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姑娘 ...
-
过了一会儿,谢君缓缓走到苏梦蝶身旁,轻轻地坐下,伸出双手温柔地握着她的双臂,目光真挚而深情地继续说道:“梦蝶,我们回青石镇吧。这些功名利禄都没有你重要,大不了,日后我便回青石镇去做一名私塾先生,也未尝不可。”
苏梦蝶眼眶微微泛红,情不自禁地抱住谢君,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你为此准备了这么多年啊。”
谢君紧紧地回抱住苏梦蝶,温柔地打断她的话:“不重要,都不重要。”
两人心意已决,准备第二天便回青石镇。第二天一大早,谢君便出门去车马行租车。他先是来到了城东的一家车马行,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说:“这车马租给你太贵了,你租不起。”
谢君无奈,又去了城南的车马行,这家老板直接摆摆手:“不租不租,我们这车马都有别的安排了。”
谢君心里明白,肯定是吴德在背后搞的鬼,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叹气,想着只能先去挣些银子再回青石镇。
谢君垂头丧气地在路上走着,却被人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一脸笑嘻嘻模样的吴德,身边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手下。
吴德双手抱拳,假惺惺地说道:“谢兄,别来无恙啊。”
谢君心中一紧,警惕地退后两步,却不想被吴德的人迅速围了起来。他看着周围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大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吴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我听闻谢兄准备离开阳城,特意来为你送行。”
谢君自然知道吴德不安好心,他转身就想跑,却被吴德的手下一把抓住,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吴德依旧堆满笑容,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来阳城这么久,还没好好玩乐过吧?”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谢君朝着醉轩楼走去。
谢君心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被吴德带到了醉轩楼。一进楼内,他就看到平日里欺辱他的几个人早已坐在那里。
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一反常态,不见平日的霸道嚣张,反而纷纷站起身来,对着他恭敬地行礼,那模样就好像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谢君不知所措地看向吴德,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解。
吴德一摆手,示意众人都坐回位置,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哎,谢兄,这几日我们一直在反省自己,你与我们并无隔阂,何必要弄成仇人模样,此次就是特意来向你请罪的。”
谢君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鬼话,眼神紧紧地盯着吴德:“你有什么阴谋,尽管说出来便是,何必如此假惺惺。”
吴德见谢君如此防备,倒也不着急,只是笑着招呼他坐了上位,与自己并排而坐。而后一拍手,一群穿着艳丽的舞娘鱼贯而入,顿时,整个房间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谢君何曾见过此种阵仗,他的眼神闪躲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再次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吴德端着酒杯,一脸坏笑地说道:“谢兄,你瞧这些人比之你的梦蝶姑娘如何?”
谢君顿时怒目圆睁,大声怒道:“她们怎配与梦蝶相提并论!”
吴德微微一笑,装作歉意地说道:“是我错言,还望谢兄不要怪罪,来,喝酒。”说着,便举杯来碰谢君的酒杯。
谢君看着吴德举杯,心中迟疑不定,开口问道:“你是真心想要道歉?”
见吴德点头,谢君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把入考资格还给我。”
酒桌上,烛火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跳跃。吴德面对谢君的追问,故意避开话题,不做任何回应。他只是一个劲儿地举起酒杯,脸上挂着看似热情的笑容,不断地劝酒。
谢君却没有被他这副模样糊弄过去,执拗地紧紧盯着吴德,那眼神仿佛要把吴德看穿,探寻出他心中隐藏的秘密。
吴德被谢君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带着那抹笑意,慢悠悠地说道:“行,没问题。不过,今日咱们可得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才痛快!”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杯中的酒满上,轻轻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荡漾。
谢君实在搞不清楚吴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他这一次。
于是,谢君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与吴德的酒杯重重相碰,“当”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随后,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随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谢君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终于,谢君醉得不省人事,瘫倒在桌子上。
吴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挥了挥手,命身旁的仆人将谢君扶到客房去休息。看着仆人将谢君架走的背影,吴德吹着口哨,迈着潇洒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吴德便看到了顾谨弦。他的眉头瞬间厌恶地皱了起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扳指还我。”
顾谨弦微微抬头,目光先落在了楼上那间已经吹灭蜡烛的房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又紧紧盯着吴德看了好几眼,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吴德的身体。
吴德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一脸不服气地低下头,不敢再与顾谨弦对视。
过了一会儿,顾谨弦才缓缓开口说道:“吴大人对你如此疼爱,你也该让他省点心了。”
吴德听了顾谨弦的话,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少管闲事!把扳指还给我。”
顾谨弦轻轻朝身旁的凌风示意了一下,凌风立刻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玉镯,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吴德。
吴德接过扳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仔细地检查起来。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玉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中满是紧张和担忧,生怕扳指有什么损坏。确定玉镯没有问题后,他才如释重负地将扳指揣回怀里。
接着,吴德道:“谢君参加考试的资格我已经命人去处理了,明日便能把入考牒给你。”
顾谨弦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德:“这玉镯既然是你娘的遗物,便该珍视。这次我能帮你找回,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吴德再次冷哼一声,不屑地偏过头,不愿意再看顾谨弦一眼。然后,他抬脚大步离开。
顾谨弦看着吴德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也转身准备离开。他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苏梦蝶怎么样了?”
凌风紧紧跟在顾谨弦身旁,恭恭敬敬地答道:“苏小姐今日准备了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后,回到小院却不见了谢君的踪迹。她十分着急,立刻出门找了许久。我‘偶遇’她后,答应帮她一起找谢君,她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顾谨弦听后,双眼微眯:“她倒是相信你。”
凌风立刻惶恐起来,低着头:“许是因为小的会些功夫,她觉得我能帮上忙。”
顾谨弦斜睨了一眼凌风,凌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顾谨弦身后。
顾谨弦收回目光,也不再说话,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回响。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稀稀疏疏地洒落在雕花大床上。
谢君悠悠转醒,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一般,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的手掌用力地拍打了几下脑袋,试图驱散宿醉后的头痛。
谢君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只觉得胸膛上沉甸甸的,好似压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发现一个人正趴在他的胸膛上。
刹那间,谢君的双眼瞪大,惊恐之色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他猛地坐起身子,动作之剧烈,差点将身旁的人甩落下去。
随着谢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趴在他胸膛的女子也悠悠转醒。
只见她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媚眼带着几分慵懒与妩媚。她嘴角微微上扬,笑盈盈地娇声喊道:“谢公子~”
那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带着丝丝甜意,比她那娇柔的身子还要绵软几分,若是换做旁人,只怕听了这声音,骨头都要酥掉。
然而,此刻的谢君却只感觉到无尽的恐惧,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急忙掀开被子,慌乱地起身,双手颤抖着去穿那散乱一地的衣裳。一边穿,一边语无伦次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你怎么会在这?”
女子半撑着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她轻轻咬着嘴唇,娇嗔道:“谢郎怎么不认识我了,昨夜你还信誓旦旦地答应要娶我为妻呢。”
谢君一手慌乱地绑着腰带,一边紧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昨夜的场景。
他的脑海中犹如一团乱麻,只记得昨夜与吴德一起喝酒,酒过三巡,便觉得头晕目眩,之后的事情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刹那间,他恍惚寻到了一丝记忆,眼前的女子昨夜舞姬中的一位,名唤兰琴。昨夜,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如燕,样貌着实出众,自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吴德见状,便让她陪着一起喝酒。想到这里,谢君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你……你,我绝不会娶你。”
兰琴不慌不忙地穿上外衣,优雅地站起身来。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郎君是想吃了吐吗?我可是清白的身子跟了你,你若如此无情无义,我便告官!”
谢君心中一紧,他并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自己完全想不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若兰琴所说为真,自己恐怕真的会锒铛入狱。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想怎样?”
兰琴缓缓走到谢君面前,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摸着谢君的胸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我只想让郎君信守承诺罢了,放心,我不要正妻之位,你纳我为妾就好。”
见谢君默不作声,兰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猛地转身,就要推门去告官,嘴里还大声说道:“谢君,我们衙门见。”
兰琴还未走出两步,便被谢君一把拉住。谢君咬了咬牙,低沉地说道:“好。”
听到谢君的回答,兰琴这才展露笑容,明艳动人。她轻声说道:“放心,我知道谢郎君有一位美娇娘,我断不会打扰你们,只待郎君和那位苏姑娘说清楚后再来迎我。”
兰琴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袅袅婷婷地出了门。刚走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来找谢君的苏梦蝶。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副认到熟人的模样,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苏梦蝶。然而,还未靠近,便被凌风伸手挡住。
兰琴抬眼一看,只见凌风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她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这位公子~,我只是见这位姑娘眼熟的很,想打个招呼而已。”
苏梦蝶轻轻把凌风挡住的手放下,她仔细地看了几眼兰琴,礼貌地说道:“姑娘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京城人士,也没有见过姑娘。”
兰琴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许是见姑娘生得亲切,说不定以后我们会再见成为姐妹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