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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传言 霍起变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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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霍起林诺和战北三人的加入,顾昭退出战局,走向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叔,蹲在他的面前,疑惑地问:“刘叔,你儿子一直都是如此吗?”
刘叔看向满身是血,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癫狂的男人,麻木地摇头:“这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
顾昭将那个以团团尸骨为原料做成的泥人收进储物袋里,沉思良久,就听见那边刘大兴奋地大喊:“是你吗,我的主人?”
闻声看去,就见林诺和战北手中剑指向跪倒在地的刘大,一旁是霍起面色痛苦地捂着小臂,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
许墨书率先反应过来,冲到霍起的身边飞快地为他止血,喊着霍起的名字:“大师兄,大师兄。”
见霍起不理自己,许墨书心一狠掏出刀子在剜在刚刚处理好的伤口上,鲜血再次喷涌而出:“霍起,霍起,你清醒一下。”
瞥见顾昭面上的不解,许墨书来不及跟她解释,急急对着顾昭说:“快去联系师尊,说霍起受伤了。”
顾昭还没来得及拨通和陈真的通讯,就见霍起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眼里一片阴翳。
“大师兄?”顾昭试探性地叫着霍起,霍起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然后向着刘大的方向走去。
刘大跪在地上,盯着霍起的一举一动,神色痴迷。
林诺和战北眉头紧皱,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许墨书见此急忙起身帮顾昭。
顾昭扯住霍起不让他继续行动,让许墨书赶紧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许墨书瞥了一眼还在蒙圈状态的林诺和战北,压低声音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大师兄一旦受伤,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
“平日有多儒雅,现在就有多残暴。”
像是证明许墨书的话一般,霍起只是轻轻一个抬手,顾昭就被他甩开。
顾昭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她现在这么弱了吗?
许墨书紧张地闭上眼睛,生怕看到刘大血流不止,身首异处的样子。
久久没有听见凄厉的喊声,许墨书睁开眼睛,就见霍起在刘大的身前停下,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跪伏着的人。
而刘大急速膝行几步,头搭在霍起的鞋子上,恭恭敬敬又满是依赖,像是看到母亲的孩子一般。
许墨书歪了歪脑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好看向顾昭,却发现顾昭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刘大进行一系列诡异的举动的时候,顾昭再次听见了战北身上那道熟悉的声音。
“天神,只需要这么做就可以吗?”战北也被现在的局面弄得思绪混乱,不确信地问道。
天神轻笑一声,语气笃定:“种子已经种下,你只需静静地等着开花结果。”
“记住,我不会害你的。”
什么种子?刚刚战北做了些什么?
众人视线的焦点处,刘大恋恋不舍地抬头仰望面无表情的男人,昏暗无光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诡异的光彩,癫狂地留下一句话后便软软的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我主即将降临,你们这些人会因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霍起只是微微颔首,终于施舍一般看了一眼刘大。
众人疑惑的目光落在霍起身上,霍起却只是偏头看向顾昭,唇边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顾昭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后便见霍起身子一晃,倒在许墨书的怀里。再次睁眼时,面上满是疑惑。
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经过这一折腾,刚刚到手的线索便又断了。
天色黑色吓人,如同巨兽一般吞噬掉微弱的光亮,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鸡叫声,顾昭诧异:“天这就要亮了吗”
院门处传来声响,陈真一下子从等等的身上跳下来,眉目焦急地在院子找来找去。
顾昭:“人在那。”说着指了指被几人围在中间一脸懵懂的霍起。
“没事就好。”陈真长舒了一口气,将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拢至耳后。
踱着步走到霍起的面前,翻开他的眼睛,又查看他的手心,发现人真的没有事了才放下心来。
霍起不解地看着匆匆赶来的陈真,刚欲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便见陈真已经蹲在了地上,细细查看着刘大的尸体。
“灵气枯竭而死。”陈真慢条斯理地说。
“可是此人无灵根,不可能修行啊。”林诺问道。
陈真满意地点头,缓缓道:“世间并非只有通过灵根才能修行这一条路。”
说着,他视线落在远处的顾昭身上,又瞥了眼一直躲在几人身后默不作声的战北,示意等下回去再细讲。
“团团找到了吗?”陈真问道。
顾昭没有说话,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小小的精致的泥人递到陈真的手里。
目睹了这一切的刘叔终于明白了刘大话里话外的含义,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都怪刘大那个孽畜!”
刘叔哽咽着将他近日看到的刘大的所作所为讲给几人听。
在睦州还没出事前,一天刘大醉醺醺地回到家中,一改往日里游手好闲的模样,不仅把家里的活都做了。
还笑呵呵地保证他马上就会让刘叔过上好日子,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仙人了。
任刘叔一再追问,刘大却闭口不提如何成仙一事,只是让刘叔按照他说的事去做就行。
“第一件事,就是为他取红泥来。”
顾昭视线再次落在窗台上泥人身上,加上陈真手里的那个一共七个,有的已经完全干透,有的一看就是刚刚捏好的还未干透。
“团团是不是被他害了?”刘叔一听刚刚顾昭和陈真的对话,便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眼泪像开了闸一般止都止不住。
只是任他如何哭,顾昭都不动容,抬脚向外走去。
院子里很快一片寂静,只留下刘叔一人的抽泣声。
回去的路上,陈真凑到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顾昭身边。
“怎么闷闷不乐的?”因为那个刘叔吗?”
顾昭摇头:“不是,在想事情。”
刘叔第一次发现儿子不对劲,认为他能改邪归正可以理解。
但第二次,刘大满身红痕的出现在家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理解。
但顾昭二人已经发现了刘大,刘叔还在护着他。
本质上,他和刘大是一类人。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陈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顾昭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想要看到现在的局面。”
顾昭点头又摇头,还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一行速度很快,目送着霍起和林诺战北三人各回各的房间,陈真才叫住顾昭几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无人的地方。
“接下来我说的话,千万不要让你们大师兄知道。”
嗅到八卦的味道,系统比顾昭还要兴奋,支起耳朵不愿错过一丝信息。
“霍起是我在山下捡到的。”陈真神神秘秘了半天,结果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师傅,我们几个哪个不是被你捡回来的。”说着,许墨书看向顾昭。
“忘了,这个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陈真瞪了他一眼,胡说。
顾昭明明是被他骗过来的。
万铮和许墨书二人无趣,刚欲转身离去,就听见陈真幽幽开口。
“霍起有着魔的血脉。”
话一出如惊雷一般炸开,万铮速速拔剑出鞘,警戒地看向周围没有发现其余人的踪迹后才安心。
许墨书惊掉了下巴,手动接好脱臼的下巴,磕磕巴巴地说:“师傅,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啊。”
修仙界每一物种都有他们独属的修行的因,人因想要改变世界而修行,动物因食物而修行,花草树木因受自然感化而修行。
偏偏魔,是因恶才修行,若想修行更近一步,就需要作恶。
从古至今,便没有干干净净得魔修。
这也是修仙界众人乃至人界厌恶魔修的原因。
顾昭倒是不惊讶,因为在苏蔷的秘境里,她便窥见了此事,只不过没想到陈真也知晓。
不过她很是好奇,陈真是如何发现的这件事,还有霍起是不是也知晓这件事。
“那年大雪纷飞,你师尊我下山斩妖除魔的路上遇见一男孩。”
“周身是血,浑身的魔气压都压不住。我刚欲了结他”陈真一顿,“但他却扬起清亮的眸子。”
“让我杀了他。”
“我见他还有人性,便将他捡了回去。又托人封了他的记忆。”
“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受伤的时候不太稳定,其余时候和常人无异。”
陈真面色凝重地看向三人,一字一句:“今日和你们几人说这件事,只有一个目的。”
“若他日你大师兄失去控制,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
“你们千万不要手软。”
陈真笑着补充:“真到了那日,霍起是不是霍起还不好说呢。”
听他这话,顾昭像是被启发,一个大胆的想法缓缓涌上心头。
原剧情里的魔界之主霍起,会不会只是霍起的躯壳,内里早就换了一个人。
在几人身后的角落里,一抹清瘦的身影缓缓离去。
夜里,顾昭脑海里满是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迟迟不能入睡。
墨泷听见她辗转反侧的身影,默默从他的小床上抬起头望向愁眉苦脸的顾昭。
“怎么还不睡?”
白日,顾昭闲来无事便用旧衣服为墨泷围了一个小窝,让男人以后就睡在窝里。
墨泷原本还有些不情愿,缠在她的手腕上不肯离去。
“现在条件好了,有床住了你还不满足。”顾昭嘟嘟囔囔地将缠在她手指上的墨泷放到小窝里。
“以前咱俩那是没条件只好挤在一张床上,自己一张床宽宽敞敞的多舒服啊。”
墨泷反驳:“以前那是你到处惹事,天天被仇家追杀。”
“你又怕有人半夜来寻你复仇,才缠着睡在我身边。”墨泷委委屈屈仿佛像是被顾昭抛弃了一般控诉她,“以前也是我化作原型,现在也是,甚至还变小了。”
“怎么就不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了?”
“就是不行。”顾昭掰开死死缠在她手上的墨泷,严厉拒绝。
墨泷还想在挣扎挣扎,但见顾昭神色坚决,身下的小窝里满是顾昭的气味,只好接受。
顾昭起身看向墨泷,幽幽开口:“你还记得之前那个传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