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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封闭的心 哥哥不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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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曼瑜的眼泪悄然掉下来,她抬手抹了抹,又忍不住眼眶泛红。
那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会忘记。
那年卓域集团第一个上市产品,AI人工智能机器人,联合五百个合作方。掌声产品全国上线,发布会连开三天,她和陆明域轮番登台,聚光灯耀眼辉煌,底下的人齐声喝彩。
一夜之间,销量业绩疯涨,入账几个亿。往后的科技覆盖区域越来越多,市场火爆,陆家才会越做越大,成为顶端豪门。
但就是那三天。
陆时影被他们的一个竞争对手行业的老板绑架了。
绑匪电话打进来,张口要三千万。陆明域和叶曼瑜分身乏术,发布会正卡在最关键的节点,每一秒都烧着钱。只能让老张拿资金去赎人。
钱给了,绑匪却耍了招,第一个地址是空的,孩子根本不在那。那帮人精得很,利用假定位分散了他们,找了两天才找到陆时影。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绑架,他们竟然没察觉,从今往后,都是安排保镖随身跟着。
那时的陆时影才七岁,被扔在一个废弃地下室里。正值寒冬,水泥地潮湿又冰冷,他躺在角落,双手双脚被绑,又冷又饿,浑身脏兮兮的,想取暖都找不到地。
冬眠的蛇被哭声惊动,从地下室的墙角缝隙里爬出来,沿着地面缓缓游动,吐着蛇信子,一直盯着他看。
陆时影知道,只要不乱动,蛇就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所以他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也不敢哭。
万幸的是,他足够安静。两条蛇都没搭理他,最后从墙缝里溜走了。
老张踹开门那刻,小孩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意识昏沉,瞳孔已经散了,就差一口气吊着,浑身像冰块似的。
送往医院的路上,陆时影迷迷糊糊抱住老张的胳膊,身上披着外套,喊了声爸妈,可等他睁开眼,看见的只有司机的侧脸和保镖。
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差点死了,爸妈没有来救他。
陆明域和叶曼瑜还在发布会现场。甚至不知道儿子的处境有多危险,总觉得家大业大,权势滔天,那些坏人不敢伤害他。
可有些人,他们内心阴暗,只想报复,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怕死。
陆时影抢救回来之后,每次吃东西,胃里像是被荆棘缠绕着,隔三差五抽着疼,动不动冒一身虚汗,大冬天高烧不退,反反复复住院折腾了大半个月,人瘦得脱了相,足足掉了六七斤肉。
叶曼瑜想到这里,眼眶又红了,老张当初告诉她,儿子在地下室被关了两天两夜,没有吃任何东西,附近还有蛇的时候,她心都凉了。
她知道,当时的发布会已经开始,直接中断,议论声会很高,合作方也会生气,损失可能奔着几十个亿去。
可偏偏就那几天,她儿子被塞进了地狱里。
陆时影小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很开朗的性格,逢人就喊叔叔阿姨,嘴甜又听话。后来那些笑声渐渐没了,彻底封闭自己,谁也不搭理,也没见他笑过。
她偶尔会在深夜想,如果那天哪怕一个人抽出空来,赶过去救他,孩子心里那块疤,会不会就没那么深了。
江瓷小脑袋左转右转,听不太明白大人在聊什么事。
他吃了两个虾仁,边咽边问:“叔叔阿姨,你们在吵架吗?小瓷听不懂。阿姨为什么要哭?”
陆时影揉了揉他脑袋:“吃饭,没吵架。”
陆明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时影……很多事就是这样,身不由己。我们没办法顾全大局。陆家所有财产和公司,将来都是你的,是你未来孩子的。我们多拼一分,你以后就能少累一分。”
“嗯,明白。” 陆时影依然淡淡的,不吵不闹,不怨不怼。正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才让陆明域和叶曼瑜心里直发毛。
陆明域搁下筷子,又沉重道:“我们回来,也是想告诉你,以前给你的担子太重了。如果你不想十八岁就接班,不想被那么多仇家盯着,不想做了,可以退出。爸爸尊重你。如今赚够的钱,够你们俩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陆时影夹了一筷鱼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又吃了两口饭,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斟满第二杯,说:“我想接,分担你们的工作。”
陆明域和叶曼瑜都没再开口。他们了解儿子的性格,认准的事不会再反悔。
只是两人都不约而同觉得,这孩子心里压着什么,还没有说出来,也不愿意敞开心扉。
江瓷忽然仰起脸,声音稚嫩道:“叔叔阿姨,哥哥不高兴了,你们别再说他了。”
叶曼瑜怔了怔。这小孩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灵光。
她扬了扬嘴角,笑着回答:“没吵架,小瓷。以后直接喊曼姨就好,不用叫阿姨。如果你暂时不想认我们做爸爸妈妈,我们不逼你,慢慢来。”
江瓷笑着点头:“曼姨。”
“诶,真乖……”叶曼瑜盯着面前这张嬉皮笑脸的小圆脸,恍惚间竟和儿子小时候叠在了一起。
她垂下眼眸,愧疚从眼底一闪而过。
她是职场的女强人,只想事业,一边是利益,一头是孩子,悬在半空晃了半辈子,依然分不清方向。
她只能盼着,陆时影别越来越闷,希望能被小朋友感染,生活快乐一点。
叶曼瑜想了想,嘱咐道:“时影,弟弟上学、生活这些事,别给他太大压力。爸妈在外面忙,顾不上他。我看你给他建了座游乐园,有心了。偶尔带他出去走走,郊游也好,散散心也好,给他攒点像样的童年回忆。”
陆时影冷淡地“嗯”了一声。
陆明域也接过话头:“小瓷身体底子差,经不起磕碰。我已经跟陆家投的那所贵族学校打过招呼了,校长和班主任都会多盯着他。校医是老熟人,真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就能处置。时影,你每天放学去接他就行,别的不用操心。至于再有人敢动他……”
“假如你在国外呢。”陆时影忽然打断,声音冷冷的,“小瓷被绑了,你怎么回来。”
陆明域哑口无言。
叶曼瑜也接不上这话。两口子面面相觑,餐桌上一片死寂。
“做不到的事,别承诺。”陆时影脸色阴沉,如同乌云覆盖。
他从小到大都是懂事的那种人,从没抱怨过父母不在身边,也体谅他们工作的辛苦。
可有些话,需要讲清楚。
一家人坐在一起,过年吃团圆饭,中间却像隔了一道透明的墙。
江瓷一直埋头扒饭,小勺子刮着碗底,吃干净了,耳朵竖着听,想抓一点能听懂的。
气氛越来越尴尬,三个人脸色如同挂着霜,女人看着总想哭。他以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总是笑成一团的。
江瓷眼珠转了转,把勺子一搁,仰头喊:“哥哥,我吃饱啦!”
“嗯,我也饱了。”陆时影顺势放了筷子,弯腰把小朋友从椅子上捞起来,“走,教你弹钢琴去,然后睡觉。”
“好!”
陆明域望着兄弟俩上楼的背影,自言自语般喃喃:“小曼,你觉不觉得,时影太像个大人了?刚才那个架势,简直是把小瓷当自己儿子在养。”
叶曼瑜低笑:“你想多了。哥哥负责任,弟弟又乖,处得好而已。我现在就在想……怎么才能跟儿子再近一点。可工作又实在放不下。等老了退休后吧,到时候天天陪着他,把欠的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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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有一间音乐室。还有靠墙立着一排画架,是给江瓷学美术用的,这小孩喜欢画画,最近也在努力学习中。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架三角钢琴,旁边散落着小提琴、长笛几样乐器。
陆时影小时候嫌日子太寡淡,什么都想碰一碰,学一学,陆明域就由着他把乐器一样样往家里搬。
陆时影在琴凳上坐下来,江瓷窝在他怀里,两条小腿又开始不自觉地晃荡。
这回哥哥没说他。
“刚才说话有点冲,生不生气?”陆时影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颊。
江瓷摇头晃脑,答得乖巧:“不生气。抖腿是坏习惯,我会慢慢改哦。”
“嗯,小朋友有坏习惯很正常,慢慢来就行。我只是……”陆时影顿了一下,垂眼看他。
他怕父母要把江瓷接过去养,带在身边,毕竟是陆明域先提议出来,他要抚养江家的孩子。
他不能让任何人把弟弟从他手边带走。
所以方才在餐桌底下,他故意把话撂得那么硬、严肃,就是想让那两个人看清楚。
他以后也可以赚钱,能自己养好弟弟。
陆时影掀开琴盖,目光扫过谱架,随口聊:“小瓷,往后爸妈要是让你出国念书,你直接拒了,别跟他们走。”
“好!”江瓷巴掌一拍摁在琴键上,嗡的一声闷响,他兴奋地扭来扭去,“快教我!今天弹《两只老虎》,好吗?”
陆时影低头失笑。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用施坦威弹儿歌。带个小孩,确实磨人,却也磨得心甘情愿。
他会把自己擅长的东西,也都教给小瓷。
“行。”
他先示范了一遍。
少年指尖落得极轻,在黑白键上滑过去像羽毛擦过水面,但触底那一瞬又稳又沉,把一首儿歌弹出了温柔的味道。
江瓷的小脑袋跟着节奏上下颠,嘴里哼得七零八落,两只手在琴凳边沿拍着鼓点。
陆时影侧头瞧了他一眼,节奏很准。还挺像那么回事。
“手放这里,别太快落下。”
“好哦。”
一走剧情我就卡文

小瓷:哥哥我弹的怎么样?
小陆:天籁之音(揉揉耳朵/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