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明温玉

10、第 10 章

　　成为星盗后，精神梳理变成了一件更频繁的事。

　　又一次的梳理是在舰船进入小行星航线带后的短暂休整期。控制室里只有基础照明，仪器低声运转着，空间狭窄却安静。
　　赫因坐在主位。
　　西德尔在他面前跪下，将自己的头搁置在赫因的腿上。

　　赫因像过去一样让精神力贴上去，一点点梳理西德尔脑海中杂乱的精神。
　　在中途，他突然停下了。
　　精神力在最恰当的节点撤离，干脆利落。

　　西德尔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他的触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展开，停在半空中。
　　赫因没有继续。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西德尔。
　　而西德尔也没有把脑袋挪开。

　　西德尔的呼吸变得急促，又被他强行压住。他抬起头，看向赫因，眼神比平时要亮得多，也更难以隐藏情绪。
　　“继续。”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赫因仿若没听见。
　　西德尔咬紧牙关：“求您继续，雄主。”

　　赫因这才满意的继续。
　　精神力重新覆盖上去，没有再卡在临界点。那种被彻底梳理的感觉很快在西德尔的精神域里铺开，他的身体随之放松下来，像是终于找回了重心。
　　很久之后，梳理才结束。
　　控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西德尔仍然跪着，没有立刻起身。他低下头，呼吸慢慢恢复到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