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圣母》Mibo77

20、她眼光真棒 蓝

　　蓝天厉声打断她，“蓝医生不是明确警告过你们，在污染没有完全被治愈前不能外出吗！”

　　“我们不是故意的啊蓝天！”妻子眼泪流得更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十三区的老鼠越来越少，我们家穷，我丈夫手脚又不方便，谢利坚持要出去捡垃圾来换水，没有水的话，我们会被活活渴死的！求求你了，蓝天，再预支给我们一些药剂好不好？这次我保证会还的，我保证！”

　　听着妇人的描述，白焰心念电转。

　　指甲泛黄、牙齿脱落，眼睛变得浑浊，这怎么有点像丧尸啊？

　　动植物被污染后成为了异种，难道人类被污染会成为丧尸？

　　也不对，仔细一想想，腹泻、呕吐和皮肤溃烂等，更像是被辐射污染后的特征。

　　这个世界的核心污染到底是什么？

　　“不行，”蓝天拒绝得很果断，“规矩就是规矩，要买药剂去诊所交换。”

　　那对夫妇心有不甘，还想上来纠缠，却被蓝天亮出的拳头逼退。

　　两人只好缩回摊位后，妻子泪水涟涟，丈夫怒斥她没用，两人互相抱怨了好一会儿，眼见新的人潮涌来，他们又慌忙扯开嗓子，重新叫卖起那些硬土豆。

　　教堂内空气变得愈发浑浊的同时，蓝天货车里的商品也一件件被替代。

　　她最后购买了一些小孩衣服和玩具，清单上已被全部打满了勾。

　　采购完后蓝天注意到白焰的背包至始至终就没有打开过，于是忍不住呛她：“怎么了，尊贵的大小姐，我们这的货物你都看不上？”

　　“是的。”白焰很诚实的点头，“这卖的好像都是些垃圾嘛。”

　　烂肉，烂菜，连衣服都是烂的，她出租房楼下的垃圾桶都比这豪华。

　　“……”

　　蓝天被她激起一丝莫名的好胜心。

　　她将一只缺了耳朵的玩具熊塞进推车里，哼了一声道：“这只是外面，你想要看点狠货？”

　　“走，我带你去黑市！”

　　……

　　普通民众聚集的地方属于教堂的前厅，也就是普通集市。

　　菌父神像所在的地方为中庭，蓝天带着白焰一路往这个方向走。

　　路过神像时，白焰看到不少人跪在菌父脚下，神经兮兮地嘀咕着什么，估计是在做祷告。

　　神像斜后方有一间屋子，但门是紧锁的，旁边还有人守着不让靠近。

　　“这是什么地方？”白焰问。

　　蓝天：“图书室。”

　　白焰继续问：“图书室为什么会有人守着？”

　　他们的样子看着还挺警惕的。

　　“我哪知道，”蓝天又不耐烦了，“不该问的别问。”

　　绕过忏悔室，就来到了教堂的后厅，这里就是蓝天所说的黑市，帮派的地盘。

　　在走的过程中，蓝天给白焰简单介绍了一下十三区的势力分布情况：

　　“我们这总共有两个帮派，一个是沥血帮，另一个是保险丝。沥血帮垄断了水源，保险丝垄断电力，他们一起把守着十三区拱门，每个出入的人都得上缴物资，哪怕你只是路过，也得意思一下。”

　　懂了。

　　白焰心想，收保护费是吧。

　　后厅的环境与前厅全然不同。

　　这里的面积更大，光线也更明亮，至少头顶的灯泡不会闪烁明灭，但这明亮的光线并没有给人带来更安心的感觉。

　　这大概是因为后厅的环境太夸张艳俗。墙壁上甚至地上都被喷满了低俗的荧光涂鸦，角落里堆着垃圾、烟头和各种喷漆罐。

　　帮派成员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各处，有的抽烟，有的打牌，还有的站在墙边看低俗杂志，旁若无人地发出恶心怪笑。

　　他们真是够闲的啊。

　　白焰于心中腹诽。

　　外面的普通人为了一口水只能冒着被污染的风险外出捡垃圾，里面的人却靠着剥削的手段过着这等“好日子”。

　　白焰与蓝天一走进后厅，无数视线就齐刷刷地扫过来。

　　这些目光里带着恶意，毫不掩饰。

　　蓝天低声道：“少说话，跟着我走。”

　　空气中的气味变得很闷很臭，像凝滞的油脂，混着烟雾与汗味，粘稠得仿佛能黏在皮肤上。那些注视着她们的目光，也随着这气味，缠了上来。

　　白焰边走边忍不住打量。

　　这些帮派成员的造型都很奇特。不少人装了机械义体，有些人的义眼在转动下会发出五彩的光，有些人将自己的手臂拆卸下来往上面扎电光钉子。

　　他们所装的义体并不是为了实用，纯粹为了炫耀。

　　白焰没想到自己在门口遇到的小辣椒居然还算是保险派，这里面的人更加杀马特，这简直就是个杀马特聚集地。

　　哟。

　　说到小辣椒，她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毛小辣椒也在后厅，他就站在角落里，被人指使着搬运货物。

　　由于被掰断了一根手指，他的动作变得笨拙，在搬运的过程中不小心砸到了人。

　　那人痛得嗷嗷叫，立马拎起小辣椒，扇了他好几个耳光！这还不解气，把他踹到地上又补了两脚。

　　小辣椒大喊着饶命，跪着磕头求饶，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白焰看得只想发笑。

　　这货都混帮派了，还能混得这么窝囊，比他厉害的不敢吱声，倒是敢对女性上下其手。真有男子气概。

　　看着他那怂样，白焰再一次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纹身。

　　水龙头图案。

　　小辣椒属于沥血帮，霸凌他的人也属于沥血帮，其他人都是漠视。

　　她扫视大厅。

　　这里的帮派界限分明，以中间的道路为分界线，沥血帮成员站在左边，保险丝在右边。

　　两个帮派的人不在一起玩。

　　为什么？是他们内部的规定吗？

　　在白焰思索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朝她吹了声口哨，带着挑逗的意味。

　　声音刚起，蓝天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立刻就不敢吹了，半截卡在喉咙里，发出破音。

　　“哈哈哈哈！真是窝囊啊你！”这破音让周围的人起哄，“看看你，被一女的吓成啥样了？”

　　“笑什么笑，”那人低声反驳，“那可是蓝天。她杀过B级的异种！你们这群崽子是没看到她在恶土上杀异种那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女的就是个怪物！笑我？谁有胆子上去惹她试试？”

　　杀过B级的异种？！

　　周围人的脸色微变。

　　和变异老鼠这类低级猎物不同，B级异种是能轻易摧毁整支搜寻队的存在。

　　听闻之前雷克带着三支小队外出，半路遇到沙鲛，沙鲛那东西最喜欢吃人肉喝人血，最后仅有三个人活着回来了。他们是靠喂同伴的尸体才有机会逃走的。

　　“你是说她只靠自己一个人就杀了B级的异种？！”

　　还眼睛都不眨一下？

　　杀异种都如此狠厉，那杀人不就跟剁萝卜一样？

　　谁敢上去惹她？

　　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屁来。

　　白焰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假设，重伤状态下的白蛇实力约等于B级异种，一支全副武装的赏金队伍都难以对付它，蓝天光凭自己一个人就能猎杀？

　　她居然这么强？

　　请蓝天当保镖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诧异之余，白焰还想着，我的眼光真是棒。

　　无视所有视线，蓝天带着白焰继续往里走。

　　瘦乔拎着酒瓶从二楼晃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们离去的背影在颓废的人群中是那么刺眼。

　　“又是这臭娘们？！在门口放了她一马，她居然还敢过来，还带着她那该死的假表姐！”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瘦乔咬得牙齿咯嘣响，气得把酒往下一砸！

　　酒瓶砸在下面，发出的却是闷响。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得小心点。

　　嘈杂声戛然而止，一楼所有人忽然噤若寒蝉。

　　“完了完了！”有人窃窃私语，“是雷克！谁那么不长眼？！”

　　什么情况？

　　瘦乔往下一瞥，这一瞥差点把魂都吓没。

　　因为他这酒瓶一砸，不偏不倚，刚好砸到了路过的雷克。

　　众人抬头，看到罪魁祸首是瘦乔，纷纷为他默哀。

　　“瘦乔疯了，居然敢把酒瓶砸到滴水棍雷克头上，他太倒霉了，这个月刚好轮到雷克当教堂监管者，他死定了……”

　　雷克是个光头，长得人高马大的。

　　不同于那些造型奇特的帮派成员，他身上什么义体都没有，胳膊也没有打过药，但上面的肌肉依然恐怖到吓人。

　　他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柄长粗重，钉子上常年染着血水，滴个不停。

　　由于没有头发，劣质的酒水毫无阻碍地从头皮上流了下来。

　　雷克的脸色阴沉，握着狼牙棒的手发出嘎吱声，他缓缓抬眼，眼中的凶光吓得瘦乔发抖。

　　惨了，惨了！

　　瘦乔一个滑铲从楼梯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下求饶。

　　“雷克大人！我总算等到您回来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您是不知道，蓝铃诊所那群人有多嚣张，特别是那个蓝天！”

　　瘦乔很狡诈，知道求饶也是一顿打，不如祸水东引。

　　他知道雷克早就看不惯诊所。

　　在雷克当上沥血帮的小头目之一后，曾威逼利诱蓝医生垄断药剂，抬高价格牟取暴利，但被严厉拒绝，断了雷克的财路。

　　“怎么回事？”雷克抹掉脸上的酒。

　　瘦乔将拱门口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把蓝天贬成了无恶不作的小人。

　　他的小伎俩很成功。

　　雷克听完之后，脸色愈发阴沉。

　　“蓝天……”他喉咙里忽然挤出一个笑来，“在外面有诊所撑腰，她还能蹦跶几下，现在敢进来我的地盘，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