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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她解锁了任务二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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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焰看到整一个斗兽场都被包裹在半透明的油彩中。
货架与铁笼是最不起眼的灰色;货架上叫嚣的人群是躁动、亢奋而狂热刺眼的红色;内圈被关着的异种是濒死、压抑麻木而死寂的蓝色。
中央主笼里的色彩最复杂,暴虐的红与濒死的蓝交织,愤怒地低吼,痛苦地撕扯,于绝望中沉沦,最终混合成了溃烂发脓的紫色。
这些油彩,相互碰撞、挤压,游动在白焰周围。
白焰感觉到自身被乱七八糟的情绪拉扯,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无序状态。
她被迫僵在了原地,额头冷汗涔涔,心脏飞速跳动,耳朵里响起数不清的声音。
白焰想做点什么,她想逃走,她想大笑,她想哭泣,她想像野兽一样撕咬,将周围的一切都破坏掉。
“白焰,白焰?”
蓝天的声音一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你蹲在这做什么?”蓝天挖苦她,“这不让蹲坑。”
“我……”
白焰嗓子发干,没空应对蓝天的揶揄。
她眨了眨眼睛,周围的景象又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所见只是幻觉。
白焰也没空擦汗,她飞速调出光屏查看个人信息。
精神值那一栏没有变化。
这不是祂在作祟。
那会是什么?
斗兽场里有异种具有精神操控系异能?!
意识到这点后,白焰的目光立刻在场内搜寻起来。
铁笼子里没有异常,货箱也没有异常,她视线上移,突然瞥见天花板上还悬挂着一个笼子。
那笼子格外小。
以至于她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它和其他笼子都不同,是由玻璃制作而成的透明笼子,外面再用铁条焊接封固着。
“你眼睛咕噜咕噜地乱转,在看啥呢?”蓝天见白焰精神恍惚,跟着了魔似的,忍不住轻敲了敲她脑壳。
她以为白焰是被斗兽场内的情况吓到了,便不以为意地开口解释:“这里是保险丝的地盘,那帮人一向就爱玩些恶心的,他们活捉异种让它们互相厮杀,场面越血腥就越兴奋,都是群变态。”
“要我说啊,真要喜欢刺激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下场呢,不过是一群胆小鬼。而且我敢打包票,即使他们敢下场,下场前也会先掰掉异种的牙齿和爪子,然后自己却拿着锋利的砍刀去战斗,就跟斗牛一样。”
“一场比赛没有公平,还有什么好看的?别发呆了,走吧。”
“嘘,你小点声。”白焰抓住蓝天的手,往上指了指,低声问:“你知道那上面关的是什么吗?”
透明的玻璃笼子里,关着的竟然是一只漂浮着的粉色……水母?
它的确长得是个水母的样子,于空中微微摇晃着。
蓝天皱着眉头:“是新的异种吧,反正我没见过。”
白焰道:“好像是个水母,你们这不是沙漠吗?怎么会有水母?”
蓝天歪头:“什么是水母?”
白焰解释:“水母是一种水生生物,它不该出现在沙漠,你明白吗?”
蓝天摇摇头:“不明白。”
她甚至都没听说过“水母”这个词汇。
“……”
在白焰观察水母的时候,很奇妙的是,她能感觉到水母也在看自己。
有细小的声波从上方传来下,落进她耳朵里。
她听到了熟悉的一句话。
“母亲。”
水母在叫她母亲。
【叮咚——】
与此同时,任务二也刷新了。
【你已解锁任务二:收容被困的特殊异种——梦蜃水母】
收容?
在这里吗?
白焰尝试着去感应那水母,但水母的能量波动很乱,呈现一种无序癫狂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沟通。
看来只有先将它救出来才能收容了。
可这里是帮派的地盘,眼下这么多人,怎么救?
白焰沉默了一瞬,圣母系统给出的任务一次比一次难了。
斗兽场内第二轮厮杀结束,依旧是剥皮怪赢下了比赛。
但这次帮派混混们没急着开启下一场,货架上传来打斗声,他们似乎是因为赌注的问题而打起来了。
沥血帮的人参与了第二轮的赌注,只不过他们压的是新异种,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剥皮怪还能赢下第二场的胜利。
高额的赌注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沥血帮小弟们声称是保险丝作弊了,说他们往剥皮怪里注射了某种疯狂药剂,保险丝则是叫嚣着说沥血帮玩不起,就跟他们的老大一样愚昧可笑。
于是简单的赌注问题上升成了帮派问题。
保险丝小弟们站在货箱高处,他们搬起一个个货箱就往下砸,沥血帮哪能惯着他们,抄起家伙就往上爬。
争斗一触即发,场面变得很混乱。
除了打架的,还有趁乱偷东西的,偷了就往门外跑。
“帮派杂碎们就是这样,听说他们最近还因为闹内鬼的事打了好几次。”
注意到白焰的脸色自始至终都不太好看,蓝天拽着她起身,“好了,胆小鬼,再看下去恐怕你今晚就要做噩梦尿裤子了,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参与他们的纷争,我饿了。”
蓝天始终惦记着今晚的大餐。
白焰又往上看了一眼。
水母的位置实在太高了,人多眼杂,她不好轻举妄动。
蓝天说得对,随意掺和帮派事务只会惹一身骚。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白焰咬了咬牙,起身追上蓝天,两人并排而行。
“尊贵的大小姐,”蓝天一边走,还不忘调侃,“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被我们这的垃圾吓破了胆?”
说完,她斜睨,等待着白焰的回击。
可白焰好像失了神,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哼,”蓝天自讨没趣,撇撇嘴,“没意思。”
返程的路上同样混乱不堪,唐恩见势不妙,早早关了摊,生怕有人偷他的东西。
人潮推挤中,蓝天敏锐地察觉到背上一沉,背包带子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她骤然回头,手如铁钳般扣住了那双还没来得及抽走的手。
“偷东西?”
偷东西还敢偷到我身上来?
蓝天攥住对方的手后看都没看就朝他挥了一拳头!
“哎哟!”
背后传来瘦乔的惨叫声。
蓝天还准备补上一脚,认出是瘦乔后勉强收回动作,双手环臂,斜睨:“瘦乔?怎么又是你?干嘛呢?偷东西偷惯了偷到我头上了?还没被揍够吗?”
“你!”
瘦乔恨得牙痒痒,但一想到这次他是带着任务而来的,只能压下恨意,皮笑肉不笑。
“你误会了蓝天,这哪跟哪啊,我只是听到这边吵得厉害,过来看看热闹而已,结果你上来就是一拳,对于一个女的来说,这也太粗鲁了吧。。”
粗鲁又怎么样?谁说粗鲁只是男人的特权?
蓝天懒得搭理他,推着小货车就准备走,只是刚走又被叫住。
“诶诶诶!”瘦乔贱兮兮地凑过来,“别急着走啊蓝天,我们刚收到消息,有人举报你携带槍进教堂!”
蓝天脚步一顿。
在交易日这天,谁都不准带槍,这是老早之前就定下的规矩。
老一派的人视槍械为冲突的祸源,是邪恶的象征。
在神圣的教堂之内持槍,是对菌父的亵渎。
就算是□□,照样也得遵守这条规矩,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瘦乔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诬陷她?
蓝天一把拎住瘦乔的衣领,怒斥道:“偷东西也就算了,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管不好这条贱舌头我就帮你扯下来!”
“救命啊救命啊!!”瘦乔突然大叫,“蓝天带了槍!要在教堂里杀人啊!!”
“你胡说什么!”蓝天的怒意一寸寸往上攀升,“闭嘴!”
瘦乔越叫越大声,声音如杀猪般难听。
猪叫声把人们都吸引了过来。
紧接着,蓝天听到上方传来一声怒斥。
“交易日是我们十三区最重要的日子!谁敢在今天闹事?!”
是雷克。
他的声音如铁锤砸地,让场内瞬间寂静。
雷克本就身材高大,此刻站在站台上,更显得魁梧惊人。
还在打斗的混混们立刻松手,口中嘟囔着“误会误会”,不忘补一句“我们就是闹着玩呢大人。”
雷克压根懒得鸟他们,而是把重点放在瘦乔这处。
“什么槍?”他问,“瘦乔,你是说有人故意破坏规矩,擅自携带槍支进来?!”
“是蓝天!”瘦乔一看到雷克,立马就来了精神,他指着蓝天的鼻子叫:“我的小弟亲眼看到她带了槍进来,只不过当时受胁迫不敢吱声。”
“菌父在上!作为一名虔诚到骨子里的信徒,我瘦乔怎么能容忍有这种罪恶的事发生在教堂里?为了维护我们十三区的正义,我挺身而出!”
蓝天和白焰同时翻了个白眼。
瘦乔的话刚说完,一个小弟就被推出来,窝囊地跪在地上。
红头发,小脏辫。
正是那个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