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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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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乐开了花,她不停地在中间找话题,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李老板,你平时经常来爬山吗?我觉得爬山是一项特别好的运动,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放松心情。”莫兰笑着问道。
李锦年点点头:“有空的时候会来,爬山既能锻炼身体,又能让人放松心情。”
“那你爬过哪些山呢?”莫兰继续追问。
“国内很多有名的山我都去过,像黄山、泰山、庐山……每一座山都有它独特的魅力。黄山的奇松、怪石、云海,泰山的雄伟壮观,庐山的瀑布飞流直下。”李锦年如数家珍地说道,最后又说。
“这座隐山,我隔一段时间就会来。”
“为什么?隐山和那些名山比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出名啊。”庄晓梦好奇问道。
“因为,这里有很多属于我的记忆。”
不知不觉,三人来到了隐山寺,莫兰拉着庄晓梦和李锦年走进寺庙,先去大殿里上了香,她们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求平安。
之后,他们来到寺庙的斋堂,斋饭虽然简单朴素,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庄晓梦尝了一口,不禁赞道:“这里的斋饭果然好吃还便宜。这味道真的太纯正了,比外面饭店的素菜好吃多了。”
莫兰看着庄晓梦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说:“是吧,让你来尝尝没错吧。”
吃完斋饭,他们在寺庙里四处逛了逛,莫兰借口上厕所,让李锦年和庄晓梦单独相处。
庄晓梦在寺庙的回廊里闲逛,突然碰到了上次给她解签的老和尚。老和尚穿着一身朴素的僧袍,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一种深邃的智慧。
庄晓梦礼貌地笑了笑,哪知老和尚却停下了脚步,在庄晓梦面前站定,他双手合十,轻声说道:“施主,最近还入梦吗?”
庄晓梦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大师竟然还记得我?”
老和尚微微一笑,他看了眼庄晓梦身旁的李锦年,又将目光放回到庄晓梦身上,问道:“施主是因为又入梦才来吗?”
庄晓梦瞥了眼身旁的李锦年,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大师,你信不信穿越?我觉得我不是做梦,而是穿越。”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人生难得糊涂。施主不必过于纠结梦境和现实,一切自有定数。”
庄晓梦觉得自己实在是听不懂这位大师说的话,她皱了皱眉头,准备礼貌告别。这时,大师却转头对李锦年道:“施主,东西,可以拿回去了。”
李锦年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恭敬:“多谢大师。”
老和尚便错开他们,继续前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寺庙的回廊深处,只留下一串悠扬的诵经声。
庄晓梦的目光随着老和尚而去,然后又将目光收回,好奇地问道:“你放了什么东西?”随后,又觉得自己太冒犯,赶紧追加,“你可以不回答。”
“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拿吗?”李锦年没有回答,却发出邀请。
庄晓梦点头:“我们等莫兰一起去吧。”
李锦年却道:“就放在前面不远的开光室,我给莫小姐发个信息吧。她应该不会介意我们先去拿东西的。”
庄晓梦心想也好,便点头应允。
二人朝着开光室走去,寺庙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庄晓梦的心中满是好奇,可看着李锦年一脸平静,也不好再追问。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开光室门口。李锦年轻轻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摇曳着几盏烛火。
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
李锦年径直走过去,将木盒拿起,然后转过身,对着庄晓梦缓缓打开。
庄晓梦凑近一看,里面是一尊小巧精致的玉佛。玉佛温润剔透,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刚刚那位戒空大师送我的,不过他一直说时候未到,让我供奉在此处。”李锦年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眼神却似在回忆。
庄晓梦看着玉佛,鬼使神差地想要伸手去触摸,好在控制住自己,她将盒子“啪”的一声盖上:“那你赶紧拿回去,好好保存。”
李锦年将木盒放入怀中,两人走了出去。
庄晓梦和李锦年并肩走着,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不知为何,庄晓梦脑海里一直想着刚刚那尊小小玉佛,她确认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玉佛,但不知为何,她却充满了熟悉感,就好似,她在几百、几千年前就见过那玉佛了。
莫兰坐在回廊的椅子上,心情愉快地玩着手机,刚刚她看了李锦年发来的消息,说他们很快回来,她便耐心地坐在这等着李锦年和庄晓梦。
过了一会儿莫兰远远地瞧见李锦年和庄晓梦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礼貌又亲切地打招呼:“嗨,你们可算来了。”
然而,让莫兰有些诧异的是,庄晓梦一直低着头,眼神始终落在地面。
莫兰心里犯起了嘀咕,忍不住伸出双手,在庄晓梦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掌。
“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回廊里回荡,庄晓梦猛地抬起了头,回过神来。
莫兰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庄晓梦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没事,我们下山了吧,时间也不早了。”
于是,三人一同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走去。一路上,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可庄晓梦却始终沉默寡言,和平时活泼开朗的她判若两人。
莫兰和李锦年偶尔交谈几句,试图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但庄晓梦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拖沓。
下山之后,李锦年开着车,庄晓梦坐在副驾驶座,莫兰则坐在后排。不一会儿,李锦年开车把莫兰送回了家。
莫兰下车时,还不忘回头关切地看了庄晓梦一眼,嘱咐道:“晓梦,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车子继续向前开着,庄晓梦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木盒,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玉佛是大师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李锦年的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道路,过了良久,他缓缓说道:“很久了,久到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庄晓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又问道:“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李锦年温和地说:“当然可以。”
得到允许后,庄晓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木盒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盒的边缘,然后缓缓打开了木盒。
当玉佛呈现在眼前时,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她。
她伸出手指,指腹轻轻地触摸在玉佛上,她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玉佛的温润,恍惚间,就像是有人用血为它擦拭过一般,带着一种别样的温度。
突然,庄晓梦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和尚,身影有些模糊,庄晓梦努力想要看清他们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想走近看清楚。
就在她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庄晓梦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心中一紧,急忙转回头,却发现刚刚的两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恐惧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庄晓梦慌张地在原地旋转着,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寻找出路。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黑暗中挣扎。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她又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这声音清晰而熟悉。
庄晓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一脸担忧的李锦年。
李锦年担忧地看着庄晓梦,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庄晓梦低头看着木盒里的玉佛,那玉佛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可刚刚的那一幕却让她心有余悸。她把木盒轻轻合上,双手微微颤抖着,递回给李锦年:“没事,我们到了?”
李锦年却没有接木盒,只是继续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庄晓梦不知该怎么形容刚刚那诡异的经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见李锦年不接盒子,她只好把盒子放在中控台上。然后,她打开车门,下了车:“真没事。”
李锦年也从车上下来,跟在庄晓梦身后。几步上前,李锦年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庄晓梦的衣袖,他微微倾身,声音温柔而诚恳:“这个,我想送给你。”
庄晓梦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送给我?为什么?”
李锦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你不是说自己会做怪梦吗?这是开过光的。你戴着它,说不定会好一些。”
他说着,把手中的木盒递得更近了一些,仿佛这小小的木盒就是驱散噩梦的法宝。
庄晓梦盯着那木盒,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决定把心里一直想问的话说出来:“李老板,你喜欢我啊?”
李锦年看着庄晓梦故作豪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目光坦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是,我喜欢你。”
庄晓梦完全没有想到李锦年竟然会这么大方地承认,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舌头就像打了结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那个,我……谢谢你,可是我还不想那么快开始新的感情。”
李锦年听了这话,心里不但没有失落,反而开心了几分。因为他听出了庄晓梦话里的意思,她只是不想那么快,而不是拒绝自己。
于是,李锦年低下头,慢慢凑近庄晓梦,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边的微风,安抚着她道:“晓梦,我喜欢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可以不喜欢我,至于该怎么让你喜欢上我,那也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只管按自己的心去走就好。”
庄晓梦看着李锦年那张逐渐放大的帅气脸庞,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的脸更红了,说话也更加结巴了:“我……我,你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一小步,想要拉开和李锦年之间的距离。
李锦年并没有放弃,他又说道:“我只是想试试这个能不能帮到你。如果最后发现帮不到你,你再把它还给我也不迟。”
庄晓梦听了,心里更加纠结了。她咬着嘴唇:“其实,我已经许久没做奇怪的梦了,至少有一周了,真的实在不需要。”
李锦年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万一呢?说不定之后还会再做怪梦呢。试一试?”
庄晓梦看着李锦年手中的木盒,心里对里面的玉佛确实有几分好奇。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木盒,轻声说道:“多谢。”
说完,她不敢再看李锦年的眼睛,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栋跑去,那匆匆的背影仿佛在逃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