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61、战争前夜 问之明，昂

　　问之明当然不会认为现在的闻寂和莫有关系，但是，为什么会醒不过来了呢。
　　他一边想一边回答近海长官的问题，对于他的突然回归，长官颇有微词。

　　“我这是及时止损。”

　　长官：“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么说话的，不想装模作样了？”

　　长官属于鲛人一族，不过舍弃了鲛人的鱼尾，现在的形态和人类无异。蓝发碧眼，裸露的上半身每一块肌肉都健硕有力，在问之明看来，他脸上始终挂的笑容大概是为了保持亲和力吧。

　　听出长官潜台词的问之明也不装了，坐到了他对面。

　　平起平坐？不错。

　　“污染源在安眠之地的古代遗迹内部，已经找到了具体位置。”问之明如实报告，并且拿出了那份简陋的战书。
　　长官接过浅浅看了一眼，感叹：“好像不是昂腾斯的风格。”

　　安眠之地和不息之地的统领是故交，如果不是阵营不一样，没准还是搭档。

　　当然不是昂腾斯的风格，这个战书是他自己写的，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昂腾斯和她的手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已经准备向不息之地宣战，这是事实。”

　　长官放下战书，托腮询问：“听说她们找了一个临时大统领，见到了吗？”他已经问过和问之明一同去的士兵了，是见到的，不过他更希望由问之明亲自描述。

　　“临时大统领？当然见到了，不过他并不赞成昂腾斯……”

　　“可以策反？”长官打断他。

　　“他是选择了荒海的人类。”而且那是闻寂。

　　“人类？你也不是选择了近海的人类吗？”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问之明似笑非笑，反问：“你认为我会被他们策反？”

　　长官后仰，将战术扔给问之明，道：“不，我不担心这个。就是听说你和那个临时大统领认识而已，有点好奇。”

　　好奇？

　　“昂腾斯不会随便让一个刚刚进入这里的人类成为临时大统领，那个人类……难不成，嗯，有不一样的力量？”长官是想说神之血脉的，但问之明真的到了知道神族的程度了吗？

　　“差不多吧，可能会成为不息之地的威胁也说不定。”他不会知道闻寂已经被自己带到军营这件事的。

　　“你刚才还说他不赞同昂腾斯。”

　　问之明：“这是两回事。”不赞成不意味着不帮助，闻寂选择了荒海，看在海神的面子上会……可能保护昂腾斯的。

　　闻寂表示：我吗？系统也没发任务啊。

　　“难办了，问先生。”长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桌子表面一次一次被激起水波的涟漪，“我希望你能继续帮助我们。”

　　问之明站起身，向这位长官行礼，道：“当然，我是选择了近海之人。”

　　安眠之地和不息之地的和平就此被打破，这样真的好吗？昂腾斯。
　　近海长官对于昂腾斯被界外之力污染侵蚀没有意外，更多是惋惜才对，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就因为这个无法挽回了吗？
　　伟大的尼奥尔德啊，这也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远在诺欧的尼奥尔德砸碎了夜明珠，已经被尼德霍格污染的东西祂嫌恶心。
　　还有就是，率先和月亮之主取得联系的竟然真的是尼德霍格，原以为神界有了安的助力会更快找到他来着，没想到……唯一提出这个猜想的是洛基，然后被雷神驳回。
　　说是驳回，其实就是不愿意去相信。堂堂神族竟然比不上一条毒龙？洛基不在意，神王在意。

　　“即使您也认为这是命运？”尼奥尔德问神王。
　　神王获得了属于智慧之神的力量，还探知了世界树的奥秘，由祂来解答再好不过。

　　“命运，不可逆转。”

　　神王是神界最相信也是最不相信命运的神，所以您才会坚持不懈想要改变神族灭亡的命运啊。
　　很明显，这不是尼奥尔德想要的答案，于是祂回到了近海，将自己封闭，直到再一次感受到了属于月亮之主的气息才从深海苏醒。

　　世界之外的力量？没准会是终结命运最有力的武器。
　　尼德霍格当年不就是靠着这股力量逃离了世界树的制约吗？
　　掌心升腾的蓝色能量中掺杂黑暗的气息，青绿色的眼睛中闪烁着黑红色的火焰。是的，就是这个，一直与他作对的海神也无法抵抗的力量。

　　污染？那是无能之人对它的称呼，如果将其化为己用，那它就不是威胁。
　　如果你真的能将它化为己有……

　　月亮之主当初成功了，只可惜，他选择了荒海。

　　荒海的风暴比近海的静谧更符合你的心意吗？
　　尼奥尔德不得其解。

　　“殿下。”

　　殿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尼奥尔德厌烦地挥挥手，轻而易举抹去了他的生命。
　　至于他要禀告什么？直接探查记忆就好了。

　　神圣属性的人类和亡灵属性的人类同时出现了？比起他已经见惯的神圣属性，还是亡灵属性更对他的胃口。
　　李影？从布拉吉副本得到的奖励？

　　布拉吉……死了吗？应该是死了吧，听说是神魂俱灭。由于背后有月亮之主的手笔，神界也没有多加追究这件事，顶多悲伤，或者兔死狐悲。
　　尼奥尔德不太记得布拉吉了，实在无法将他和冥界的力量联系在一起。
　　布拉吉和死神海拉还有联系吗？闻所未闻。

　　事情有趣起来了，祂要去见一见那个人类。能将那份力量占为己有最好，毕竟现在的冥界已经不对外开放了，而是形成了只进不出的联结塔副本。

　　连那种地方也做成联结塔……到底是怎么想的。

　　琉璃放出海底古代遗迹的那一刻，战争才会彻底打响，而在那之前，问之明会净化那里。
　　本来想着会对闻寂造成影响，现在……问之明看着躺在床上的闻寂，现在只盼望着这个人能早点醒过来了。

　　要是永远醒不过来会怎么样？不会怎么样？该打的副本还是要打，甚至减少了未知的阻碍。
　　“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灵魂的丢失……能丢失到哪里去呢？故乡吗？闻寂的故乡……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吗？所以才无法探知到灵魂的所在。
　　这有可能吗？

　　“醒醒！”问之明掐住闻寂的脖子晃了几下又放开。
　　果然，毫无办法，还是先做副本任务吧。

　　近海正规军的小队长……近海长官像是知道他任务一样死活不松口，势必要他一直担任专业不对口的外交官。

　　第三个任务净化鲛人一族的生存环境，他选择想的是先找到鲛人一族的族长再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才是适合鲛人生存的环境。这种生物适应能力极强，净化的话指的难道是像污染源一样的吗？
　　那样的话，难度要么直线降低要么直线飙升。

　　被“闻寂”加强过的净化之力他还没试验过，加上这份力量的话事情会变顺利吧。
　　有不好的预感。

　　藏闻寂容易，瞒过昂腾斯难。在近海军营收到敌方统领的传信，是问之明还没体验过的间谍生涯。
　　传信是一排由水组成的字体，落款是昂腾斯，但直接告诉他这是用琉璃的力量写的，为了避开大长官还真是煞费苦心。

　　[闻寂在哪？莫莫失踪了。我很好奇你的转移术，希望你不要背叛。]

　　转移术……其实是用布拉吉的祝福将士兵的时间停止维持生命，然后联在一起进行瞬移而已。
　　贸然带着人瞬移的话他怕对他们造成损失。
　　说是转移术也没错就是了。

　　问之明看了一眼闻寂，就着琉璃的力量残留写下了回答。
　　[不知道。]

　　收到回信的昂腾斯拦住琉璃想立刻暗杀问之明的心，道：“他不知道闻寂去哪了也正常，我们不也是找不到莫莫吗？”

　　琉璃愤愤不平：“莫莫，那根本不是我们的问题好吧，明明是凭空出现的，我们竟然无知无觉到现在，想想就不可思议。”感觉是这个世界出现了BUG一样。
　　“闻寂不一样，闻寂和问之明的关系没那么简单，而且……他们绝对偷偷去遗迹那了。”遗迹的污染在一瞬间变弱了，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里面干了什么。
　　不管是干了什么，都是对她的挑衅！

　　“可恶，可恶，可恶！”琉璃控制不住自己发射水球打碎了墙壁，墙壁碎裂后又自我重组焕然一新。
　　看出琉璃不对劲的昂腾斯喊道：“琉璃！”

　　琉璃回过神，发现自己被昂腾斯抱在了怀里，感觉不到眼角渗出的泪滴，她抚摸上昂腾斯的脸。
　　“抱歉，昂腾斯大人。”

　　昂腾斯摇摇头，握住她的手，道：“没关系，闻寂归属于近海，与其思考这些问题不如思考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琉璃：“对，只要我们赢了，就能将所有的污染都倾注到不息之地，荒海的荣耀将由我们守护。”

　　那不息之地又该怎么办？昂腾斯不会在琉璃面前问出这个问题，明明由她来承担所有污染就可以的，偏偏琉璃抢在了她前面。

　　说什么要一起承担，结果是越陷越深了……要是海神能降下怜悯，会不会有回旋的余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