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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有仇家吗 爱情是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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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步步逼近,秦相宜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这时,胳膊上传来了暖意。
许庭知握住了她的手腕,笑着对她说:“别怕,这是我家司机,七哥,就是看着有点凶而已。”
“是啊妹妹,俺人很好的,吃糖不?”
男人笑得慈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葡萄味的阿尔卑斯,和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相宜尴尬一笑,面部肌肉以轻微的幅度颤了一下,果然人不可貌相。
“抱歉啊七哥,我以为你是……”
她以为有人找许庭知寻仇来了。
七哥大手一挥,表示完全不在意。
“庭知,快上车吧。”
许庭知转身,路灯的光正正好好照在他的头顶,没让一点光照在秦相宜的脸上。
“那……再见,明天见。”
秦相宜冲他挥了挥手,目送他坐着车远去,随后,她走向相反的方向,与许庭知“背道而驰”。
……
秦相宜还没适应穿越后的时间,因此起晚了,只好拿起外婆给自己准备的早餐,匆匆离家。
跑进教室的时候,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站稳缓口气,就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撞过来,被巨大的力量撞到,手中的包子散落一地。
秦相宜整个人也向后倒去,倏地,她摔进了一个怀抱,那人把她牢牢圈住,稳稳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秦相宜回头才发现是许庭知,原来他也刚到。
秦相宜站稳后,捡起地上的包子,摇摇头说没事。
许庭知却拉着孟嘉信上前,拍了他一巴掌,“赶紧道歉,叫你在教室里横冲直撞的。”
孟嘉信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笑着道歉:“对不起啊秦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没等秦相宜说什么,班主任的河东狮吼率先砸进教室:“孟嘉信!你又串班!你信不信我告诉你们班主任!”
“别别别老师,我这就走,庭知我下课再来找你。”
孟嘉信求饶的样子逗笑了秦相宜,二人回到座位坐下准备早读。
趁老师不注意,许庭知从课桌里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瓶豆奶,悄悄放到桌子上,推到秦相宜面前。
“我替他跟你赔罪,早上也不能饿肚子,早饭我买多了,这个给你。”
秦相宜瞥见桌子上的早饭,一股暖意油然而生,从小到大除了外婆没有第二个人关心过她吃不吃早饭,许庭知是唯二关心她的人。
秦相宜接过早饭,小声说:“谢啦,这就算是保护费了。”
第一节语文课,学的是《孔雀东南飞》,秦相宜还记得第一次学的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刘兰芝要自尽,更不明白焦仲卿为什么要殉情,如果焦仲卿足够爱刘兰芝,必定不会让她受苦,可若是他不爱刘兰芝,又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去死。
直到现在,秦相宜还是不明白,辅导书说他们是一对鸳鸯朝夕相伴,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情,可她却从中读不出一点爱情的味道,全是封建礼教的压迫。
琢磨着琢磨着,秦相宜便出了神,连语文老师叫她都没有听见,还是许庭知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她,她才回过神。
“秦相宜,你说一下这篇课文的主旨是什么?”
老师倒也没有为难她。
秦相宜脱口而出:“这首诗控诉了封建家长制,以及门第观念对自由爱情的摧残。”
其实这个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可她并不认为那是正确的。
老师点点头,叫她坐下。
“说的不错,其实老师也不认为他们之间是忠贞不屈的爱情,焦仲卿是懦弱的,或许也有爱,但在封建礼教下已经被摧残得所剩无几了,大家还是要理性看待啊。”
老师借着《孔雀东南飞》给大家上了一节感情课,就差把不要早恋四个字写在黑板上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老师说到爱的时候,秦相宜情不自禁地偏头瞥了一眼许庭知。
他正在认真记笔记。
许庭知忽然转头,吓得秦相宜本能回头,假装自己在听课。
可是好像还是被他发现了,许庭知低下头小声问:“你刚才想什么呢?连老师叫你都没听见。”
秦相宜赶忙找个借口:“没什么,就是在想这首诗的主旨,你呢?你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值得歌颂吗?”
许庭知摇摇头,缓缓开口:“我觉得爱情应该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而不是焦仲卿和刘兰芝。”
“我也觉得,连五阿哥永琪都能放弃荣华富贵和小燕子在一起,要是真的爱,怎么会不护着她?”
许庭知挑起眉毛,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有趣,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身边有人说起还珠格格里的爱情。
……
下课后,秦相宜细细算着陈悦桉即将转学过来的时间,发现没两周了,止不住地期待起来,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她没听见许庭知叫自己,转身就去水房接水了,路过前排,同学们正相谈甚欢,掩面而笑,大概是在聊八卦。
回来后,秦相宜从前门进来,再次路过聊天的同学们,却发现自己一进来他们就不聊了。
秦相宜心中不禁疑惑,难道是在说什么和自己有关的话题?
秦相宜正欲回座位,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许庭知的眸子,他朝着自己大步走来,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秦相宜看不出他想干什么。
忽而,她见许庭知在自己面前停下了脚步,随后他微微弯下腰,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同学们见是许庭知,便笑着摆手,“没什么,我们在聊一些成年人的话题,生怕带坏了你们,尤其是秦相宜,人家刚刚转学过来,别让我们带的都不健康了。”
秦相宜蹙了蹙眉,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毕竟比现在的同学们多经历了一些,若是他们真的把什么十八禁的话题跟自己说了,她大概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在秦相宜认识的人里,没有人比陈悦桉更懂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晚上放学后,秦相宜照例“护送”许庭知出校门,陪他等了半天发现今天没人来接他。
“嗯?你的司机呢?迟到了?”
许庭知回答:“我让他以后不用来了,我看你在这站着,我以为你要等人呢。”
秦相宜一脸疑惑,“啊?为什么啊,有人接还不好吗?”
更匪夷所思的是,就算自己真的在等人,他为什么要陪着自己一起等?
许庭知轻抿唇角,并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为了能和你多处一会儿,让司机以后都不用来接自己了吧。
“那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去吧,你家远吗?”
许庭知连忙摇头,“那怎么行,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秦相宜一愣,本来都想答应了,但是转念一想,万一他回去的路上遭遇什么不测,岂不是功亏一篑了,随即又拒绝了。
没成想,许庭知摆出一副——柔弱样子,“我知道你说要保护我,但是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万一我的仇家想拿你来威胁我怎么办?”
秦相宜望着他那如今晚明月一般耀眼的眸光,心中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干脆点了头。
刚和他并肩走出去没几步,秦相宜突然捕捉到刚才的不对之处。
问道:“不对,你真的有仇家吗?”
许庭知笑而不语,只是不停地往前走,秦相宜便追着问,见他不回答自己,都要急死了。
“你真有仇家吗?你要是真的有的话,一定要小心啊,你没看过电视剧上写的,像绑匪这种,伤害你那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你不要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话音未落,许庭知陡然停下脚步,秦相宜径直撞上了他的后背,疼得她捂着额头,一脸哀怨。
许庭知缓缓转身,弯下身,勾起唇角:“我没有不把你的话当回事,秦相宜,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只是——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他希望秦相宜可以说“能”,但这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二人的视线在月光下逐渐交汇,透过路灯照耀下的灰尘看清了彼此眼中的自己,与往日在镜中看到的,十分不同。
秦相宜忽觉脸颊灼热,晚风吹过反而带起了一阵燥热,她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后,连忙伸手推着许庭知往前走。
“赶紧走了,不然我要被姥姥说了。”
奇怪,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感到害羞呢?
在她心里,许庭知不过是需要自己保护的一个任务,她不过就是善心大发,看在和死后的他成为朋友的交情上,才愿意去保护他。
可是刚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
看着许庭知的背影,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那是一种酥麻感在心口弥漫开来的感觉,很细微,却又没办法忽略。
但——此时此刻,她忽然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家离得太近,她没多少时间能够望着许庭知的背影了。
看见熟悉的楼房,秦相宜站定脚步,叫住他:“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许庭知点点头,秦相宜却在他的眼神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舍,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等等!”
许庭知立刻转身,期待地看着她。
“你记得隔五分钟给我发个消息,到家了再跟我说一声,以防你——”
她没说完,但她相信许庭知能懂。
他的背影在月色之下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秦相宜不知道这算不算小时候学到的一个成语——患得患失。
在和他的日渐相处中,想要改变他的结局的念头愈发强烈。
秦相宜真的很怕回到现实中,回到她大二的时候,会再一次看见许庭知的鬼魂。
她想,如果许庭知能岁岁平安,那哪怕生生不见,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