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有一个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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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2004欧洲杯的后续。
回程飞机上，小切斯科被加图索按在座位上，嘴里还在碎碎念。
“完了完了……如果特拉帕托尼先生不下课，2006年世界杯谁带？里皮教练怎么办？我的世界杯冠军怎么办？我的四星球衣怎么办？”
“你哪里来的世界杯冠军？”加图索发出疑问。
“意大利队的当然就是我的。”小切斯振振有词，主人翁意识一流。
马尔蒂尼坐在他前一排，头也没回：“你再叨叨，我就给你一个降落伞包把你从飞机上踢下去。”
“可是队长！”小切斯科扒着座椅靠背，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蛐蛐，“2006年世界杯冠军啊！那是意大利足球的巅峰！我们不能没有里皮教练！”
小切斯科凑得更近，声音更小了：“你记得我说在我的时间线里，我们小组赛就被淘汰了，先生回国就被骂下台了……”
内斯塔往后仰了一点，也小声道：“所以现在历史改变了，你认为我们拿了四强，老帅可能不会下课？”
小切斯科心急如焚，“是啊，那2006年就没有里皮先生了……”
皮耶罗陷入思考：“如果里皮教练去带别的队，或者别的教练来带我们队，能拿冠军吗？”
“我不允许！”如果不是安全带束缚，小切斯科已经从座位上弹射起来，他的音量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必须是里皮先生执教意大利！必须是2006年！必须有格罗索！必须有马特拉齐！必须有吉拉迪诺……”
“嗯？”坐在后排的马特拉齐本人抬起头，“有我什么事？”
看着这位球场恶汉，即使2004年的马特拉齐还算得上温和，小切斯科依然欲言又止。
马特拉齐不耐，皱起眉：“有话快说。”
小切斯科立刻往加图索身边一缩，唯唯诺诺：“先生，您……2006年决赛会起到头号作用……”
马特拉齐眼睛一亮：“真的？”
小切斯科坚定地点头：“真的，足球世界，传世名作！每年都会上盘点的那种，没有人不知道，比你和鲁伊烟花德比照片还经典。”
维埃里眯起眼睛：“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就是这个！”小切斯科眼神坚定得像要上场踢比赛。
“烟花德比是什么东西？”加图索发问。
小切斯特努力回忆：“一场放了很多烟花的米兰德比，现在好像还没发生呢，照片很好看，就是记得让尼尔森别被砸到了。”
马特拉齐相信了，提前开始喜滋滋。
马尔蒂尼稍微侧头：“所以你认为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特拉帕托尼先生不下课，2006年世界杯可能不会有里皮？”
小切斯科哭唧唧：“那我的四星球衣就没了……”
布冯从后排探出头：“小子，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能拿2006年世界杯？”
“确定！”小切斯科从未如此坚定。
“在我的时间线里，那是意大利足球最后的辉煌……之后我们就开始……”他不敢接着说了，米兰那些听过后续故事的球员已经在捂脸。
“开始什么？”布冯问，其他也人都看过来。
小切斯科被大佬们包围，瑟瑟发抖：“开始……嗯……进行一些艰难的重建活动……”
“说清楚！”
“就是……2010年小组赛出局，2014年小组赛出局，2018年没进，2022年没进……2026年还在先生带领下挣扎。”小切斯科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先生”的时候向加图索做了个介绍动作。
机舱陷入死寂。
皮尔洛打破了沉默：“所以……2006年是我们最后的辉煌？”
“世界杯反正是啦，至少到2025年还是。欧洲杯倒还行，后面还有个一冠一亚什么的。所以我们必须保住这个冠军！”小切斯科握拳，总结陈词。
鉴于其他人听完也没有什么行动，回到米兰后，小切斯科先行开始了他的“拯救大力神杯”计划。
他偷偷给意大利足协办公室打电话：“你好，请问特拉帕托尼教练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呢？”
工作人员：“你是谁？”
小切斯科：“我是……关心意大利足球未来的热心市民。”
工作人员挂了电话。
没有探听到结果，小切斯科决定想点办法“加速”老帅下课。
他用稀烂的画技画了很多张手幅：“特拉帕托尼OUT！里皮IN！”想要组织一点球迷，拜托别人和他一起去举牌。
还未成行，他被加图索当场抓获。
“你小子想造反？”加图索拎着他的领子。
“我在拯救意大利足球！”小切斯科拼命挣扎。
“拯救个屁！你现在就得被拯救！”加图索把他拖走，塞回马尔蒂尼家。
旁观了几天小切斯科的行动，马尔蒂尼决定跟这个年轻人来一场谈话，他指了指沙发。
“坐。”
小切斯科战战兢兢坐下。
“你知道问题在哪吗？”马尔蒂尼问。
“在……我想改变历史？”小切斯科试探。
马尔蒂尼摇头：“不。问题在于，你太想当救世主了。”
小切斯科愣住。
马尔蒂尼继续说，“你以为你知道未来，就能改变一切。我明白你想要意大利，想要米兰赢的心。但足球世界不是这样的，球场上瞬息万变，每一下的选择都有可能决定整个比赛的局势。2006年世界杯冠军也不会因为你说发生过，我们到时候里皮教练、马尔科、卢卡……这些人组个队伍，开开心心去踢，就能拿回来了。”
“可是我们真的……”
“没有可是。”马尔蒂尼打断他，“如果特拉帕托尼先生要续约，里皮先生没带上我们，那也是命运如此。你不能因为你知道的历史就去强行改变。那支队伍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要两年之后的教练决定。”
小切斯科低下头：“但我来自2025年，我知道那支球队多伟大……”
“那就相信他们，相信安德烈亚、相信里诺、相信吉吉，相信所有人，无论教练是谁，这些球员都会拼尽全力。”队长认真看着小切斯科的眼睛。
“那如果……”
“如果还是没拿到？”马尔蒂尼笑了，“那至少我们努力过。比赛魅力就在于不确定性，如果所有结果都能预知，那还有什么意思？你会喜欢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已经有了结果的重播吗？”
“其实我还挺爱看的，特别是如果我们赢了，我将反复观看……”小切斯科瞄着马尔蒂尼的表情，渐渐小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队长。我不再干预了。”
“很好”马尔蒂尼表示赞许，“现在，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
马尔蒂尼盯着他：“你说你来自2025年，是米兰球员。但你现在的技术水平……说实话，连米兰的替补席都坐不稳。”
小切斯科脸红了：“那是时代变了嘛……我和米兰都没那么厉害了。”
马尔蒂尼接着说：“所以我在想，你已经来了快一年了，既然你回不去，不如好好练球。至少，要配得上你是来自未来米兰球员的身份。何况，也许哪天你就回去了呢？”
小切斯科老老实实坐端正了：“好的，队长，没问题，队长。”
“以及，”马尔蒂尼还是好心给这个脑子并不怎么灵光的自家年轻中场补充，“你如果稍微能看点报纸都该知道，特拉帕托尼先生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本来6月30日就到的，因为欧洲杯延长了半个月，现在也到了。”
“啊？”
原来我白忙活了呀，小切斯科哭丧着脸，这些坏人看着我在这里抓耳挠腮，一个跟我说的也没有？
第二天开始，小切斯科就收拾包袱准备前去米兰内洛训练，马尔蒂尼再次拎住了他。
“我想你还记得有夏休期这种东西吗？”
小切斯科尴尬挠头，放下包袱改为收拾另外一个，开开心心和队长全家出去旅游了。
终于，夏休结束了。
小切斯科喊着什么奋斗啊，努力啊，Forza Milan的口号啦，就冲向了米兰内洛。
晨练时间，他在健身房遇到舍甫琴科，乌克兰人和他一起锻炼，让他帮忙做个保护，小切斯科差点被闪到腰，惊得夜莺也差点起飞。
“就这点重量……也不太行吗？”舍甫琴科疑惑。
小切斯科毫无愧色：“金球先生和我这种连队内最佳都没拿过的，战斗力有区别，很正常吧？”
技术训练时间，他拉住皮尔洛教自己长传。皮尔洛仔细讲解完技术动作：“看，这样，用脚背，注意触点和发力的方式……”
小切斯科一脚把球踢到横梁上，皮尔洛扶额：“我还是很难相信你在2025年是我们的中场核心。”
小切斯科眼神躲闪，在队伍被怀疑和自己被怀疑之间，最终选择了说实话：“好吧，其实也不是核心，我们一共7个中场，我的出场顺位在第6，主要工作是递水和鼓掌。”
“你身价多少？”鲁伊科斯塔随口一问。
“2025夏窗更新过后应该是1500万，上赛季踢得有点菜，所以降了些。”
皮尔洛摇头：“米兰的替补也不该这水平，接着练。”
对抗训练是面对内斯塔，还没开始，小切斯科已经开始呜汪呜汪。
“一来就跟我上这种强度吗？”
内斯塔疑惑：“那你平时面对的是什么强度？”
小切斯科陷入思考：“我那时候的意甲里，最厉害是国际米兰的后防线，巴斯托尼和迪马尔科，不过踢隔壁我肯定是没办法上场的。”
“那你现在开始就练，争取回去能上场。”内斯塔依然抓着他对抗。
小切斯科训练苦哈哈，米兰队内都以为这个年轻人坚持不下来。他一看就是那种家境还不错，活在物资丰足时期，没怎么吃过苦的。但小切斯科每次被练趴下后，都会神神秘秘掏出记录本划上两笔之后，再次努力。
某天训练后，小切斯科的笔记本被他近期的头号导师皮尔洛“捡”到。
皮尔洛翻开念了出来：
我有一个梦想。
拳打恰尔汗奥卢，脚踢麦克托米奈。
帅过德克兰赖斯，强过索博斯洛伊。
防守硬过凯塞多，身价高过佩德里。
视野广过德布劳内，组织胜过莫德里奇。
发型多过格拉利什，笑容甜过穆西亚拉。
跑动超过巴尔韦德，远射强过维蒂尼亚。
我有一个梦想。
TikTok播放我的集锦，
点赞超过百万。
而不是在米兰内洛播放，
我的错误示范。
我有一个梦想。
记者问我，
如何评价今晚的表现？
我微微一笑，
正常发挥。
而不是，
对不起我不该把球打飞。
更衣室里的众人笑作一团。
过程中小切斯科一直在上蹿下跳，试图夺回他的笔记本，被内斯塔阻拦。
缓过来的科斯塔库塔先说：“恰尔汗奥卢是谁？为什么要打人家？”
小切斯科终于抢回笔记本：“这个可恶的家伙未来会免费从米兰转会去国际米兰……还在拿了冠军之后嘲讽我们。”
“什么？”米兰人集体震惊。
“他还穿10号呢！”小切斯科继续道。
“可恶！”鲁伊科斯塔生气。
皮尔洛接着问：“麦克托米奈呢？为什么针对他？”
“因为他来的第一个赛季，就帮拿波里拿下了意甲冠军，而且苏格兰的世界杯出线形势都比我们好！”小切斯科愤愤。
加图索皱眉：“所以未来意大利连苏格兰都踢不过？”
“还不一定能踢上人家呢……”小切斯科心虚。
安布罗西尼扶额：“看来未来我们意大利确实完蛋了。”
“你后面写的那些呢？ ”西多夫问。
“均价超过一个亿，又贵又强，有些可恶的家伙身价高就算了，还很帅！”小切斯科咬牙。
众人都笑了，“那你可能有得练了。”
“我知道！！！”小切斯科大声跳脚。
晚间，小切斯科回到家里，又掏出了他小本本记录这一天。
好啦，这才是我。没有贝林厄姆那么耀眼的身价光环，没有赖斯那么英俊帅气的脸庞，没有佩德里那么天赋异禀又勤勤恳恳，我叫弗朗切斯科·维亚利，是米兰中场里，最平凡的一个——如果米兰愿意让我算它中场的话。
又是训练的一天，小切斯科在场边喘气。
马尔蒂尼拍了拍他又给他一瓶水：“难受吗？从2025年来到这里，却只是个边缘球员，之前你好歹能上场。”
小切斯科摇头：“才不难受呢，在这里，我见到的是球场上的传奇。而在2025年，我只是个只能视频里重温的球迷。”
“那你想回去吗？”马尔蒂尼问。
“想，想我的队友了。我们还要一起回去挣第二颗星呢。”小切斯科说。
加图索在旁边听到了，手肘撞了一下皮尔洛：“这小子……还挺感人。”
皮尔洛：“所以你以后当教练就同意他进国家队了？”
加图索：“……再练两年看看。”
马尔蒂尼想想有些不大对劲，他们现在只差四个冠军就第二颗星了，到2025都没加上？
小切斯科没说，虽然想回去，可他还想进2004年米兰一线队大名单，和那些星光闪闪的名字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只是目前看来，可能性比意大利2026年进世界杯要小……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有一个梦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