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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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清雨的面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削尖凌厉的下巴微动，声音清冷又似乎有暗火在燃烧：“玉瑾，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只是个你劫数中遇到的凡人，你现在应该回仙界，放下这里的一切。”
凡人？说她吗？渡劫？长孙玉瑾是神仙，下凡渡劫来的？聂朝羡被迫偷听。
这种话本子才有的情节居然被贺兰清雨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
要么就是他原地疯了，要么，他说的就是真的。
长孙玉瑾和贺兰清雨都是神仙，现在他们要回去了。
闻言，长孙玉瑾没有松开这个怀抱，只是身体僵了一瞬，聂朝羡本能环臂把他搂紧，换来对方同样的动作。
她听到头顶的声音：“清雨，带阿羡飞升对我来说很简单，想必父皇也不会怪罪。”
见两人还不知羞耻抱在一起，贺兰清雨垂眼，掩饰住冷漠的神色：“如此便随你。”
听到友人不再反对，长孙玉瑾松了口气，虽然对方的建议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但是他不想回到天界后，和清雨的关系还是和在人间一样僵。
对上聂朝羡懵懵但明亮的眼睛，长孙玉瑾兴奋宣布：“阿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做神仙啦！”
“啊？我吗？”聂朝羡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有仙娥帮她捋清了思路。
白玉京上，宣仪殿中，聂朝羡感受着从未如此轻盈的身体，张开双臂，任由漂亮的仙娥给她换上同款素白服饰，听她讲前因后果。
仙娥：“玉瑾殿下是陛下的幼子，生来是神，和你我这样或飞升或天生的仙并不同，神虽为最上阶，但不能自然而然享受特权，必须下凡历劫，功成才能正式获得神位。”
聂朝羡点点头：“所以他下凡历劫，完成了就会回来。只是这过程中遇到了我，破例吧我也带来当神仙了。”
仙娥拿袖子掩笑，语气中满是挪揄与艳羡：“仙子真是走运了，不用修炼，只是讨得殿下的欢心，就轻松获得了仙阶。”
然而，聂朝羡的关注点不在这里：“那我可以成神吗？从仙，变成神？”
仙娥一愣，却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仙途漫长，修炼不易，能成神的仙人有，但不多。如今的神，大都是自然而来的。”
聂朝羡认真听着，初来乍到，她什么也不懂，能学一点是一点。只是这时，外面一阵敲门，又来一个仙娥，道长孙玉瑾来了。
顶着两人八卦的表情，聂朝羡走出门外，看到了正站在桃树下的长孙玉瑾。
还是那样盛丽的模样，一眼惊人，只是此时束着金冠，穿着金丝袍，眉心神纹如烈火，多情的桃花眼更如深潭不可测，比在凡间时多了神性。
聂朝羡抿唇，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远了，可再抬头看，长孙玉瑾却是如从前一样对她笑。
“阿羡，我来看你了，你这几日适应得可好？”
许是自己想多了。
聂朝羡压下心中的怪异，跑过去，长孙玉瑾习惯性张开手揽住她，把她整个抱着腾空，两人亲昵地蹭脸。
纤细的手指触碰上额心的冰凉神纹，聂朝羡凑近仔细看，咯咯直笑：“你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长孙玉瑾却没笑，他心绪有些不宁，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贺兰清雨和他说的话。
回到天界后，贺兰清雨又来找他了，这次倒没直劝自己和聂朝羡分开，只是说这次回来，天界势力有了新变化，他不该耽于情爱，早点上手政事为要。
倒是长孙玉瑾自己想了很多。历劫刚完成时，他的神格还未完全形成，思维受凡间记忆影响。如今神格已成，七情六欲散了许多，他确实觉得自己在对待与阿羡的感情上，过于冲动了。
但阿羡能成仙也是好事，她若是葬身火场，怕是他此生都会难以忘记她。如今两人成了仙界同门，有了各自的追求，就此分开，倒也是好事。
“玉瑾，怎么了？”聂朝羡看出了伴侣的心神不宁，她皱眉。从前他从未有过这种神色，总是眉目疏朗，心事都对她敞开。
“阿羡，我和清雨再聊了聊，”长孙玉瑾深呼吸，不敢去看她，就闭眼睛一口气道，“我确实不该再陷于情爱中。”
闻言，聂朝羡一个咯噔。
“清雨说得对，作为神，我已断情，日后虽然你我不再是夫妻，但依旧是好友。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只是……”
话未尽，意已尽。
聂朝羡很冷静，她快速思考，爱情谈不了了，自己一个人的日子还是要过。
此后，两人作为朋友，她不可能依靠长孙玉瑾太多。离开了他的保护伞，她在这里真的是孤身一人了。但是目前，趁着前夫对她还有愧疚，她要多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
“阿瑾，没事，我理解你的难处。”聂朝羡泪眼朦胧，声音有些沙哑，她又一次环抱住他，对方没有回应她的“动情”，反而很僵硬。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仓皇拉开距离。“友人就友人，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见她这副模样，眼角泛红，红唇轻抿，美人垂泪，长孙玉瑾心中是久违的心痛，他努力排斥这种低劣的情感，明明满心不忍，语气却更加冷漠，冰得聂朝羡一颤：“我会尽可能提供各种法宝资源，还会给你寻找一位名师教你仙法，护佑你往后仙生顺遂。”
“如此，便好。”聂朝羡声音轻轻。
望着他离开的果决背影，聂朝羡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捏紧。
贺兰清雨是吧，几次三番坏她好事，她仙生顺遂的唯一前提，就是他！贺兰清雨这辈子过不上好日子！！！
呸！！！
“贺兰大人。”仙侍进来禀告，“玉瑾殿下已和那个凡仙了断，弥补了她一堆天才地宝，还请了青松道人教授她仙法。”
“青松道人？”贺兰清雨皱眉，似乎是五百年前从凡间飞升来的剑修，为人耿直，但确实本事高强，如今在仙界也是一方强者。
“正是，此时凡仙应该已经去青松崖拜师了。”
…
青松崖上。
鹤发中年男子皱眉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她也皱眉，看着周围荒凉的环境，似乎不太满意。
聂朝羡不敢想象接下来她就要待在此处，与这个看上去格外严肃死板的中年老头学个几百年。
长孙玉瑾说，这也是个从凡间飞升的大能，但和她不一样，人家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实力脱凡成仙的，如今甚至有了成神的势头。他掌握了各种适合凡胎一步步修炼的法门，是最适当聂朝羡师父的人。
聂朝羡确实想变强，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狠狠用实力羞辱贺兰清雨，让他再这么装！
她就没打算放过这个人，本来是打算故技重施，吹长孙玉瑾的枕边风，但没想到贺兰狗贼先一步动手，让她失了先机。
聂朝羡经过这一事，也明白男的是靠不住的，自己的实力才是唯一可靠的仰仗，所以她要变强！
“师父！”血气冲头，她跪下，对青松道人行拜师礼，对方却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你这女娃子没有练剑的天赋，这细胳膊细腿，怕是连剑都握不住。”青松子摇头，“我要去找殿下收回成命。”
聂朝羡傻眼了，正要为自己争取，一道轻佻女声插入。
“呦，你们在做什么？拜师？”墨发层层堆叠，金钗满头，发出悦耳碰撞声，女子面容柔美，眼波流转，步履款款，红绿配色的袄裙尽显贵气。
“你怎么来了？”青松道人看见这人，眉头皱得很紧，但还是给懵懵的聂朝羡介绍：“这是沉潇仙子。”
“见过仙子。”聂朝羡乖巧行礼，她没听说过来人，眼下还是保持安静为好。
沉潇见到她，立马赞叹：“好美的容颜！天界何时有了这么美的女娇娥！我怎么从未见过，你是新来的？”
聂朝羡点点头。
“近日从下界飞升来的，除了玉瑾殿下，竟然还有旁人？”她摸着下巴思索，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号人物，但很快，她又恍然大悟，“你是殿下的凡界妻子！”
她非常肯定。
聂朝羡尴尬点头，默默补充：“如今我与长孙大人已经不再是夫妻，只是寻常朋友。”
沉潇挪揄：“这世上哪有一对恩爱夫妻，能分了之后当寻常朋友的？”
聂朝羡默然。
“所以你是他安排的师父？”沉潇看向青松道人。
对方摆手：“我正要劝殿下收回成命，这女娃娃不是学剑的料，我一眼便能看出。强行修炼，她会学得很痛苦，怕是也悟不得真道。”
聂朝羡听得很悲催，只想长叹一口气，可青松道人说的也不错，她确实对当剑修没什么兴趣。从前的她只想貌美如花，拥有数不尽的富贵荣华；如今虽然她想变强，但剑这样的冷兵器却一时也爱不起来。
“那不如拜我为师吧！”沉潇仙子一锤定音。
“可你不是妖修吗？”青松道人脱口而出，“你能教导人族？”
“谁说人不能修妖道了？我看她正合适！”对方翻了个白眼，看向傻眼的聂朝羡，微微一笑，格外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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