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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超新星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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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爆发,源于一场意外。
那天,陆知遥和林哲在实验室工作到很晚。一个关键的数据模型始终无法收敛,他们反复调试,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林哲提出送她回宿舍,陆知遥身心俱疲,没有拒绝。
就在他们走到宿舍楼下,准备告别时,一个醉醺醺的身影,从黑暗的树影中冲了出来。
是沈昭。
他浑身酒气,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一把抓住陆知遥的手腕,用力地将她从林哲身边拉了过来。
“跟我走!”他的声音,沙哑而粗暴。
陆知遥被他抓得生疼,手腕上的皮肤瞬间就红了一片。她挣扎着:“沈昭,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林哲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冷静而有力地说:“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你弄疼她了。”
“滚开!”沈昭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把推开林哲。林哲没有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昭!”陆知遥彻底被激怒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疯子!这就是你说的改变?这就是你的诚意?”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沈昭的头上。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又看了看陆知遥手腕上那道清晰的红痕,心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慌。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看到他们在一起,嫉妒和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知遥,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你变了,”陆知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望,“我以为你真的成熟了。原来,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只会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沈昭,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别走!”沈昭一把拉住她的衣角,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她就这么从他身边再次消失。
“放手!”陆知遥用力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就在拉扯间,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项链,突然断了。
一个小小的、用玻璃碎片粘起来的星空瓶吊坠,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她从钱包里拿出来,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星空瓶的碎片。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用胶水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粘好。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陆知遥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闪闪发光的碎片,眼泪,瞬间决堤。
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捡那些碎片,却被锋利的玻璃划得鲜血淋漓。
“别碰!”沈昭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血流不止的手指,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为什么要毁掉它?”陆知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控诉,“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了……你为什么连它都要毁掉?!”
她的哭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沈昭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他刚才的行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不仅伤害了她的身体,更击碎了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过去的、脆弱的念想。
他彻底搞砸了。
林哲走过来,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陆知遥,然后对沈昭说,声音冰冷:“先生,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离开。”
沈昭看着陆知遥那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的眼睛,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失去她了。
他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转身,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黑暗里。
那天晚上,陆知遥一个人在宿舍楼下,蹲了很久很久。她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进手心。
手心被划得鲜血淋漓,她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远比这要剧烈一万倍。
她和他之间,就像这个摔碎的星空瓶一样。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粘好,小心翼翼地带在身边。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小心,它就不会再碎了。
可是,她错了。
它还是碎了。
碎得那么彻底,那么无可挽回。
她的心,也随着这个星空瓶,一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