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晚上十点。
李喻蓝开门,打开家里的壁灯,温暖的橘色灯光蓦然照亮整片黑暗。
她卸下背包,随意搁置在一只矮脚椅上,便抽了张凳子坐下。
今早本来是元旦假期,她本可以一个人安静地享受被窝,闻人新却让她早点醒过来。
想着元旦在家除了写作业看电视也无所事事,她索性跟着闻人新出去玩。
玩到下午,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想委婉告诉她自己该回家了。
谁能想到闻人新一听到她的借口,拽着她不由分说继续嗨起来。
这样的后果是,李喻蓝直到晚上十点才能回家,连开灯放包坐下这样几个微小的动作都用尽力气般。
她有些疲累,想着早点洗漱完睡觉,缓了会起身才想起来,她作业还没写。
李喻蓝几乎是一下子就确定闻人新是故意的,想把她也带到沟里,这样她便无法合乎情理地找他了。
虽然他很恶毒,可李喻蓝收拾背包时看到拉链上那只丑萌丑萌的鹦鹉挂件,莫名平复了心情。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又翻出作业。她望着密密麻麻的试卷,不免叹气,今晚看来是睡不着觉了。
但不管怎么样,该写的作业还是得写。
李喻蓝没动笔,先将试卷分类。她将一些费时间还没用的试卷放在一旁,又拣了些讲义,随即才将真正需要解决的大头抽出来。
另一边,早就到家的闻人新,抬头看了眼时间,不免挑眉。
学校老登假期布置的作业一向很多,他就不信了!
闻人新有些坏心眼地翻出班长大人的消息界面,随即拨打出电话。
“越是想忘记,就越想见到你,怎么说明,怎么清醒,怎么失忆……”
倒扣的手机蓦然传来一阵歌声,那是李喻蓝给自己设置的电话铃音。
她有些惊讶,手里的笔停下,拿起手机想看看是谁大半夜的找自己。
看清来人后,她立即挂断,放回手机。
只是,铃音接二连三传来,搅得她思绪很乱。
李喻蓝没办法,只能接听,看看他有什么事。
“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吧?”
闻人新有些恶劣懒散的声音透过手机,带着些许杂乱的电音,喑哑磁性,听得人酥酥麻麻。
李喻蓝不由地拿远了些,开门见山:“你找我什么事,如果只是说废话就免了。”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意思了,闻人新眼眸微暗,又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叮——”
?她把他电话挂了?
闻人新有些气急,想说什么又给气笑了,他当即又拨过去。
接通了,但是另一边没有什么。
闻人新问:“你在干嘛?”
李喻蓝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道:“写作业。”
闻人新有些阴阳怪气:“不愧是咱们的班长大人,大半夜了也这么认真。”
很快,他发现李喻蓝转视频通话了。
他不解:“你干嘛?”
她道:“督促你写作业,开视频。”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写作业,更不可能开视频了!
李喻蓝并不意外,她没有再说话,只埋头默默地写。
为了赶时间,她打算左右开弓,所以手机被她放在桌面上,摄像头只能照到她一半的下巴。
闻人新盯着画面,绞尽脑汁也想不懂她这是什么视角。
她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这让闻人新忽然生出几分兴趣,连游戏也不想打了,就静静看她什么时候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闻人新忽然发现画面里的人离开了。
他问:“李喻蓝,你在干什么?”
没有得到回复。
过了几分钟,她又坐回来。
闻人新亲眼看着她抿了一口水,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李喻蓝眼也不眨地放下水杯,继续赶作业:“有道题不会,去查课本,顺便接了杯水。”
听了这话,他忽然生出几分兴趣:“哦?什么题目,把班长都难倒了?”
手里传来一张照片,李喻蓝把题目拍给他了。
闻人新扫了一眼,还以为多难呢,他随手找了张废纸,写得满满当当后举起手机开了摄像头:“看手机。”
李喻蓝扫了眼,他竟然也把摄像头打开了,而且好像是答案?
她极其变通,赶紧将答案抄下来,道:“多谢,话说你都拿起笔了,不顺手写个作业?”
电话当即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