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时钟塔事件簿 阿特拉斯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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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三人决定再次对这座村庄里的教堂进行一番搜索。
明明是初夏，这间空旷的教堂却让人感到有些寒冷。
教堂的面积意外的宽阔，显得这座小村庄十分拥挤。身在这间仿佛遗世独立的教堂时，格蕾总是感到安心和平静。
埃尔梅罗二世环顾四周：“和记忆里一样，没人在。”
“大家都说这个村子小得连个会偷东西的人都没有，所以也不会认真上锁。”
“……原来如此，这对我们来说倒是方便了。”
立香露出坏笑：“不好好上锁可不行啊，这不是有我们这几个小偷吗？”
“那、那个，请不要偷……”
“说到底，这间教堂里真的有对她来说是值钱的东西吗？”
“如果有圣杯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拿走哦！”
立香竖起大拇指。
格蕾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里没有圣杯。”
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吐槽道：“这里要是有那种东西就完蛋了吧！”
在吐槽完后，埃尔梅罗二世开始着手检查教堂内部。他检查着教堂内的长椅和彩绘玻璃，又逐一将祭坛上的物件细细检查了一遍。
在检查完这些后，自然是要去看放在教堂最深处的黑色圣母像。
“我从以前就挺在意的，这间教会最开始就是由费尔南德祭司在管理吗？”
格蕾摇了摇头：“不是的，费尔南德祭司是几年前才来的，伊尔米娅修女来的时间更晚，她是去年才来的。”
“嗯……所以他们两人对你的态度和村民们完全不同也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立香一脸疑惑地侧头：“这里的人对格蕾不好吗？”
“不、不是的。只是……”
埃尔梅罗二世抿了抿唇：“他们对格蕾更像是……狂热信徒。”
立香仍然不解：“类似于把格蕾当神一样来崇拜吗？”
“……差不多吧。”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给予准确的回答，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圣母像上。
“也就是说这尊圣母像并不是圣堂教会准备的，而是本来就有的。
教会只是以其为中心建立了教堂吗？这种向地方信仰妥协的行为倒是很常见。”
他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黑色圣母像，小声嘀咕着。
“……但阿特拉斯院都来了，那参一脚的应该不止是圣堂教会吧？”
说着，他后退了几步。大体观察圣母像整体后，又拿出放大镜进行细致的检查。
甚至最后拿出试剂，把圣母像上的灰尘轻轻扫入试剂中。
立香忍不住对正在仔细观察试剂变化的埃尔梅罗二世产生了疑问，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大衣的口袋？不如说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
不过立香没有把这些问题问出口，大概问出口了也只会得到一个“带这些不是很正常吗？”之类的回答。
如果得到这种回答，她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到底正常在哪？！”什么的。
要是变成没完没了的互相吐槽大会的话，调查可没法继续了。
观察着试剂颜色变化的埃尔梅罗二世得出了结论。
“看来这里是处于某种魔术的影响之下。不过源头并不是这尊雕像，要说的话更像是中转点。”
而后他掏出一条末端拴着紫水晶的金属锁链，立香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把“老师你的口袋是百宝箱吗？”这句吐槽给说出口。
格蕾立即明白埃尔梅罗二世的举动：“这是探索术吧？”
她在课堂上学过，是一种非常初级的魔术，因能被用于调查和探索而闻名。就算是非魔术世界中，也会将其应用与挖水井和挖石油上。
埃尔梅罗二世耸了耸肩：“带的东西和当时一样。不过那时候我没想到会遇到你，所以没有用上。”
果然还是很想吐槽，这个人出门一趟到底往口袋塞了多少东西啊？
拴着紫水晶的链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片刻后，埃尔梅罗二世确认了方向。
“这边。”
说着，埃尔梅罗二世离开了教堂，打开旁边的门。
三人顺着老旧的楼梯向下，拐过走廊便是放着葡萄酒和其他杂物的储藏室。
因为在进行圣餐时需要用到酒和面包，所以教会的储藏室里有这些也不奇怪。
紫水晶在埃尔梅罗二世手里晃动着。
“在那边吗？”
埃尔梅罗二世十分轻松地推开了放满葡萄酒瓶子的架子，而后掀开地上的绒毯。
他凝视着毫无异常的地板：“这个地下室在那间教堂的正下方。”
接着，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那尊雕像，可能本来不是放在那里的。”
格蕾提问道：“那是可以随便移动的东西吗？”
“具体得看术式。不过大多数情况下稍微移动位置也没什么关系。有些地方还有专门移动神的魔术呢。”
立香移开视线，其实不用魔术，神也会自己到处乱跑，然后引发一系列问题。
埃尔梅罗二世伸出手，用力往地板上按去。随着他的动作，地板歪向一旁，露出底下的空间。
“楼梯？”
格蕾有些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空间，她从不知道教堂底下有这种空间。
三人顺着楼梯向下，两边是没经过加工的土墙，也许是天然形成的。
格蕾伸出手，轻触着墙壁，略带湿润的触感从她指尖传来。
“这里是…”
“你也不知道吗？”
格蕾点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地方。”
“这样啊…总之先保证空气吧。”
埃尔梅罗二世动了动手指，咏唱起咒语。
下一刻，格蕾感觉到风吹过肌肤，看来是老师用魔术来保证空气流通。
“好了，我们走吧。”
埃尔梅罗二世抬起手，这次他用魔术照亮周围。
没走多久，他们便发现了脚印。
埃尔梅罗二世将地面照亮，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那不知被踩踏过多少次的痕迹。
立香盯着地面看了一会：“这些痕迹…”
“应该是来参拜的人留下的，也就是说这里才是教堂本体吗？还是说是为了隐藏这里才会修建上面那个…”
立香听着埃尔梅罗二世的分析，一副了然的模样点头。但很明显，她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格蕾？”
有些出神感到格蕾在立香的呼唤下回过神。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是怕这里会出现幽灵吗？”
格蕾摇了摇头：“不是的，我……”
她该如何告诉立香，她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呢喃。让她再往前走，去弄明白为什么“她”会死在教堂中。
“没关系。”
立香牵住格蕾的手，格蕾那有些冰凉的手因她的动作而逐渐回温。
“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要害怕。如果出现了幽灵就由我来打到！”
说着，立香举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格蕾被立香的动作逗乐了：“我也会一起打倒的。”
“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再走。”
面对埃尔梅罗二世的提议，格蕾则是轻轻摇头。
“没关系的，我们继续前进吧。”
于是，三人继续前进。
“从前，地下在世界上许多地方都等于冥界本身。”
埃尔梅罗二世一边走一边说。
“人们将死后的世界唤作地府、冥界或者是影之国。不论哪种，死后的世界都与现实相连，只要有那个意愿，徒步也能走到。”
这让立香想起了自己去过的各种冥界：“但我记得那是在神代时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埃尔梅罗二世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她上课的时候还是有在听的。
“没错，在如今与神诀别的现代，想要去冥界靠走的可到不了。”
这时，格蕾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格蕾停下的埃尔梅罗二世转过头看她：“怎么了？有灵吗？”
格蕾摇摇头：“不是的，不如说这里空荡荡的。”
太奇怪了，这里别说是灵了，连魔力的波动都感觉不到。明明地面上那么多脚印，理应留下某些思念残留，但格蕾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三人往前再走了一段路，狭窄的地道突然变得宽敞。宽广得十分惊人的空间出现在三人眼前，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那铺满地面的骸骨。
“唔！”
被眼前景象吓到的格蕾忍不住发出呻吟。
“布拉克摩尔墓地……”
埃尔梅罗二世咽了咽口水，而后蹲了下来，检查着地面上的骸骨。
“如果，墓地的主体并非在地面，而是在这里呢……”
“什么？”
“不……首先这里真的是墓地吗？地下再时钟塔内也是特别的……那里不同于地表，还残留着一些结晶化的神秘…那么这里呢？”
埃尔梅罗二世一边检查着地面上的骸骨，一边快速嘟囔着。
下一刻，此处空间发生了异变。地面上的骸骨仿佛被操纵了一般，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而后组成一具具骷髅架子……
立香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一滞，随后兴奋得看着面前那一具具的骸骨士兵。
“是素材本啊！”
立香那充满兴奋的话语顿时将紧张无比的气氛给打破了。
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都十分错愕地看着双眼放光的立香。
“我是不会加班的！”
听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吐槽，格蕾那因为错愕而张开的嘴再次张得更大了。
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想加班吗？！
“——师父！小心！”
一具提着剑的骸骨转向三人，格蕾立即掏出亚德变换成镰刀形态，挡下了骸骨的攻击。
挡下攻击的格蕾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具骸骨的攻击震得她手臂发麻。
“嘿呀！”
立香握着一把十字镐就冲了上来，把那攻击他们的骸骨给敲得七零八落。
“哎呀……梵高亲的创造与破坏的十字镐真是厉害啊，居然能敲散架。不过也许骸骨士兵本来就很脆弱？”
埃尔梅罗二世见立香站在原地嘟嘟囔囔的，便着急大喊：“别发呆了！它们又要冲过来了。”
骸骨士兵群逐渐向他们逼近。
“不是回合制的话优势在我！把素材给我交出来吧！”
说着，立香再次握着十字镐冲了上去。
嗯…看来那些骸骨交给陷入兴奋的立香没有问题，那么……
“唔，是因为灵基不足吗？”
“什么？”
“这些骸骨士兵大概和普通灵体不同。看样子是把周围的魔力注入了记载于空间的记录带中，以骸骨为媒介才勉强获得了能够行动的形体……简直是从者的失败品。”
听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分析，格蕾便明白为什么立香能把那骸骨给打散架。
虽说那些骸骨是从者的失败品，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类打败的。相比之下，立香对付这些会更有优势。
想到这里，格蕾的目光向立香的方向撇去。
“凶骨！好多凶骨，爆率好高！”
是不是兴奋过头了……
正当格蕾这样想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在骸骨士兵后方的人影。
那人影正在观察他们。
“咦……”
那个人影——那个少女，那仿佛率领这一众影从者的女王一般的身姿。
由于对方带着金属面具，因而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但格蕾对那身影十分熟悉。
那是，她在镜子中见过无数次的——盼望能如同镜子一般粉碎的悲惨末路。
一个，被仿造成昔日英雄的乡下女孩的末路。
“为何，来此？”
格蕾并没有听见声音，但她能感觉到那个身影正在质问她。
“现在还为时尚早。永恒之王尚未觉醒。你于地上，我于地下。我等只需等待。”
戴着面具的少女转过身。
“回去吧。”
向着洞窟深处走去。
格蕾急忙大喊：“等等！”
听到格蕾声音的立香回过头看她：“什么？怎么了？唔哦哦哦——”
下一刻，骸骨士兵再次变多了起来。
“怎么变多了！救命！”
“亚德！解除第一阶段应用限定！”
格蕾高举着镰刀亚德，灌注魔力，用意念改变镰刀形态的亚德。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亚德那沙哑沉重的吐息。
“抱歉，格蕾……”
“亚德？”格蕾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毫无动静的亚德，“亚德！”
不论格蕾如何呼喊，亚德也毫无反应。
“……格蕾！”
埃尔梅罗二世抬起手，向那袭向他们的骷髅士兵发射魔弹，想要将其击退。
但很明显，非战斗人员的埃尔梅罗二世所发出的攻击勉强起到牵制效果。
“唔哦哦——”
立香击退了那几个包围着她的骷髅士兵，挥舞着十字镐冲向同样被包围的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
她一边击退想要攻击他们的骸骨士兵，一边思考要如何离开。
自己离开的话十分简单，但多两个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亚德！拜托了！亚德！”格蕾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镰刀哭喊着，“快醒来啊！亚德！”
还没等理想思考出对策，被格蕾抱着的镰刀形态的亚德却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时钟塔事件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