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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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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向着他!”珠子溪用另一只手弹了一下珠子济的额头,有些气急败坏。
“子济就是向着我!”江纡卿趁着珠子溪分心,终于用力挣开了他那充满肌肉的手,朝珠子溪露出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臭小子!”珠子溪起身就向江纡卿走过去,撸了撸袖子。
江纡卿立刻跑到了珠子济的后面,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人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就这样,兄弟三人打打闹闹又是一年。
珠子溪比他二人年长有5岁,而他二人同岁。在父母去世后,身为大哥的珠子溪自然就担任起了重任。
在15岁这个其他孩子都在念书玩乐的年纪,他就已经开始出去闯荡。洒扫,苦力,酒楼小二,护卫……他把能做的都做了个遍,在7年间积累了无数经验,面对各种事情都能临危不乱。
都说长兄如父,珠子溪的确传授了两位弟弟很多事情。比如他会教珠子济一个人在家时候怎么做些简单的吃食,教江纡卿一些江湖上的人情世故。
珠子溪一身阳光之气,犹如一尊活佛。利落的黑发高高扎起,一双深邃的眉目容纳了世间万物,他总是冲人温柔的笑着。他的五官立体,身材高挑有力,在他的鼻子中间有一道横向的疤痕,但是并不可怕,他反而对这道疤自满,毫不遮盖。
江纡卿并不知道大哥到底去了哪,死了还是活着,但的的确确杳无音信,就像突然从这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那是一年前一个祥和的午后,珠子济卧病在床但已见好,江纡卿照常在家中打理,但是珠子溪这一日却异常的早回来了。
珠子溪进了屋,才发现珠子济已然熟睡。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珠子济,露出一副祥和的表情。时不时为珠子济掖掖被子,顺顺鬓发。
江纡卿在溪边打水回来,手机拎着两个装满水的木桶。一进门看见珠子溪,他开心的刚想打招呼,珠子溪就紧忙用手比出个“嘘”手势,起身带着江纡卿到外屋的桌子坐下。
江纡卿给珠子溪跑了一壶热茶,倒了一杯给他,坐在了他的对面。说道:“大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没准备今天的饭呢。”
“不打紧,今天我下厨。”珠子溪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有什么事发生吗?看你有些心不在焉。”江纡卿说道。
“阿卿,你记得前些年我带你出去时,路边有很多流浪的孩子。其中有一个总来要饭的女孩子,大概就小了你三岁左右。”珠子溪放下了茶杯,用手指摩挲茶杯的杯壁。
“嗯,好像有点印象?”江纡卿在脑海里努力回想着。
“她从三年前开始就没出现过了,我以为她是得了什么好工事,就没怎么多想。”珠子溪说道。
“但是她这几个月又突然出现了。”
“这倒是有些奇怪,她来找你干什么?”江纡卿有些疑惑的问道,到目前为止他都当个八卦听。
珠子溪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头严肃的和江纡卿对视,说道:“若我说,她求我去救人呢。”
江纡卿本来是不太在意,可听到珠子溪这一句话,瞬间严肃了起来,说道:“救人?”
珠子溪又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说道:“记得集市后面那一片有些偏僻的街道吗?虽然有流浪的人很平常,在那儿却有些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孩童。”
“的确有些奇怪。正常来说,如果是幼童流浪的话,大多是被抛弃或者家中亲属已亡。可如果人数如此庞大,官府不可能不插手。而且都聚集在同一地点附近,反而不像是为了单纯的谋生……”江纡卿在脑中思索着,回想他见到的种种现象。
“倒像是,带有目的性的团体。”珠子溪说道。
思绪带回三个月前,珠子溪原本正在宅外驻守,突然被女童拉到了一边的小巷里。
“少侠,你武功很厉害吧。能不能求你帮个忙,酬劳我一分都不会少。”女童祈求着。
珠子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有些震惊到了,本来他看到她兴许过上好日子了很高兴,可没想到会是想要他帮忙。
“你先说,要是可以一定尽我所能。”珠子溪回道。
“我想请你去救一个人。”女童掏出了衣袖里鼓鼓囊囊的荷包,紧忙往珠子溪手里塞。
“等等等。”珠子济立刻推了回去,更加的不解。
“你先说明白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就让我去救人还使劲塞钱,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收啊。”
女童看了看周围,靠近了珠子溪,低身说道:“是这样的少侠,我有一个闺友,再过三个月就要及笄了。她一及笄就要被卖到深宅里做别人家的小妾,受人凌辱。只要你在她成亲那日把她从花轿上劫走,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就好。”
“这……劫亲。不太好吧。”珠子溪有些犹豫,因为这不是他能干预的。就算他可怜这位女子,但是她也没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人生。
“求你了少侠,我只能找你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这不是我能参与的。而且你说被“卖”什么的……,或者我帮你报官吧。”珠子溪在脑中思考了一番,感觉此事不仅仅是她说的那么简单。
“不!不可以……报官。”女童听见这两个字就像被刺激了一样,紧忙说道。
珠子溪倒是想帮帮面前这个女孩子,但是他什么也不清楚,也不知道能不能得罪得起这背后之人,所以他还是推脱掉了。
可就在这三个月里,这姑娘几乎每日都来找珠子溪,不是给他带吃食就是送他衣裳。虽然他一样都没收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让珠子溪有些良心难安。
终于在那女子及笄的前一周,他点了头。
珠子溪在一周内根据观察和猜测进行了调查,大概有了些方向。心里想到:就是去劫个亲,应该也费不了什么功夫,至于他想到背后的一些种种,应该也不会与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只要做了这件事,他们家下半年的生活费就不愁了。
所以他下定决心后,出发前最后一天来告诉江纡卿。
“阿卿,明日我要去救她所说的那个人。我刚才所说,是我的一些调查和猜测,这两位姑娘我猜都与那背后的团体有一些关联。”珠子溪说道。
“大哥你一人无妨吗,我和你同去。”江纡卿在脑内整理了一番刚才的话,感觉这并不是简单的一件事。
“无妨,不过几个小贼我还是打得过的,可就怕惹到了这背后之人啊。”珠子溪叹了一口气,看天色已晚,起身走向厨房提起了菜篮,准备出去买菜。
“可是!”江纡卿表情有些急躁,起身想拦下珠子溪再次讨论一番。
“没事没事!这姑娘还给我叫了几个帮手一起,不会出什么岔子的。”珠子溪拍了拍江纡卿的肩膀,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江纡卿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推了回来,他仍然不太放心,但是听了珠子溪的话他也没法再说什么。
珠子溪回来后给两位弟弟做了一桌子香味扑鼻的饭菜,隔天清晨就出发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给江纡卿。
“若我一月未归,不必寻我。”
这字条本来是他留下以防万一,可最后却变成了他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