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这里 寻淼小分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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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火旺还在犹豫不前，李岁先她一步走入店内，好奇地打量着磁吸黑板上颜色鲜艳的蛋糕切块拼豆成品。
她的小手一指，转头对李火旺说：“妈妈，蛋糕！”
李火旺回以微笑。李岁眨了眨眼睛，又踮着脚跑到了另一头的展示板前。
诸葛渊手中折扇稍稍稍店内一倾，对李火旺道：“请进。”
李火旺僵硬地挪动双腿，步入室内，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与诸葛渊交谈，对方先拉出了两把椅子，道：“店内简陋，李姊见笑。请坐。”
李火旺摇摇头，安然入座：“挺好的。”
简陋算不上，只能说装修风格受前身小吃店限制，经费有限的条件下装不出多富贵的模样。
诸葛渊将李岁带回桌旁，把她抱上李火旺旁边的椅子，道：“我去备茶。”
热水是早在出门前就准备好的，诸葛渊从收银柜下拿出三个崭新的马克杯，匀了些散装茶叶落进杯中，端着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回到桌前。
“谢谢。”李火旺接过茶水，将马克杯图案更加花哨的那杯推向李岁。
李岁端起杯子，脆生生道：“谢谢妈妈，谢谢姐姐。”她好奇地观察着杯中舒展的茶叶，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或许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吐了吐舌头，放回桌上。
“妈妈。”李岁扯了扯李火旺的袖口，指向靠墙摆放拼豆的置物架，“……我想玩那个。”
不等李火旺回答，诸葛渊先行起身。
“是在下怠慢了，我拿工具图纸过来。”她微微一笑，单手推起往下滑落的眼镜，动作利落地取了一套适合李岁操作的小号工具和简单图纸放在桌上。
诸葛渊简单介绍了一下使用方式，李岁连连点头，嗯嗯两声，拿着图纸和小托盘，兴高采烈跑去架前挑选瓶装散豆了。
李火旺对诸葛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线上时聊天没什么压力，哪怕诸葛渊说话颠三倒四如犯癔症，李火旺也能从容应对。可如今面对面坐着，身旁还跟着个小尾巴，诸葛渊礼数周全，浅笑盈盈，李火旺却莫名有些紧张。
该说的不该说的网上聊了个够，聊了个畅快，意犹未尽。真到了跟前，再让她挤出来两句，也不知道从哪找话头。
李火旺深吸一口气，望向坐在对面的诸葛渊。
“我……”
小托盘啪嗒上桌，李岁兴冲冲爬上椅子，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李火旺闭上嘴，看着李岁有模有样地捡豆点豆，拼凑一个暂时看不出形状的图案，心中一软。她摸了摸李岁的头，看向诸葛渊：“要不，我们出去说？”
诸葛渊摇摇头，道：“在下认为小李姑娘也需参与此事讨论。”
李岁捏着豆针，茫然地抬起头。
李火旺迟疑道：“她……不用吧？”
“此言差矣。”诸葛渊将折扇一叠，收回兜内，道：“李姊，你的好友消失无踪。小李姑娘的娘亲，不是也不见了吗？你们的经历更为相似……或许能找出关联。”
她起身拖过靠墙摆放的立式白板，从围裙兜中掏出一只白板笔，在板上写下三人的名字，往下各画一条长线，直坠木架边框。接着，她又在线旁写下密密麻麻的关键词，写一两个，还要回头询问李火旺的意见。
李火旺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这与老师授课准备工作高度相似的一整套流程，还是激活了她几个月前的条件反射，下意识挺胸坐好头抬高，双臂交叠放在桌上。
李火旺高度集中听课状态没有持续多久，诸葛渊书写板书时太过专业的手法和挺直的腰杆让她想起高中时同样戴眼镜的地理老师。
她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开始神游天外，脑袋像被按进水里，诸葛渊所言所说蒙着咕噜咕噜的水音，左耳进，右耳出。
明明在手机聊天记录里能看懂的东西，上了诸葛渊身后的白板，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诸葛渊将桌上清茶一饮而尽，道：“李姊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李火旺诚实答：“全部。”
诸葛渊点头，表情并无变化。她盖上笔帽，一戳白板上整齐的文字，张口道：“我方才说的连接处，通俗来讲……”
李火旺颇有自知之明，深知诸葛渊再讲下去大概也是一样的结局，赶在自己意识还没飞出店之前举手发言。
“其实……诸葛姑娘，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概念的。我也听不懂。你就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去做，我尽全力配合你！”
李岁也点头，信誓旦旦道：“我也会帮妈妈的！”
诸葛渊轻轻摇头，无奈地笑了笑，道：“那我换一种说法。”
李岁的叹气声比李火旺还大，小小的孩子低下头去，接着琢磨手下的豆子该往哪个眼放。李火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甚至狠掐了一把大腿，诸葛渊不辞辛苦也要讲给她听，这些事应该非常重要。
“如果小生猜想无误……”诸葛渊擦去密密麻麻的板书，重新在白板画上三条直线，这次没有人名。
三条线立在反光的画板，起始互不干涉，终点交汇，像三根斜并插在香炉中的熏香。
诸葛渊的笔帽依次点过这三根线，念过她们三人的名字，道：“假设李姊的猜想成立，我们三人原本处于不同的世界，互不打扰，也无法观测到对方的存在。此处，是大齐……”诸葛渊点在第一条线，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我的故乡。在我的世界……小生姑且这么称呼，我的世界与李姊如今居住的地方全然不同，但与你所述的梦中之地有些相近。我们先标号为1。”
她在代表故乡的线旁写上数字，目光转向第二条：“此处，是李姊你所在的世界。你科举高中，仕途无量，还有同窗好友。我们将此标号为2。”
李火旺犹豫片刻，点点头，没纠正诸葛渊的用词。
诸葛渊再点向第三条线，直接写上了数字，道：“此处，是小李姑娘所在的世界。她和娘亲还有另一位‘李火旺’在此生活，养了一条名为‘馒头’的狗。也就是李姊所梦到的世界。”
李岁也点点头，表明认同。
李火旺困惑道：“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李火旺？她不是我吗？那个梦……”梦中的一切虽然模糊，但白发少女所传来温度稍加回忆便能复原，掌心微微发热，李火旺莫名割舍不下。
诸葛渊叹道：“她是你，也不是你。”
李火旺：“什么意思？”
诸葛渊在2号线与3号线添上细小的分叉，一条分出两条，再变为四条，如宽叶的脉络，缓缓铺平了周遭空白，两条线细小的末枝紧密地挨在一起，始终没有相交。她放下笔，道：“平行世界。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产生一个宇宙。这里的李火旺是由a选项和b选项一路指引走来的，而那里的李火旺只会选择c选项，你们选择的结果不一样，所造成的差异就会越来越大、离得越来越远……你是李火旺，她自然也是李火旺。可你不是她，她也不会是你。”
李火旺被她绕晕了，云里雾里，点了点头，扶额道：“那我为什么会做她的梦？还梦到……别人。”
诸葛渊摇头：“按理来说，永远都不会有交集。应该和大齐的天灾有关，是在下的疏忽……”
李火旺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在哪？”
这里既不是诸葛渊的大齐，也不是李火旺那个有杨娜存在的世界，更别提李岁三人一狗的逃亡故事。
诸葛渊在白板下方画了一个半圆，圈起三条直线的交汇处。笔头落在木架，发出咔哒的响声。
诸葛渊似在忧虑，顿了顿，才道：“我们在这里。不明的力量将三条互无交集的线拧在了一起，以李姊你的世界为基础，我与小李姑娘的世界为附属……或是只有我们三个在时空波动下恰好掉到了一处。”她再次掏出折扇，在手心轻敲，用这种行为缓解自己的不安，“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较大，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如果真是……”
她及时止住话头，笑问李火旺：“李姊，你认为呢？”
李火旺眉头紧锁，表情有些复杂。她盯着诸葛渊书写的板书，视线落在三条线的交汇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她才开口。
“那……我的朋友去哪了？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杨娜去哪里了？她也和自己一样？被困在某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熟悉的亲人把她当成精神病人小心翼翼地对待？
诸葛渊摇了摇头：“惭愧，我也不知道。”她话锋一转，“但，有些头绪。”
诸葛渊圈起代表李岁那条线旁小小的“娘亲”二字，道：“同样是消失的人，小李姑娘的娘亲既然出现在这里。那杨姑娘也有可能同她在一处。”
李火旺皱眉：“我看过那个古镇的主页，没找到……”
“不一定是在古镇，或许她落在临近的点位，方圆十里。更有可能，她失去了某些记忆，被世界重塑过，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与你有过同窗情谊的杨娜，这才迟迟没有找上门。”诸葛渊若有所思，补充道：“就像这位白发娘子，她在社交平台表明的信息……不像还记得自己曾来自别的世界。不然过去这么久，以她如今的影响力，若她还有与李火旺共同养育女儿的记忆……该会发帖寻找才是。”
诸葛渊有理有据分析一番，轻叹一口气，做出总结。
“李姊，我想邀你与小李姑娘去牛心山一探究竟。意下如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