，把这个猜想放到了一边。
“死了就好好死着。”
“你说的是人话吗？！”风很愤怒，骨头架子嘎吱嘎吱。
“你现在又不是人。”
“我本来就算不上好吧，我可是神！”风骄傲地夸耀。
还真是吗？
问之明记得记载的是月亮之主为了尼奥尔德杀死了风，是真的吗？那为什么风还活着？而且风活着为什么不去找埃吉尔，重塑肉身对他们也不是难事。
“你出不去？”问之明打掉企图接近他的鬼火。
“呵呵，怎么可能。”
很好，就是出不去了。“这里真的是明月之都？”
“明月之都？什么明月之都？”风这会是真的在疑惑。
“那这里是那里？”问之明问，这里以前不叫明月之都吗？
“这里是夏之海，呵呵，人类，马上你就要被尼奥尔德那个神经病杀死了。”
闻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蒙的，不是说都知道他是月亮之主吗？风怎么叫他人类？所有人都知道以后孤立风？
“不，不对，你好像不是纯粹的人类，但是你有一具人类的躯壳。”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纯粹的人类。”问之明反驳。
“你在否定你和神族的联系？”风有点好奇，“为什么？”
“你不是神族吧，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问之明反将一军。
风沉默了，良久，他撤回所有鬼火，道：“我讨厌月亮之主，他不讲道理，而且他和你有点像，我好像也把他认成人类过。”风似乎在回忆，“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我是新生的月亮之主。”
“他说出他月亮之主的身份，对，说实话的话，我对月亮什么的一向不屑一顾，海底没有月亮，也不需要月亮。”风道，“你呢？”
“你在问我的意见？”见风是认真的，问之明很诚实地说，“我还挺喜欢的。”
风沉默了。
“月亮之主？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你看上去很弱哎。”见尼奥尔德将闻寂挡在身后，风挑衅道。
闻寂：“这么弱还真是抱歉了。”
风一噎，这月亮之主说话怎么怪怪的？尼奥尔德的三叉戟划过风的胸口，风化作流风散开，从四周向中心聚拢形成气旋。
闻寂还是想要血月之轮，怎么就没有了呢。有尼奥尔德在，好像没有他出手的机会，到了后面，风也只能四处逃窜。
他尝试将攻击对准闻寂，但尼奥尔德预判了他的预判。
不过，尼奥尔德现在真是善良啊，他根本没有杀死风的想法，而风抱着必杀的决心。
“月亮之主的招式很邪门，我的父王和我提及过月亮之主，所以那个时候并不是我大意了。喂，人类，你有在听吗？”
心思不在这身上的问之明：“在听。”月亮之主的招式有多邪门他能不知道吗？不过说邪门不太好听，在他看来顶多是神奇，还有漂亮……很漂亮，也很冷漠，那双眼睛，穿透了千年来到这里。
“呵呵，在我眼里你也很邪门，你的灵魂承载着记忆，但可能是我学艺不精吧，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隐藏已久的扬波九公主同时出现，埃吉尔竟然将他所有的子女都派出来了。
尼奥尔德意识到不对，高喊：“月亮之主，你快离开！”
话音刚落，扬波之女就将尼奥尔德和闻寂包围了，金色的三叉戟飞出刺中其中一个，她却化作水流让攻击落了空。
扬波之女双手合十，在空中划出一个法阵，闻寂眼眸微凝，尼奥尔德一如既往挡在他面前，这种感觉真新奇。
闻寂难得对这里的神产生了好感，尼奥尔德真的很纯粹，和那个尼奥尔德根本是判若两人……污染侵蚀真的不能消除吗？
“我的妹妹们有一个独门绝技，只要敌人进入了她们的包围圈就无处可逃，但同时她们也失去了攻击能力。”
问之明打断他：“你就直接和我说了？”
风想苦笑，但他现在是个骨头架子，所以笑起来的样子很奇怪。
“她们已经死了，跟你说又有什么关系？”
死了？
问之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风真相。
“扬波之女并没有死。”
“真的？！”骨头架子按住肩膀的感觉太不好了，问之明将他甩了出去，骨头又散架了。
没事，一顿操作他又自己重组完毕了。
“真的，只是她们闭门不出，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风重组了一下也冷静下来，换上一副阴测测的表情，说：“那不行，你知道了我妹妹们的秘密，我现在要杀了你。”
问之明：“……哦。”扬波之女必须与风一起出现其实是在保护这个笨蛋哥哥吧。
“她们维持着法阵是攻击不了的。”尼奥尔德说。
闻寂以为尼奥尔德需要他的帮忙，没想到尼奥尔德只是给他科普一下，在扬波之女化作水流遁走之前就抓住她。
夏之力发作，闻寂看见杨波之女的身体正在蒸发，尼奥尔德可以去和火神聊聊了。
尼奥尔德攻击扬波之女的同时，风向闻寂而来，剧烈的狂风吹得他五脏六腑钝痛，没有他爹的强势，但是闻寂还是感到了死亡将近。
早知道就不穿越了啊！系统！
很好，连系统都没有了，可恶的无尽渊。
尼奥尔德看见闻寂陷入危险，就要冲过来，攻击还没有碰到风，只见蓝光一闪，风的身体重重地摔了出去。
闻寂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蓝色的眼睛是海洋的色彩吧，尼奥尔德想到。
他忘记了天空也是蓝色的。
“你没事吧？”
尼奥尔德的脸微红，闻寂一脸懵，不是，你脸红啥呀，快去补刀啊，他感觉这个什么风要活过来了呀。
“他的力量就像一瞬间爆发一样把我打出去了，不过，当时我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化作流风重新恢复状态，与扬波之女同时发动。
闻寂后退半步，刚才爆发后他现在又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怎么办啊？
要是只有扬波之女和风，尼奥尔德自然是能对付的。但是埃吉尔和雷恩同时到来属实是要尼奥尔德难办了。
“埃吉尔……”尼奥尔德没有立刻动手。
闻寂：这孩子不会还要和他们谈判吧？谁家养出来的？不打跑也行好吧。
但尼奥尔德偏不，他觉得事情还要回旋的余地。
“我只是将海浪平息，没有侵占领地的意思，埃吉尔，你应该明白。”
埃吉尔明白，埃吉尔只是想让这个所谓的近海之神快点死掉而已，就这么简单。
雷恩自然也是，她的目标放在了闻寂身上。
“你竟然敢打伤我的儿子？”
“……”未来的你怎么没那么在乎你的儿子？
哦，他懂了，找个打架理由师出有名是吧，这夫妻俩还挺聪明的。
“后来，父王和母后都来了，他们打了起来，我怕母后出事就去帮了母后。呵呵……早就听说，月亮之主拥有世界本源的力量，我以为只是个噱头而已。”
“然后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问之明想快点知道结局了，“这里呢？原本也是这个样子？”
“这里以前是海洋中最明亮的地方，所以叫做夏之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死后灵魂一直飘荡，但怎么也走不出去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问之明向远处看去，仍然是漆黑一片，这里好似什么都没有，却称不上虚无……
“夏之海就只是夏之海？”他问。
风不懂这个人类在说什么。
问之明看他的样子，换了一个问法：“那我问你，尼奥尔德来到这里之前有夏之海吗？”
风一愣，随后浑身颤抖着，笑声不断扩大，直到听到回声，整个夏之海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诡异的是他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问之明睁大双眼，因为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啊？问之明。】
尼奥尔德发出疑问，白骨已经消失，问之明眼前出现了一道大门，高大的城墙上刻着明月之都四个大字。
【问之明，问之明，他提起过你，还要我好好照顾你，哈哈哈，你到底是谁啊？记忆的化身？哦，我好像知道了，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问之明不明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质疑。自己真的是问之明吗？明明他就是问之明，曾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问之明，你选择了这里，我虽然不能左右他现在的想法，但这里也算一个安居之所吧。来吧，我来为你打开明月之都的大门，但是拜托了，请将我的眼泪还给我。】
问之明拿出那个珍珠，这是尼奥尔德的眼泪？
【我不记得了，但那时候的我应该很悲伤吧，我现在好像连悲伤都不会了啊。你说是不是很可悲？】
说一个神可悲吗？
“嗯。”问之明认可了尼奥尔德说的话。
【……对，他曾经说过。神也是人，不能够无情无念。】
“雷恩……你的妆容……”未来的雷恩是超进化了吗？现在这个样子活像地狱爬出来的女鬼啊。
雷恩浅笑：“我好看吗？”
“很丑。”
雷恩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就是利落的一击，她的身体突然变成苍天巨物，黑乎乎的一团，从中间开出一条缝，猩红的舌头伸出来，想将闻寂吃掉。
风制造气流让闻寂无法逃脱，埃吉尔手握权杖和尼奥尔德的三叉戟碰撞在一起。
闻寂伸出手，掌心汇聚不知名的力量，向雷恩轰去，风却趁机到了他的身侧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闻寂转身，另一只手按住了风的脑袋。
“呵。”
轻笑之间，风的身体直接破碎，纵容化作流风也无法重组。
“不过，你的灵魂并没有崩溃。”闻寂很好心的提醒，“唔，要不换具身体继续耍？”他抬头看向尼奥尔德和埃吉尔，说实话，他对雷恩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他直接忽视了雷恩加入了尼奥尔德的战场。
虽然血月之轮没回来，但感觉身体里多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月亮之主的权能？嗯……先用了才知道，可恶的埃吉尔，竟然敢打他。
尼奥尔德惊讶地看着闻寂压着埃吉尔打，这就是月亮之主吗？纵容不显，那也是世界的宠儿，世界树的主干。
埃吉尔：“月亮之主，你就这么想把门帮助神族吗？”
这是什么问题，他应该是神界这里的月亮之主吧……等等，不会神界只是尼奥尔德口中的九界之一吧。闻寂怀疑地看着埃吉尔，所以他也是九界的某一个里面的？
“……和这个没关系。”闻寂道。
埃吉尔冷笑：“那是因为什么？”
闻寂懒得和他掰扯，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杀尼奥尔德呢？你决定是想直接杀死他对吧？”
埃吉尔看向闻寂身后的尼奥尔德，没有反驳：“对啊，我就是想杀了他，不然也不会冒险追到这里。”
这里？这里很特殊吗？
“毕竟这里是他的精神海洋。”被忽略的雷恩迫切地想回到中心。
尼奥尔德有些低落：“嗯。”
闻寂：“……”精神之海？尼奥尔德还挺高级。
【这里是我的精神之海，是尼奥尔德曾经和现在的所有。它曾经叫做夏之海，后来尼奥尔德替他改了名字，从此以后，它就是明月之都了。我不明白，他的执念太深了，我以为他会自己醒来，我以为月亮之主再次重生后他能清醒一点，可是奥丁将他关在了尼德霍格制作的牢笼里。】
“……联结塔真的是尼德霍格做的。”可是奥丁怎么可能会去相信尼德霍格。
【因为尼德霍格为了表示诚意将自己也关了起来，而奥丁希望他的统治能够和平延续。我很伤心，他是我的父亲。】
“……你知道怎么去诺欧吗？”问之明不是来听这个所谓的尼奥尔德讲故事的。
【当然。】
“当然，只要破坏了这里，尼奥尔德就会精神崩溃吧，哈哈。”埃吉尔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计划，反正他也打不过这个月亮之主了。
闻寂由衷道：“你真该死。”
埃吉尔没有反驳，雷恩反而引以为荣。
“你可以现在就杀死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月亮之主，我真没想到，你还是那副天真的样子。”
不要搞得我们很熟的样子好吧……闻寂现在是真的想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得了……但是……
“算了，你们走吧。”尼奥尔德说。
他四周产生气流打破了扬波之女的阵法，闻寂评价他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雷恩还想说些什么，埃吉尔将她拉走了，扬波之女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为首的女孩儿拦住闻寂，请求道：“尊敬的月亮之主，能否将哥哥的灵魂交予我们姐妹。”
闻寂还没回答，尼奥尔德却一反常态：“我已经将他的灵魂锁住了，你们走吧。”
杨波之女还想坚持，尼奥尔德直接将她们全部轰了出去。
闻寂看得奇怪，问：“你都放在埃吉尔和雷恩了，风怎么了吗？”
“风一直想伤害你。”尼奥尔德解释
闻寂：“那埃吉尔呢？我看他也挺想杀我的。”
尼奥尔德摇头：“埃吉尔不会伤害月亮之主，上次他可能以为你是假的。”
真的假的，他觉得埃吉尔这老头就是想弄死他。
“我叫闻寂，如果可以我还是习惯被人这么称呼。”
尼奥尔德点点头：“倒是我忘了月亮之主的名讳了，但是你不是更喜欢别人称呼你为该隐吗？”
称呼该隐吗？莫名有些羞耻啊，真的会有人拿这个称呼他吗？
“不，你还是称呼我为闻寂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那……闻寂，你还要去神界吗？”尼奥尔德有些不舍，眼巴巴地望着闻寂。
闻寂骑虎难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但是，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去神界，你能告诉我吗？”
尼奥尔德没有任何疑问，伸手直接召唤了神界的大门。
“你现在就要走吗？”
“你希望我留下了？”闻寂不太确定。
尼奥尔德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通往神界的门打开。
闻寂：“那我走了？我走了？额，我问你啊，尼奥尔德，如果有一天你性情大变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尼奥尔德眨眨眼，纯净的不像话，回答：“性情大变吗？我，我应该不会性情大变。”
他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害他性情大变。
所以只是被污染侵蚀影响了吗？闻寂放弃了追究，走进了神界的大门。
尼奥尔德失落地看着大门，闻寂突然冒出头来，他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闻寂。
“对了，你知道无尽渊吗？”差点忘记了正事，“还有一个古怪的黑衣人，带着面具，就是那种很普通的黑色面具。”
“无尽渊我知道，那是你新生的地方不是吗？我一开始就是去那里找你的，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先一步去了埃吉尔那。无尽渊联通着世界树的根系之一，而月亮之主将会在此新生。黑衣人？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可以寻来。”
新生啊，他明明是穿越了才对。
“掉入无尽渊的人还有机会返回吗？”他想知道的是这个。
“我不知道，最初的海神曾经掉落无尽渊后来毫发无损地返回了，但这只是神界的一个传说。”
最初的海神吗？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多了？
“那他是怎么返回的？”
尼奥尔德只是摇头，他真的不知道，最后他给出了建议：“或许你可以去询问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父亲会相信那头毒龙，我也无能为力。】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尼奥尔德告诉他怎么去诺欧后，问之明顺着他的话继续聊道。
“明月之都是因为月亮之主吗？”
【对啊。】
“你刚才还说海底不需要月亮。”
那个所谓的风，也就是尼奥尔德的一部分意识投射。
【我的确讨厌他，但我也喜欢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感。】
问之明垂眸，避开尼奥尔德的视线：“你说的对。”
【这里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他的功劳呢。】尼奥尔德没有在阴阳怪气，他只是在感慨。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也相信那头毒龙，明明他可以说是罪魁祸首。他蛊惑了月亮之主，他罪无可赦，但只有他的鳞片能暂时阻止污染的进一步蔓延。】
神界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差不多的建筑，除了住在这里的是神，其他和人类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闻寂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间是一株苍天巨树，每一片树叶上都流淌着金色的纹路，主干上金色红色蓝色的水波纹交错，走近能看见树是生长在虚空中，往下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尼奥尔德说，无尽渊联结着世界树的根系之一，难道这就是世界树吗？闻寂站在树下，有一瞬间恍惚，他好像无数次站在这里，时而崩溃，时而冷静。
“问之明……”闻寂踏着虚空抚摸上世界树的树干，手指顺着金色的纹路，喃喃自语，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猛地一惊，回头望去，什么都没有。脑袋一片空白，记忆随时间流逝，逐渐消亡，再次醒来的时候，他静静坐在世界树根下，抬头仰望，水蓝色的双眸迷茫空洞。
他不应该在这里才对，但他又应该在哪里？他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他属于哪里？为什么他脑海中的人都没有具体的样子？这是哪里？我是谁？我……为何会存在于此？我又该去哪？
“……可恶！”闻寂的拳头愤怒地砸向世界树，树干晃动了几下，掉落了一片叶子，闻寂接过那片叶子，脑海中的人终于有了脸。
那是他的父母，妹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那这里是哪里？他们又在哪里？
不过……我大概真的是从世界之外来的吧。
[系统正在解锁，系统正在加载……]
脑海响起声音，闻寂一惊。
[感知到错误，正在修改，修改失败，继续加载，加载完毕。]
[请宿主前往世界树底找到尼德霍格，拿到他的鳞片并前往矮人一族打造专属武器。]
闻寂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去突然一空，他坠入了虚空。虚空中有一头毒龙盘旋。
这就是尼德霍格……一头龙？
闻寂喊了一声：“嗨！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没有回应。
“嗨嗨，让我看看你，尼德霍格！ ”见尼德霍格不理他，闻寂靠近龙的头部，尼德霍格的龙角和其他龙好像不太一样，有点像独角兽。
闻寂站在龙角上，不禁感慨尼德霍格的真身也太大了一点吧。
【小鬼。】尼德霍格终于是醒了。
闻寂不喜欢这个称呼，反驳道：“我不是鬼哦。”
【小东西！】
……会不会说话了？
“我叫闻寂啦！”看他不把尼德霍格的角拔出来，让他一个角都没有才好。
不过除了角……这个鳞片……好熟悉的感觉，感觉应该给他拔下来。
和尼德霍格虚情假意真情实意拌嘴之后，闻寂摸了摸他的鳞片说：“看起来不错呢。”他还想要。
尼德霍格很大方地给了他一片鳞片，然后鳞片就向他的心口袭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剧烈的疼痛后他又恢复了意识，身体恢复如初，鳞片躺在他身边。
【他用尼德霍格送的鳞片做了武器很是喜欢，但其实他当时引起了父亲的不满。】
“嗯。”问之明已经看出来了。
闻寂一个人坐在世界树下沉思了很久，他现在是不是要去制作武器？其实他还想找尼德霍格玩玩，但是他并不想再体会一遍腰斩的滋味了。
怎么制作呢？矮人？去哪里找矮人？这到底是哪里？
刚才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他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走路都困难，只好再次跌坐在地。
“我要回家……”闻寂拿起尼德霍格的鳞片向世界树扔去，可恶的大树，他要毁掉这个东西。
【父亲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毁掉世界树，虽然他当时还没有那个能力，但他的确对世界树造成了破坏。后来父亲才发现新生的月亮之主心智好像有问题，只好不追究这件事，并给他安排了住处。可是，我……一直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后来我知道了，那也是他。】
“心智有问题？”
【他很喜欢尼德霍格，曾经几度帮助尼德霍格出逃，哪怕父亲和他讲了尼德霍格的危险性。】
“你为什么要帮助尼德霍格，月亮之主？”奥丁高高在上。
闻寂讨厌他的高高在上，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他一直说的话。
“叫我闻寂，什么月亮之主，我不喜欢。”
“你叫做该隐，尊称月亮之主，不是什么闻寂。”奥丁说道。
闻寂不理解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尼德霍格也是的，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吗？什么该隐？气死他了。
“你脑子有病？”闻寂毫不客气。
奥丁怒火中烧，闻寂却逃之夭夭，他回到了矮人的地盘。
是的，通过那个糟老头子，也就是奥丁，他找到了矮人族。
“我的武器怎么样了？”闻寂欣喜地问矮人族长。
矮人族长对尼德霍格的鳞片很感兴趣，一来二去，和闻寂也成了朋友。
“快了，快了，哈哈。”
“那就好，等等，那是什么？”闻寂看到了锻造间角落的人偶。
矮人族长看过去，说：“那个呀，是布拉吉拜托我制作的人偶。”
人偶吗？闻寂陷入了沉思。
【他与矮人成为朋友，和尼德霍格称兄道弟，和洛基一样逍遥自在，后来他和布拉吉演起了歌剧，顺便制作了一个人偶。】
“安？”问之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知道安的来历，望闻问切，闻寂，或者说月亮之主都很喜欢安，闻寂现在不明显，但问之明能感觉到他的感情很是复杂。
闻寂雕刻了两个人偶，一个失败了，一个成功了。
成功的那个他运用了七种不存在的材料，失败的那个他用了世界树的一条枝丫。
“你砍世界树就是为了制造一个人偶？”洛基哈哈大笑，他太喜欢这个月亮之主了，“不愧是你啊，闻寂。”
洛基是神界为数不多会称呼闻寂真名的，闻寂很喜欢他，他说：“可是那个人偶制作失败了。”
“失败了就失败了呗。”洛基毫不在意，实在不行再去砍一枝。
闻寂有些失落，道：“可是我就是想要他活过来，明明安都活过来了。”
“那个成功的叫做安？怎么说呢，我觉得是你想让人偶承载的灵魂太强大了。”
“承载的灵魂？我没有。”闻寂反驳。
洛基摸摸下巴：“那安的脸，是你自己随便雕刻的吗？看上去和你有点像。”
闻寂是照着记忆中那个妹妹的脸雕刻的，虽然他也只能想起来一张脸而已。提起这个，他的心就隐隐作痛，闻寂站起来，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
被撂下的洛基感慨：“怎么这么久还跟人间的小孩一样。”
【有一天，他突然发疯了一般用刚刚制作好的血月之轮砍向世界树，父亲到达的时候，那道根系已经摇摇欲坠。】
“你要做什么！”奥丁这次是不能饶过闻寂了，闻寂的身体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艰难地爬起来，看向摇摇欲坠的树根，金色的血液在其间流淌，眼泪夺眶而出。
“我错了……”他说。
奥丁第一次听见月亮之主的忏悔，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想用世界树的根系再制作一次人偶，他们都觉得他疯了，对他开始敬而远之，除了他先前的好友和爱神。】
布拉吉挺喜欢闻寂的，闻寂有很多稀奇的想法，而对于人偶的事情他有不一样的看法。
“你为什么执着于制作人偶呢？”他问。
闻寂兴致缺缺，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制作人偶呢？”
布拉吉：“我制作人偶不是为了赋予他们生命，说句残忍的，他们只是我用来演绎的工具。”
“那的确挺残忍的。”闻寂闷闷地说。
布拉吉抱了抱闻寂，闻寂嫌弃地推开他，布拉吉失笑：“拜托了，我的朋友，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这样，我会忍不住迁怒世界树的啊。”
“呵呵，不准迁怒世界树。”闻寂道。
布拉吉以为他是在说反话，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世界树里面有什么东西吗？”布拉吉问。
闻寂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布拉吉说。
布拉吉看出他的窘迫，做出承诺：“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是我的朋友。”
“你是怕我把你藏起来的东西捅出去吧？”闻寂一脸不相信。
布拉吉托脸卖萌：“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咳咳，不可以说出去哦。”
“呕！”
“喂，你是什么意思啊？”
【爱神很喜欢闻寂，她觉得他有一颗真挚的心。】
“闻寂有喜欢的人？”讲到这里的时候问之明忽然问。
【可能吧，我不希望他有。】
“我倒是希望他有。”
闻寂最终还是成功制作出了第二个人偶，但这个人偶没有灵魂。
安站在他身侧，好奇地问：“您想他拥有怎样的灵魂呢？”
闻寂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寂找到了爱神，他问爱神。
“我希望这个人偶能够爱我，你觉得这个人偶的灵魂应该是什么样的？”
弗蕾雅惊讶：“你认为没有人会爱着你吗？”
闻寂蹙眉不语。
弗蕾雅知道闻寂这是生气了，继续道：“爱是很神奇的，我倒是觉得，不管这个人偶拥有怎样的灵魂他会爱你的。”
“吉恩吉言。”闻寂走了，弗蕾雅却拦住了他，道：“要不要来我的花园玩？带着你的人偶。”
【我不知道第二个人偶的结局，但很快九界的战争就爆发了。两大神族的战争牵扯到了矮人族，闻寂很生气，加入了战争，从此以后矮人成为了他的眷属。】
“嗯，然后呢？”
【你好像不感兴趣。】
“没有，我对第二个人偶的结局还是很感兴趣的。”
【哈哈。】
“矮人族？”洛基正在和闻寂下棋。
这个棋是闻寂教他的，洛基一直觉得这是个混合棋，但是他没有证据。
“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啊。”这是今天洛基第十二次赢了闻寂，他们今天总共下了十二局。
闻寂摇头：“没有。”
“唔，我们去找点乐子吧。”洛基推翻了棋盘，拉着闻寂前往天使的领地。
“这里你还没来过吧？”
闻寂看了看那些长着翅膀的人，回头看洛基已经做好了伪装。
“奥丁不允许我来这里。”
“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洛基顺手给闻寂也做好了伪装。
闻寂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随后点点头：“你说的对。”
【闻寂受到洛基蛊惑偷偷进入了天使一族的领地，父亲的计划被打破了……】
“蛊惑？”问之明觉得不是，这明明是闻寂的天性。
【我说蛊惑就是蛊惑！】
“……随你。”
“这里很好玩吧，我告诉你哦，这些鸟人特别守规矩。”洛基悄悄对闻寂说。
闻寂疑惑：“怎么个守规矩法？”
洛基偷偷用法术扯了一下某位女性天使的翅膀，那个天使转身，看见了她身后一无所知的男人，愤怒地打了他一巴掌。那个男人莫名其妙，怒不可遏，报了官。
是的，他没有动手。
“洛基……你……”闻寂还没来得及指责，执法的天使就把那个女性天使带走了。
“……她会怎么样？”闻寂问。
洛基两手一摊：“死刑吧，哈哈。”
闻寂冲出去，把洛基刚才做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他们就被执法队一起带走了。
“哈哈哈，我们要被执行死刑了呀！”洛基还是一脸无所谓。
闻寂坐在天使一族监狱里默不作声，洛基不在意闻寂告发他的事情，还能笑嘻嘻地问：“这里挺好玩的对吧，最无趣的地方反而能够找到更多乐子。”
【就是那一次，天使一族的灭族之灾开始了，闻寂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个和人族相爱的天使，她同样面临死刑。】
“都是死刑？”
【天使一族只有死刑。】
“和人类相爱？这有什么？”闻寂疑惑，知道一切的洛基也装傻附和闻寂。
那个天使一语道破：“你们不是天使吧。”
“额，嗯。”闻寂道，“所以这是你们天使一族的禁忌吗？”
“是的……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天使抚摸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一个不被承认的生命。
闻寂想起来自己的母亲，虽然他还是记不清，但他的妈妈应该也是这么爱护他的，自己消失那么久，妈妈会想我吗？
“我来帮你吧。”闻寂说。
洛基拍手叫好：“好啊，不愧是你。”
那个天使惊讶地看着他们，咬着牙答应了，并补充道：“如果不行的话，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活下去，我马上要生产了……”
“嗯！”闻寂郑重地承诺，“我一定会把你们都带出去的！”
“然后他就失败了。”
【你竟然会抢答了？是的，闻寂失败了，他什么都没保住，那个孩子活下来了，但被天使一族带走了，他们要在祖地杀死那个孩子以儆效尤。】
“……我要杀了他们。”闻寂对洛基说。
洛基没想到闻寂真的会去，道：“值得吗？”
闻寂冷笑：“他们有活着的必要吗？放心吧，我不会动无辜的天使。”
洛基可不是在乎那些天使，不过既然闻寂坚持，他决定一起去看看。
【天使一族一直有阻止污染之源侵蚀的职责，所以他们是不能有过分的情绪波动的。】
“你的意思是闻寂造成了污染侵蚀世界？”
【……我说了他是受了洛基和尼德霍格的蛊惑。】
“……那个时候，他没那么在乎这个世界。”所以洛基才会和他玩在一起，因为他也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无尽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