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圣母》Mibo77

16、她来到蓝铃诊所 尸

　　尸体在太阳的暴晒下早已风干，还有几具明显是新吊上的，皮肤尚未完全脱水，油脂在高温下融化，一滴滴往下淌。

　　“那是什么塔？为什么上面挂着人？”

　　才安静没几分钟。

　　蓝天道：“你问题真多。”

　　她语气嫌弃，倒也没有真的不耐烦。

　　“那是净水塔。”蓝天说，“归沥血帮管，你刚遇到的瘦乔就是他们帮派的人。”

　　“至于那些尸体嘛，都是些偷水贼，沥血帮把他们挂在上面用来威吓其他人。”

　　白焰眯起眼，她看见塔上的金属管正在运转，滴滴答答地往外排水。那水的颜色一看就不太妙。

　　“……他们是在过滤什么吗？”

　　蓝天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讲某种恶趣味的冷笑话：“汗液、血水、尸油……沥血帮管这叫做‘循环利用’。”

　　“在我们这，水比血还贵。”

　　说完，她斜眼看白焰，看到她脸色微变后，嘴角微微翘起。

　　那原本因酷热而烦躁的心情莫名舒缓了不少。

　　车一路驶入十三区深处，离开主道进入偏僻小道。

　　小道边有一些楼房，但白焰发现许多楼都是空的，窗框破败，门洞敞开，像是尸体的肉被啃尽了，留下一副空壳，没有人气。

　　也许是刚才的话吓到白焰了，接下来好几分钟车内都是沉默。

　　太安静了，蓝天忍不住找话聊：“你是第一次来十三区吧？”

　　白焰沉默。

　　……不然呢？

　　“咳！”蓝天尴尬咳嗽一声，继续道：“灾变后，这地方早就被遗弃了。本地居民，能逃的早就逃了，不会再回来。留下的，要么是眷恋家园舍不得走的人，要么就是买不起光冕城门票的人，还有……”

　　她故意停顿几秒，语调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身份不清的黑户。”

　　“你属于哪一种呢？”

　　“……”

　　白焰装聋，依旧沉默。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好在蓝天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并没有逼问。她始终觉得白焰整个人不简单，除了在拱门口惊艳的表现外，她身上的气息也很复杂。

　　蓝天在白焰身上闻到了异种的气味。

　　异种的气味是很特殊的，蓝天和异种交手多次，一闻就能辨认出来。

　　这气息如此浓郁，让蓝天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曾遇到过高危异种？

　　异种都是暴戾且残忍的，对人类有着天生的敌意。

　　可如果她遇到了高危异种，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疑虑间，车已经靠近诊所。

　　蓝天只能暂且收回疑虑，将车缓缓停到诊所旁。

　　“我们到了，下车吧。”

　　立于白焰眼前的是一栋两层楼的古旧药店，它外观简陋，但门口的招牌却被擦拭得很干净，上面写着——蓝铃诊所。

　　诊所前面是用钢板和石砖围成的简易庭院。

　　庭院内意外的很热闹。

　　靠近石砖的地方，有几个年轻女性正在训练。

　　她们围着木桩挥拳练腿，虽然动作不够娴熟，偶尔会有失误，但都很勤奋。汗水打湿了她们的衣服，她们一遍遍练习，不厌其烦，在休息时还会互相鼓励。

　　另一侧，几位年纪稍长的女性蹲在一起挑拣货物，她们把搜寻来的垃圾里能用的零件挑出来，分类打包。

　　庭院正中央是一片空地，一群孩子们光着脚正在玩游戏。

　　跳格子，扔石头，丢手绢，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小游戏。

　　白焰纳闷。

　　这种小游戏是怎么做到跨省跨国甚至跨世界都一样的？

　　真是神奇。

　　儿时的记忆会随着长大被生活埋没，不刻意去想的话就像隔着一层雾，始终是模糊的。

　　但此刻，看着这些孩子追逐打闹，听着她们的嬉笑声，白焰心头一颤，记忆像雨后春笋涌上心头。

　　她想起自己的童年，也是这么快乐，她有姐姐陪伴，有很多好朋友。

　　白焰紧绷着的脸悄然放松了些。

　　“蓝天——”

　　听到车声，院子里的女孩们纷纷跑出来迎接。

　　“蓝天姐姐你终于回来啦！这次怎么这么久，好想你！欸，这位姐姐是？”

　　孩子们好奇地盯着白焰。

　　蓝天摸了摸最前面孩子的头，简洁回答道：“顾客。”

　　“妈，”蓝天意识到什么，防备地看了眼白焰，立刻改口：“蓝医生呢？”

　　孩子们齐声回答：“妈妈在后院！”

　　妈妈？

　　白焰微微歪头。

　　看来那位神秘的蓝医生同样也是女性。

　　孩子们都称呼她为妈妈，这里与其说是诊所，其实氛围更像福利院呢。

　　“走吧，”蓝天勾勾手，“跟我去见蓝医生。”

　　蓝天带着白焰往院子里走，她们两人十分显目，庭院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们，不少女生停下训练，和蓝天打招呼，同时以好奇的目光看着白焰这个新面孔。

　　“蓝天啊，”经过货物区时，一位阿婆叫住蓝天，她提醒道：“蓝医生今天心情不太好，你还是不要带人去打扰她了。”

　　“没事儿，徐姨，”蓝天的脚步轻快，“我有个好消息带给她，会让她开心的！”

　　诊所内面积挺大，装潢简洁而温馨，白焰刚一踏入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蓝医生——”蓝天扯着嗓门，“我带顾客来了！”

　　没有人回答。

　　过了几秒，一个稍显冷淡的声音从窄门内传出来。

　　“顾客？”

　　那个窄门在诊所柜台后，门口上方挂着许多小玻璃瓶子，它们在太阳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声音继续道：“今天不是交易日吗？诊所不营业，我很忙，明天再来。”

　　“欸等等！”蓝天急忙改口，“她不是普通顾客，她身上有净化装备！”

　　门内静了一瞬。

　　然后白焰看到，那串由小玻璃做成的门帘被拨开，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先探出，紧接着有人走了出来。

　　来人大概四十出头，身着白大褂，留着一头利索的短发，发丝整齐地贴在耳侧。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长方框眼镜，镜片透出冷淡的反光。

　　白焰想，这位就是蓝医生了。

　　蓝医生视线落在白焰身上，镜片后的灰色眼眸透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她脱下手套，整齐地叠好放入衣服口袋里，然后朝她伸出手：“你好。”

　　“你好，蓝医生。”白焰回握。

　　蓝天跟蓝医生简单说明了白焰的情况，尤其强调她拥有一个带有净化功能的头盔这件事。

　　“这听起来的确是个好东西，”蓝医生说，“我得先检查一下，才能评估价格。”

　　白焰将背包里那个黑漆漆的铁球递给她。

　　蓝医生重新戴上手套，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铁盒子，从盒子中取出专业的工具，开始拆解头盔，神情格外专注。

　　她边检查边道：“嗯……净化型头盔，这可不是城外废土上该有的东西。”

　　蓝医生抬眸看了眼白焰：“据我所知，这类净化型头盔是由鹰司为主的企业推出的最新型号，其核心功能在于环境污染物的过滤。”

　　“它价格不菲，不过，你这头盔采用的只是低阶复合材料，其耐用性和防护等级很低，基本属于一次性消耗装备了。”

　　一次性装备？

　　白焰心中了然。

　　难怪戴了还没一天头盔就成了个黑球。

　　那支追捕小队以赏金猎人为主，太昂贵的头盔估计也负担不起。

　　最后，蓝医生检查完，放下工具，摘下手套，总结道：“头盔已经严重受损，内部组件被风沙侵蚀堵塞，即使我进行后续修复，设备的整体性也难以恢复原始水准。”

　　“因此，我只能给你这个价格。”

　　蓝医生对白焰是如何搞到鹰司装备的事情不感兴趣。

　　她提出交换条件：“我拿十五根蛋白棒，一把老式左轮手槍以及两支蓝铃药剂和你交换。”

　　以物换物，好原始的交易方式啊。

　　白焰想了想。

　　食物是生存下去的基本物资，蛋白棒是必需的。

　　她没有用过槍，也不会射击，但有一把热武器防身也不错。

　　至于蓝铃药剂……

　　那是什么东西？

　　白焰问出声。

　　蓝医生有些诧异白焰的问题，但很快给出解释：“防污染的。蓝铃药剂能在很大程度上抵抗异种生物的侵染。”

　　噢，原来如此。

　　白焰恍然，心中的疑虑顿消。

　　难怪门口那一帮人对蓝天的态度那么客气，除了畏惧她的武力值外，恐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药剂了。

　　蓝天说过，十三区的人靠捡垃圾为生。

　　城外的区域被异种占据，他们必须依赖药剂来抵抗污染，所有蓝铃药剂是在这生存的核心物资。

　　等等，另一个问题随之浮上心头。

　　既然异种会带来污染……

　　那为什么我不受影响？

　　白焰接触过异种，甚至还收容了异种，至今为止，她没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

　　精神上的异常倒是挺多，比如情绪比以往更加激烈，时不时浮现出的黑暗幻象……

　　也许是因为系统的缘故，我能免疫污染？

　　白焰这样想。

　　有这个可能，但不能完全肯定。

　　蓝医生所提供交换的物资，白焰都需要，但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还是住所。

　　十三区内情势复杂，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今晚。

　　不仅是今晚，在游戏第一章未结束之前，她都得住在这片区域里。

　　她该怎么提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