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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难舍   正值周 ...

  •   正值周末,大清早的医院就已经人来人往,不适的消毒水味让许简安微微皱起眉,omega低头把装着包子的袋子系上。
      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许简安抬手碰了下鼻子,相处了快半个月,他也没了解过祁缚厌喜欢吃什么。
      等电梯里的人都走光,许简安才不急不慢的出来,走到祁缚厌的病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祁缚厌正在换黑衬衫,听到敲门声,扣子也懒得扣了,将门拉开一条缝隙,与许简安那双浅棕色的瞳孔对上。
      接着许简安皱起眉,祁缚厌一时有些慌,开口又被自己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吓到:“怎么了?”
      许简安推开他往病房里走,想到什么,转过头把手里的包子扔到他怀里,自己冷着脸坐到病床尾的椅子上,吃包子。
      祁缚厌头发乱糟糟的,捧着怀里的两个包子,关上病房门,脑子一时很难反应过来,祁缚厌靠在门上看许简安,许简安斜眼看了祁缚厌一眼,收回眼神。
      祁缚厌好像看见许简安往上翻了个白眼。
      祁缚厌:“……”
      真的假的?
      许简安吃着粉丝包,声音有些不太清:“把扣子扣上。”
      门把手被人扭动,推开,祁缚厌被迫往前走了两步,和个傻子一样看过去,沈夏文阴沉着一张脸,穿着正式的西装,手上提着袋子。
      祁缚厌问他:“你是要去哪?”
      沈夏文看着祁缚厌的眼睛挑起眉。
      祁缚厌被看的不自在,走到病床前坐下,沈夏文把提来的袋子放到床边,里面是一些药。
      塑料袋被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无比刺耳,许简安默不作声的吃包子。
      祁缚厌收回手,沈夏文撇了许简安一眼,终于开口:“没什么不适?”
      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祁缚厌也没精力深思,摇了摇头,沈夏文“啧”了一声,他不耐烦的时候总是这样。
      沈夏文十分用力的关上门。
      祁缚厌:“……”
      不禁怀疑沈夏文有暴躁症,祁缚厌沉默好一会,他像个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担怒火的无辜小孩,他叹了口气,似乎习以为常,祁缚厌刚下床,被许简安叫住:“喂,你过来下。”
      祁缚厌对这个“喂”很不满,质问道:“为什么是“喂”?”
      顺口叫出来了,许简安才意识到这样不礼貌来着:“那,祁缚厌?”
      被许简安叫出名字,祁缚厌感到一丝微妙的感觉,不受控制的走到许简安跟前。
      许简安把包子放到饮水机上道:“蹲下。”
      祁缚厌乖乖照做,蹲在omega的腿间,许简安低下头和他的脸凑的很近,心跳莫名加快,好一会,许简安才抬起头:“好了。”
      ?。
      祁缚厌不理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看这么久。”
      两人的姿势着实奇怪,可能是位置不对的原因,许简安靠在椅背上,垂眼俯视祁缚厌一会:“想知道?”
      头一次被许简安这样俯视,祁缚厌莫名有些兴奋:“想知道。”
      许简安拿回包子:“不告诉你。”
      “……”祁缚厌站起身,边扣衬衫的扣子边往门口走:“我去上个厕所。”
      许简安应了声,湖滨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是真的重,祁缚厌觉得还好,比起消毒水味,他更讨厌药水味。
      厕所洗手池的镜子前,祁缚厌茫然的与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对视。
      alpha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夜之间,变成了深蓝黑色。
      后遗症带来整整两天的头痛欲裂,苦到几乎麻痹的药水,让身体在逐渐被改变,或许再过几年最初的自己会彻底被抹杀。
      心里很不是滋味,陌生又熟悉的双眼,难怪许简安和沈夏文看到自己的时候,都皱起了眉。
      祁缚厌把自己关进厕所隔间,无力的靠在门板上。
      最可怕的不在于身体的某一处突然变了,而是它以后还会变。
      以后,祁缚厌还是祁缚厌吗?
      祁缚厌低垂着眼帘自嘲一声,他自己都不清楚。
      反而,只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在被操控着。
      没有自由,没有关心,没有同情,没有温度。
      被外界因素强迫长大的小孩,在路上被人推着,挤着,肩上永远扛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
      灵魂可以跟着风,走向自由,但它离开不了□□。
      祁缚厌趴在医院楼顶的围墙上,抽着烟,凌乱的发丝被风吹起,深蓝黑的眼眸审视下方。
      街道,马路,公交,都是急着去上班的人,偌大喧嚣的城市里,没有人是自由的。
      这么一想,心宽了些,祁缚厌把抽完的烟摁灭,拿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
      再抽完最后一根烟,就又过去了。
      祁缚厌没什么情绪的点燃这根烟,楼道的门发出声响,祁缚厌咬着烟,看过去。
      许简安站在楼道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祁缚厌脸上看见了从未看见过的死寂,像是放下了所有,然后……
      被猛力抱住的那一刻,祁缚厌不可置信,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omega紧紧抱着他。
      一颗心跳的厉害。
      祁缚厌背靠着围墙,手最终还是选择搭在围墙上,任由许简安抱着,自己偏头抽烟。
      直到毫无起伏的胸口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祁缚厌的情绪才被唤起,他低头盯着许简安乌黑的发顶问:“许简安,你哭什么?”
      今天的天空很蓝,蓝的刺眼,许简安在他怀里声音发闷:“好冷。”
      祁缚厌摸不清头绪:“冷还上来?”
      许简安摇了摇头:“我说你好冷。”
      “我?”祁缚厌说着去摸自己额头的体温,又摸摸许简安的,良久:“是你冷。”
      祁缚厌说完,许简安气愤的抬头看他,眼睛还泛着泪水,对视的时候,信息素得到了什么暗示一般。
      生气了。
      祁缚厌有些为难:“是我冷。”
      许简安这才笑了下,一双好看的眼睛眯起:“共享我的体温,祁缚厌。”
      黯然无光的深蓝黑眸闪动了一下。
      “为什么?”祁缚厌不解的问。
      许简安放开他,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歪着头,和天空融合在一起:“我心疼你。”
      分辨不清是谎言,还是真话了。
      只要有人对他好,不管是行动还是语言,他就没办法了。
      许简安和祁缚厌一起靠在围墙上。
      仰望那片少年向往的蓝天。
      祁缚厌偏着头,许简安带着凉意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许简安突然仰头看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里的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想抽烟。”
      本以为祁缚厌会和以往一样害羞或者说不行之类的。
      都没有,祁缚厌只是很平静的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塞进他嘴里道:“以后少抽点烟。”
      滤嘴留有祁缚厌的信息素,在口腔弥漫,许简安愣愣的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祁缚厌收回手望着天空飘得自在的白云,惋惜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许简安咬着烟,他不问原因:“你舍得离开我吗?”
      祁缚厌盯着天空像在思考什么,良久,他回答他:“难舍难分。”
      是个满意的回答。
      不过,祁缚厌忽然又说:“你会后悔的,许简安。”
      说完,祁缚厌低下头,他表面确实风光无限。
      却也真的缩在墙角任别人打骂,因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个人在路边边找边哭,甚至跪在别人脚边,双手接下别人的烟头,像只可怜的狗一样,拼命摇着尾巴讨好。
      这些狼狈的痛,在未来,他不一定藏的住。
      他觉得许简安要是哪一天知道了,一定会对他产生厌恶,嫌弃,后悔,或是觉得他胆小。
      时间久了,眼睛忍不住发酸,许简安以后一定会后悔,后悔现在的选择,后悔和他一起,后悔认识他。
      烟雾在彼此的面前缭绕,许简安哪猜不到祁缚厌的顾忌,omega的右手抹去祁缚厌从眼角落下的泪水,声音很轻,很温柔:“对我而言,释然无悔。”
      我不在意你过去的经历和种种,认识你,无悔。
      如果那个人还接纳了你的过去,你没有理由不心悸于他。
      “怎么哪哪都是苦的?”许简安微喘着气,又碰了碰祁缚厌的嘴角,那里遗留着刚才的泪水。
      祁缚厌没说话,死死环住许简安的腰,两人站在天台的中间,风变大了,许简安瞥见祁缚厌被吹起来的头发问:“要回去吗?”
      祁缚厌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模糊:“再吹一会风。”
      后面还说了什么,许简安没听清。
      多吹一会风的后果就是感冒,刚回到病房里,祁缚厌手背遮住下半张脸,咳嗽起来。
      许简安听见声音皱起眉,不悦道:“你连咳嗽都要忍着?”
      不等祁缚厌找理由,就有人帮他岔开话题,病房门被人敲响,贺谨一进门,瞅见靠在窗户边上的祁缚厌。
      alpha穿着灰牛仔裤,黑衬衫领口处的纽扣被解开两颗,单手插兜,手指勾着许简安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眼神飘过来,见是贺谨,挑衅似的笑了下。
      贺谨:“……”
      只能用一个字评价。
      装。
      想到过来的原因,贺谨立即打压祁缚厌:“最短三个月。”
      祁缚厌笑不出来了。
      他答应了归零,帮助她,说好听点是这样,实际就是给归零打工。
      祁缚厌站直身体。
      这小子偏偏在这时候提醒他,不对啊。
      祁缚厌沉默了会,低头去看许简安,许简安正思考着贺谨的话。
      祁缚厌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许简安猝不及防被抵到墙上,嘴唇先是被咬了下,接着许简安被迫张开嘴,舌尖触碰在一起的刹那,即使亲过好几次了,祁缚厌还是感到发麻。
      大脑里只剩下水声,最后被一道有力的关门声终止,许简安推开祁缚厌喘气。
      祁缚厌的拇指按揉着许简安发红的嘴唇道:“我要走了。”
      许简安的舌尖被咬的到现在还是发麻的状态,身体有些颤抖:“会想我?”
      祁缚厌又去按许简安后颈发烫的腺体:“我想你。”
      腺体被按住的瞬间,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骨窜遍全身,许简安腰一软,差点摔到地上,要不是他的手紧紧抓着祁缚厌的衬衫。
      一时间不由怀疑祁缚厌是不是故意的,难道不知道omega的腺体是不可以随便乱摸的吗?
      病房门被人猛的踹开,陆一肆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祁缚厌,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祁缚厌错愕的看过去,目光扫过陆一肆安背后,是一脸得意的贺谨。
      祁缚厌:“……”
      空气中弥漫着祁缚厌和许简安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陆一肆安感到不对,顿时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你手还敢放在他腺体上,你他妈敢对着许简安耍流氓?”
      这是在耍流氓?。
      祁缚厌木楞的收回手。
      许简安脸颊泛红,喘着气。
      ……他刚才好像真的是在耍流氓。
      但是,为什么碰下腺体就是在耍流氓?祁缚厌不理解,组织没教授他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陆一肆安气势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把许简安拉到自己身边,指着祁缚厌又骂道:“你他妈能不能要点脸?别和狗一样对谁都发/情。”
      祁缚厌扯了扯嘴角,不敢说话,陆一肆安还在不断输出,祁缚厌盯着许简安发觉不对。
      一般这个时候,许简安都已经调整过来了,可到现在都还是刚才的状态,而且比刚才还强烈,看上去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丝浓郁的omega信息素钻入鼻尖,祁缚厌下意识的把许简安拉了过来,护在怀里。
      陆一肆安挑起眉,他伸手想把许简安拉过来。
      祁缚厌深蓝黑色的眼眸,狠厉的剜了他一眼,冷声道:“滚。”
      独属于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变得明显,怀里的omega难受起来,信息素放软了些。
      贺谨拉过陆一肆安,急忙走出病房。
      祁缚厌撩了下许简安额前的碎发,一开始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许简安身体发烫,声音颤抖着向他索取信息素,祁缚厌以为许简安是在怕他:“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怕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去给你叫医生。”
      说着说着,祁缚厌开始掉眼泪:“我再也不碰你腺体了,你不要死了,许简安。”
      许简安摸不清头脑,要不是他易感期在这几天徘徊,祁缚厌和他又是高匹配度,至于提前来吗?还有什么怕不怕,死不死的。
      许简安现在难受的要死,他一把抓住祁缚厌的衣领道:“给我你的信息素,快点,不然我真死了。”
      祁缚厌带着哭腔告诉他:“不行。”
      许简安浑身燥/热,还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时间久了,伴随着空气中omega信息素的浓度越高,祁缚厌开始力不从心,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喉咙发紧:“你只会更难受。”
      许简安无力的靠在祁缚厌怀里,第一次觉得这人这么罗里吧嗦,身体的反应愈发明显,许简安咬牙吐槽道:“我都流/水了,你不操/我就算了,连信息素都不肯给。”
      祁缚厌听完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omega流水代表着性/关系这类,但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需要信息素。
      还有,许简安这是给他操/的意思?
      不等祁缚厌进一步思考,他被许简安拉过去,许简安刚亲上他的唇就伸舌头,大概是在报复祁缚厌不给他信息素的事情,用力咬了下祁缚厌舌尖。
      唾液里混合着彼此的信息素,祁缚厌靠在床边,许简安跨坐着他腿上,祁缚厌扶着omega的腰,亲了好一会,他的手被带着摸向许简安后面。
      祁缚厌的中指抵在许简安下巴处,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脸,哑声道:“许简安,你后面全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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