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工作1 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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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李火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杨丹紫不以为意，搅和着白灵淼带来的豆腐脑：“她怎么你了？”
白灵淼眼下一圈乌青，厚重的镜片也挡不住她眼底疲惫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道：“她昨天半夜跑出去，说要找她的朋友。差点从窗户翻出去！”
“嗯，年轻人喜欢交朋友是好事。”杨丹紫没当回事，“回头你让宿管晚上检查一遍把窗户。她爱出来走就让她走，不耽误上班就行。”
白灵淼抓狂：“她没有办法上班！她的疯病根本没好，她应该回去治病！”
杨丹紫嗤笑一声：“是正常人我还不要呢。她发病的时候打人吗？”
白灵淼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不打人，和资料一样，爱说胡话。她说自己是神仙。”
杨丹紫这回的笑容掺了些真心实意：“哟，还是个修仙的。你回头让她和二楼那几个大师兄聚一聚，说不定能凑个取经队出来。”
白灵淼笑不出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杨丹紫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终于收起了随便的态度。
“娃，你是个好的。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吃亏。”
“你辛苦辛苦，带一带她，她也听话，对不？至于旁的，她有没有病，她是大罗金仙还是罗刹恶鬼，管我们什么事？她得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躺在医院里头，难道就比在我们这快活吗？”杨丹紫拍拍白灵淼的肩膀，“你让她回去治病，难道就真的是在帮她吗？她治病不要钱？她吃饭不要钱？”
“……”
杨丹紫捏了捏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填你亲爹的烂账本不要钱？你和她搭伙炒一炒，真能炒起来，钞票还不是哗哗地往口袋里钻？她一个脑子不清不楚的癫子，能分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别犯浑了，你弟上学还要钱呢。回去歇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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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淼回到宿舍房间时，扰她一夜安眠的罪魁祸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李火旺的睡姿十分自由，睡衣衣角飞到了腰上，没眼看。
白灵淼走上前去，把她的睡衣拉下，轻轻推了推李火旺。
李火旺睁开眼睛，看见白灵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等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才搞清楚自己处境，干巴巴地来了一句：“早上好。”
白灵淼扯开窗帘：“中午好。给你带了炒饭和汤，刷牙洗脸来吃。”
李火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下意识点点头。
洗漱完毕坐在桌边，一勺温热的炒饭送进嘴里，她机械地咀嚼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一点了。
李火旺后知后觉：“……我是不是迟到了？”
白灵淼喝着冰咖啡，淡然道：“你以后归我单独带。今天我休息，你也休息。”
“哦……”
李火旺的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她迟缓地进食，目光下意识投向身旁的白灵淼。
白灵淼背后倚靠着阳台牢固的推拉门，天气正好，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景，她的头发被阳光浸染，显出同样温暖的色调。
昨晚全盘托出后对方并没有出言嘲讽，但看白灵淼的表情就知道，她一个字都不信。
李火旺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感到失望。
她三两口刨完了饭，道：“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白灵淼说话的语气依旧平淡，她叼着吸管，鼻腔内浓郁的咖啡香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我们谈谈。”
李火旺：“谈什么。”
白灵淼吸了一大口咖啡，收紧的指节捏的塑料杯咔咔响。
“谈你怎么下凡的，大仙。”
“……你又不相信我，还和我谈什么。”
“万一呢，说不定你多说两句，就把我说服了。”
李火旺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你只会把我当疯子。”
白灵淼点头：“那算了。我说我的，你听着吧。”
李火旺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杆，以一个不完全是倾听者的姿态表达自己的不满。
白灵淼全当没看见。
“杨娜的事你省省吧，我查完了资料，百分之九十确定你是脑子有泡。”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你脑子有病。”白灵淼揭开咖啡杯盖，倒了冰块在嘴里含着，吐字也暧昧的模糊起来，“这几天我会陪你，你想去哪找去哪找，我保证你什么地方都能去。但你也得保证，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能乱跑。”
李火旺的眉随着白灵淼的话皱在一起，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灵淼道：“我不想看你某一天失足掉进后山山崖，我上班的地方停业整改。我因为失职蹲牢子。能理解吗？”
“……”
“你想去找你的朋友，或者你想去渡劫啊修仙啊……我都没有意见。但我想请你不要影响我们这些正常上班累死累活的人，可以吗？”
“……好。”
白灵淼有些惊讶她这么好说话，挑了挑眉，也道：“好。”
“我还是有些话想和你说，你别嫌我啰嗦，能不能听进去看你自己。”白灵淼把咖啡杯丢进垃圾桶，随手捋了捋颊边杂乱的碎发，“李火旺，这个工作机会来之不易。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你的状况你自己也明白，出了这个古镇，你很难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工作。你在精神病院吃了五年药，再去高考，你真有信心能拼过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就算考上了大学又怎样？等你大学毕业出来，你都27岁了。27岁有精神病史的普通本科大学生，你能找到什么工作养活自己，养活你父母。”
“哦，还有你的‘朋友’。”
白灵淼的重音咬在末尾两字，有些阴阳怪气。
“神、仙、历、劫？”
“你真的一次都没有怀疑过自己有问题吗？你要为了一个死人，当一辈子的精神病吗？”
李火旺正要开口，白灵淼侧兜口袋内传来一阵铃声，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
“下次再聊，你好好想想。有事打我电话。”白灵淼看都没看李火旺的神情，按了接听键，低头走出宿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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