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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领证倒计时 我晚上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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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令殊从梦中挣扎扑腾了两下 。
昨天晚上她一直被困在爸妈吵架的梦里——她就躲在阴暗的房门后,蜷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被迫听着外面绵绵不绝的争吵声。
他们吵架说她是累赘,早知道根本就不该要她。
她一下子受不住,在巨大的落差里猛地惊醒。
下意识伸手摸上脸颊,以为自己哭了一场,触手却发现其实她早就哭不出了。
她讨厌这种痛苦,本能地踩着兔子拖鞋,冲向了连晋煊的卧室。
直到即将叩响那扇静静矗立的门扉时,令殊猛地顿住动作,讶然松开拳头,惊愕地瞪着自己企图打扰人家休息时间的右手。
她怎么会…下意识来找连晋煊了呢?
是那股有他就会安心的直觉在蠢蠢欲动吗?
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气是挺好闻的。
但是,太可怕了,她甚至还没有习惯和连晋煊生活在一起,竟然就已经依赖他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好像渐渐因为连晋煊的存在变得很奇怪…
不对。这样不对。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尝过一丝安心感的人,就好像被浸在一汪梦幻的深海里,溺死,也好过站在岸边。
但那片浩瀚汪洋并不属于她。
她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咔嗒——
门从那头被拉开。
“令殊?”
没料到这关口连走都走不掉。
令殊脸色微微发白,她背对着连晋煊,努力使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啊,连先生,你也起这么早?”
连晋煊瞟了一眼她似乎是出于紧张,以至于拳头一直在不自觉地用力。
他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晚上睡得很安稳呢。”
连晋煊很肯定她早上起来一定还没照镜子。
眼眶都是红的,不像是睡了一宿,反而像是哭了一宿。
不过他也没有把她的窘迫点出来。
“好,有任何事,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他将一张纸条交给令殊,等令殊接过了,才又说:“还有,你房间柜子里有一个玩偶熊,晚上可以抱着它睡。
玩具熊?
连先生这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在哄吗?
令殊尴尬地为自己出声据理力争:“我、我其实不需要抱着玩具熊睡觉了。”
“哦,是吗?那你很厉害,比我都厉害。”
连晋煊一本正经的声音,让令殊完全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紧接着他的一句话更让令殊惊诧。
“我晚上还需要抱着玩具熊睡觉。”
“啊?真的吗?”令殊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见连晋煊欲走,连忙提起步子追了上去,“连先生,你真的晚上睡觉还会抱着玩具熊?!”
然而连晋煊勾了勾唇角,却是再也不肯多透露一句话。
令殊心里那叫一个痒啊——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骗她的吧?或许是连先生说漏嘴了呢?
可恶!就把这句话当一句口误实在太不甘心了!
像他这种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人,晚上睡眠质量肯定不好。
万一、万一连先生晚上睡觉真的要抱着玩具熊……嚯哈哈哈!那真是太可爱了!!!
令殊简直要兴奋地跳起来。
“连先生!连先生!告诉我嘛!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告诉我呗!”
“我还是更怀念你安静的时候——走了,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令殊简直有点兴奋过了头。
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令殊心不在焉用筷子扒拉着鸡蛋,眼皮动不动就朝连晋煊的方向掀开一角。
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想到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连晋煊看她突然正常开始吃饭,就察觉到她似乎憋着什么坏主意。
果然就听见她貌似只是随口闲聊,实则亮闪闪的目光已经牢牢定在他脸上,就等着他暴露破绽。
“连先生,我房间那只玩具熊是什么样子的?和你房间的那只是从同一家店里买回来的吗?”
“嗯……”连晋煊沉吟片刻,表情一点也没露出破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令殊:“……”
她不死心地又追问:“那它们俩,哪一个体型比较大?”
连晋煊答:“忽大忽小。”
这下要是再看不出连晋煊故意避开这个问题,令殊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心道我令殊今天还就不信了。
“连先生,我不知道衣服和玩偶能不能放在一起洗诶。你一般是怎么洗的?”
“水洗。”
“……”无敌了。
过度沉迷扒连晋煊小料的后果,就是等连晋煊早早吃完饭,从容地抽出餐巾擦 嘴,令殊甚至连个鸡蛋都没
吃完。
“好了,问题小姐。提问时间结束,专心吃饭,八点半跟我去民政局。”
这话随意地就好像在说:“吃完饭来找我要个不限数额的金卡,拿去随便刷。”
令殊脸一红,有些尴尬地低头扒饭,吃了半天连饭菜味道都没尝出来。
连晋煊的神情却是不能再淡然,当着她的面就给宋乘风打电话,安排司机提前来接他们去民政局。
等到令殊吃完饭,他已然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式两份的协议书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用指腹压在桌面上,径直推到她面前。
他眼睛一直盯着令殊,自然也没错过令殊微怔的神情。
“这份协议规定了婚前婚后财产归属权都在个人,但婚后我会不遗余力为你提供帮助。”
“一年之期结束,我们好聚好散——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现在提出来。”
谈到利益问题的时候,连晋煊果然展现出了他商人的一面,果断又直接,其实丝毫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好。”令殊也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下意识坐直身体,收敛起身上孩子气的一面,平心静气将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签上自己的姓名。
见她签好名字,连晋煊将其中一份留给她,另外一份重新放回书房。
随即带她下楼,由昨天那位他的专职司机送他们到民政局办理结婚证。
令殊小时候算过一次命。算命先生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将来一次就能遇到很爱很爱她,并且能够和她携手度过余生的人。
她自己不信玄学,但夏文很信,她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怀上令君康和令百岁,都是蹭了一位算命先生卦象的好运。
令殊头一次知道由卵子和精子结合而成,逐渐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胚胎,要诞生在这世上,竟然还要看算命先生的脸色,当时听完就觉得一阵荒谬。
这时候坐在婚姻登记处,听着工作人员询问“你们结婚是不是自愿的”,她更是觉得人生真是在荒谬中显得那么好笑。
“是的,我们是自愿的。”
这个算命先生要是知道她命里早已经注定要出卖自己的婚姻,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时把这个谎撒得太具体了,说她这辈子总能遇到一个心仪对象也好啊。
全流程耗时不过半小时,他们就拿到了两本意义非凡的红本子。
令殊说到底也才是个即将步入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心里曾经对自己的婚姻很有几分充满美好想象的情怀在的,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她拿到自己的结婚证后,抿了抿唇,眸光深深看向红本子上,那两个挨在一起微微含笑的人。
连晋煊转动了下腕上指向七点四十五分的手表,算了算时间。
随即压低嗓音道:“我要出差半个月,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联系宋乘风,或者通过给你的那个号码联系我。”
令殊才刚拿到结婚证,甚至都还没捂热,乍一听说这个消息,十分错愕:“你要出差半个月?”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令殊就是觉得心里好像闷闷的,不太情愿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们才刚领了结婚证诶。
怎么感觉连先生好像个渣男一样——咳咳,她是想说,怎么在自己的公司都这么剥削,没有蜜月假期的吗?
而且她住的地方本来就是连晋煊的家吧,现在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连晋煊未免有点太信任她了吧!
连晋煊此时已经走出□□大厅,八月末的太阳仍是毒辣的很,他撑开伞,站在太阳底下等着令殊钻进来。
令殊跳进伞面下的阴影里,与他的影子溶于一体。
“咳,连先生…”她企图委婉地暗示道,“你就不怕我潜入你的房间,偷偷看你的小熊长什么样子?”
“嗯,说的有道理,谢谢提醒。”连晋煊将伞身往她头顶斜了斜,说道,“我会记得在门口放一个老鼠夹。”
令殊:“……那倒也不是很需要。”
既然他自己不担心,令殊索性也不管了。
将令殊送上回家的另一辆车,连晋煊目送车身隐入远处黛色的青山,又看了一眼腕表,才闲庭信步走到停车场。
宋乘风和司机已经坐在里面等了好一阵。
听到后车门开合的动静,宋乘风同样点了点自己的腕表:“连总,踩点到,少见啊。”
连晋煊不理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谈及正事,宋乘风立马正色起来:“没问题,科兴那边看到我们给出的方案,表示很感兴趣。”
“嗯。”连晋煊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热闹繁华的街景,指尖叩了叩膝头,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锐利。
“只要我们还在牌桌上,就不是非要和朗姆合作。”
宋乘风闻言也跟着笑起来:“扶持科兴限制ANDIO,朗姆现在大概正在他的老板椅上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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