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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晚言 有意思?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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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兄!”江纡卿终于缓了过来,涨红了脸带着些羞愧的语气抱怨道,眼睛瞪大紧紧看着尹阮正。
“好了好了,我不打趣你了。”尹阮正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江兄,既然是我想交你这个朋友,那我们就说点你我二人之间的事。”尹阮正用那双修长的手拿起酒壶,缓缓地为江纡卿的酒杯斟满,又将酒杯推到了江纡卿的面前,眼神中略带着些凌厉。
“比如,你年岁几何?”尹阮正举起自己的酒杯,用眼神示意江纡卿与他碰杯。
江纡卿拿起酒杯,将酒杯放在略低于尹阮正酒杯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说道:“十七。”
尹阮正有些愣住,他没想到江纡卿竟还未及冠。江纡卿一饮而尽,向尹阮正展示了空的酒杯,像极了正在展示猎物的猎手。尹阮正也举起酒杯,抬头尽饮,垂下眼眸紧紧看着江纡卿。
江纡卿左手拄着脸,右手的手指在桌上不断的轻敲着,目光不曾从尹阮正身上离开。
“我年廿有一。”尹阮正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二十一?”江纡卿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以为尹阮正应该也和他差不了多少,原来竟只比他大哥虚了一岁。
“伤我自尊心了啊,江兄。二十一怎么了,我也才刚弱冠逾年。”尹阮正瘪了瘪嘴,看着眼前的江纡卿,才十七便只比他身量稍稍矮了一点。而且满身腱子肉,身上光是能看见的伤口就不止三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江湖气。
江纡卿也拿起酒壶,为尹阮正再次满上,笑着说:“那我们不讲这个。”
“那我再来。尹兄,你今日为何也在地窟?”江纡卿虽然对尹阮正感到新奇且明显对他有好感,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出现的有些过于巧合。
为什么就在同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他对地窟好似十分熟悉,他们刚才从地窟出去时走的是一条小道,但是那条路比他下来时好走的多,没有丝毫犹豫地带着江纡卿离开。而且两人明明是初识,却对江纡卿表现的有些过于热情。
尹阮正拿起酒杯抿了几口轻笑了一下,对江纡卿提出的问题毫不意外,倒更像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尹阮正放下酒杯,也学着江纡卿用左手拄着脸,手指拨弄着自己鬓角的头发。
“那你是来找东西的?”江纡卿觉得再细问下去有些逾矩,便不再追问得更深。
“不错,那江兄你呢?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找人。”江纡卿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入嘴中咀嚼起来。
“找人?你找谁?”尹阮正身子微微向前倾。
“我大哥。”江纡卿放下筷子,和尹阮正对上目光,
“尹兄你可听过,地窟的一些传闻。”江纡卿神色严肃地看着尹阮正,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一点信息。
“很多。比如那里的人是被枉死之人附身,又比如那里人吃人,再比如……”尹阮正身体完全倾向江纡卿,双手拄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下巴放在手上,意味深长地回看江纡卿。
“再比如,那里有人在操控。”江纡卿干脆地接下了尹阮正的话。
“江兄,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尹兄,你也不差。”
两人同时笑出声,明明是刚刚认识倒像认识了多年的挚友一般,高山流水遇知音。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江兄。不知为何,我与你真是一见如故。”尹阮正的酒量一向不错,今日不知是这酒烈了些,还是喝的快了些,竟然有些许晕眩之感。
“确是如此。如今你我二人相识,却也不晚。”江纡卿将自己的酒杯再次满上,拿起碰了一下尹阮正的杯子,又再次一饮而尽。
尹阮正也拿起杯子,在手中摩挲着,仔细盯着酒杯观察了起来。这杯子不大,但也不浅,杯底很薄。照常理来说,江纡卿一个十七岁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不可能喝不过。
“江兄,既然你我二人都在那鬼地方有相似的目的,不如就一起行动如何?只要你我携手查它个底朝天,一切自然可解。”酒过几局,终于将话题引到了尹阮正的靶心。不错,尹阮正确实就是为了与他合作才万般纠缠,从那青楼开始便是。
“可以。可尹兄如此神武,江某实在不知有什么能帮上你的。”有人帮他一起调查,江纡卿自然是欣然接受。可他仍然对眼前之人无法放心,既不安又有些期待。
“江兄,你也看到了。我一介柔弱男子,能文不能武。那鬼地方凶险,自是需要人呵护的啊。”尹阮正将身后披着的一缕头发拨弄到了身前,用手指缓缓地缠绕着,向江纡卿抛出了一个可怜的眼神。准确的说,就是一个媚眼。
“既如此,江某便鼎力相护。”看见尹阮正的举动,江纡卿有些不能直视,无奈地笑着扶了扶额。
“那便先谢过江兄。”尹阮正向江纡卿的酒杯瞟了几眼,杯中空空如也。
“时候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尹兄休息了。明日还要起早再做调查,我就先回去了。”
尹阮正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那我便不再留江兄了,祝你有个好梦。”
江纡卿起身向尹阮正作揖,转身向门外走去。待江纡卿关上了门,尹阮正立刻起身拿起了江纡卿的酒杯,将酒杯翻了过来。
“嗬。”尹阮正笑了笑。
在酒杯的底部,有三个贯穿的小洞。
回忆刚才二人的动作,江纡卿除了一开始拿起酒杯把玩了一番,每次抬起手一饮而尽,连与他碰杯的两次手指都不曾离开过杯底。
而当酒杯放在桌子上时,酒杯位置就始终没有改变过。原本放置酒杯的桌布附近,倒是顺流湿了一大片,原来酒全都从这几个洞漏到了桌布上,难怪没有一点声音。
“江纡卿,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好奇了。”尹阮正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拿着酒杯又坐了回去。
他用手沾了沾酒,在桌布上写着“江”。酒杯在他的手中翻转着,他再次将酒杯倒了过来,“啪嗒”一声狠狠地扣在了“江”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