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就算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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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一声，那猪妖就在我面前自爆了。”凌殊描述时的肢体语言非常浮夸，他接着又说：“虽说自爆后的身躯会化作灵力散去福泽万物，但这只猪妖散去的灵力却似乎不太对劲，你猜，发现了什么？”
“什么呀？”江楼只当是在哄孩子，夹了颗花生米塞嘴里，非常配合地耐心询问。
“它的灵力不是它的灵力！”
见江楼皱起不解的眉头，凌殊眼神往虚空处瞟去，似乎在组织措辞，他马上又说：“应该说它的灵力不完全是它的灵力。”
江楼很是迷惑，但同时却放下托腮的手，来了精神，顺着他说的话猜测道：“你是说那行为异常的猪妖，它的灵力有异？”
凌殊肯定地点头，接着解释：“我们妖与妖之间的灵力是有差别的，妖类嗅觉灵敏，甚至仅仅通过灵力留下的痕迹就能判断出这痕迹是谁留下的。”
“而那猪妖，它体内至少残留了五六道不同的灵力。”
凌殊声音魅惑，似乎意有所指，“江楼你说，如果有人资质平平，但却掌握了这种法子，那什么天资、什么天才地宝、什么洞天福地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就像这样——”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往桌上滴了许多水珠子，那堆小水珠晶莹剔透，饱满而有边界，此刻都互不相干。“如此一来，那人就能毫不费力一路从练气修到筑基再到金丹，甚至化神！”
凌殊说着，又拿勺子把小水珠汇集成了大水珠。
没听见江楼的回应，凌殊想他应当是在思考，进而谆谆诱之：“又或者，有一个正处于化神期瓶颈的修仙者，他也掌握了这种获取他人灵力的法子，是不是就能像这样积水成河——”
凌殊正在大水珠周围滴了许多小水珠，准备拿着勺子把小水珠往一处赶时，余光就瞄见江楼猛地站了起来，等凌殊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他慌张跑出茶楼的背影。
江楼听了半截，凌殊的发现简直是他这个作者闻所未闻的，他本想进一步探讨，但却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烈拉扯，他不得不把注意力移开，凌殊喋喋不休的声音淡去，他的神魂处受到剧烈的牵引，仿佛连着的另一端极其不稳定正摇摇欲坠。
是魂誓！之前结下的魂誓使得他们能够感知对方的方位，当其中一方重伤或是死亡，另一方也能有所感知。
似乎有一只大手正在他们神魂的连接处快速地扭曲拉扯，除此之外，江楼能明显察觉到，他与对方神魂的链接正逐渐衰弱变得细微。
李擎天出事了！
“江楼江楼，你去哪等等我！”凌殊不止他为何突然跑走，赶忙化身一只扑棱蛾子追了上去，但江楼速度极快，凡人甚至不可窥其残影，凌殊只能凭借他留下来的灵力踪迹追上去。
“你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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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四自爆的那一刻，李擎天看到了无畏剑的背影，纤细的剑身瞬间变大并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
无畏......
李擎天眼眶湿热滚烫。它变了。
变得胆子肥嘟嘟的。
明明上一世无畏剑还是个胆小的家伙，得知他要去雷界挑战天劫却在前一晚遁逃了，留下他一人独自面对天劫。
无畏这是在用它的方式向他道歉吗......
但——
筑基期修仙者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的自爆，不是此刻还未完全恢复的无畏能挡住的。
筑基期修者的自爆约等于金丹期修者的一记攻击，而李擎天也不过筑基，面对金丹修者的重击犹如蚂蚁对大象。
跨级别的攻击本就难以匹敌，更何况李擎天离爆炸源不过一臂，铺天盖地的白光瞬间笼罩了他。
只见比试台上，穿着苍穹山弟子服的身影高高飞起——
这下好像死定了呢。
他想，他似乎又被鱼甩了一耳光......还是一记在成千上万人面前响起的轰鸣声惊天动地的巨大耳光。
江楼，你教我的东西，我好像还是没学会。
那道被炸飞的身影狠狠砸在防护罩上，以被砸中的地方为中心，灵力墙逐渐向四面八方裂散开来直到彻底消失。
李四的自爆居然能把比试台化神期修仙者所造的防护罩毁了！
在场的弟子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惊慌，这李四自爆的威力如此大，那他的对手......
那天过后，李擎天生死不明，据说现场他的师兄弟们都急坏了，当场冲上去把他围住查看伤势。另一边，修为低微的修仙者还受到了自爆带来的余威攻击，多名修仙者受伤需要救治，一时间场面混乱。
事后，有人说李擎天一看就是全门派的希望，那天甚至连掌门凌风都亲自来救他了，作为苍穹山掌门最疼爱的关门弟子，苍穹山上下肯定会拿出最最好的天才地宝来医治他，他肯定会活着的。
但也有传言说李擎天早死了，就算活着也不过是强行吊着命罢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那天有人看见白茂长老当场就拿出了比试魁首的奖品——据说可以辅助修炼快速提升修为的灵泉——把李擎天送进去疗伤，可如今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消息，可见希望渺茫。
再说了，如今妖魔频繁出没作乱，三界动荡得厉害，苍穹山不会长久浪费药材去救一个无法斩妖除魔的废人的，他被放弃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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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内。
原本浓郁地灵气已经被完全吸收，只留下一汪青绿色的普通泉水，泉水中坐着个面容如玉的好看少年。
少年双目紧闭，不知是汗珠还是泉水从他锁骨处滑落，淌过饱满的胸肌，滑入泉水中，青绿色的泉水遮盖了泉下的好光景，但从露出来的肩膀可以看出少年壮实的骨骼肌肉已经初具雏形。
不知过了多久，睫毛轻颤，如同尚未完全掌握飞行技巧的蝴蝶扇动翅膀般，那双眼睛缓缓、缓缓地睁开了，露出双清亮的眼眸。
李擎天木讷地转动眼珠，许久未见光明，他反应了一会才发现眼前的景色十分眼熟，正是前世他在那处隐秘森林里发现的灵泉。
李擎天：？！
他居然还活着？
不止如此，这具身体似乎有了更加浑厚的灵力。
心念一动，白的能看见皮肤下青筋的手从泉水中抬起，水珠顺着手臂手肘滑下，滴落在水面争先恐后地砸出一朵朵转瞬即逝的小水花。
灵力在许久未曾使用的筋络中生涩运转，施展控水术。
李擎天手心朝上，随着他手往上抬的动作，眼前出现一个西瓜大的泉水聚成的水球，水球高高抬起并且越聚越大、越聚越大，眼看快要有一人展臂般宽大——
随着水球的变大，泉水的水位也逐渐下移，线条分明的结实后背、两块四块八块有棱有角的腹肌......
就在劲瘦腰身完全露出，水面还在逐渐向下时，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接着是溪流般清澈的嗓音：“刚醒就整那么大阵仗？”
李擎天冷不丁被吓得一激灵，他刚苏醒的躯体本就较为僵硬，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一吓，当即就卸了力。失去控制的水球化成瓢泼大雨落下，劈里啪啦砸在水面上，把他浇成了落汤鸡。真狼狈啊。
李擎天把手掌盖到脸上狠狠往下撸一把，带走阻挡视线的满脸水，视线聚焦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欣长身影。
待水面逐渐平息，那身影向他走来，江楼的脸在眼前逐渐清晰。
他的心口开始剧烈地砰砰跳动。
“江兄、”呼唤的声音一出来，李擎天自己都吓了一跳，嗓音极其地干涩沙哑，碎不成音，像是鬼叫。
鬼的声音又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来，你又昏迷了，那谁来帮我照顾药园里珍贵的灵草药材啊。”江楼蹲下来，垂下眼睫望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李擎天的声音似乎好了一些，但依然很破碎。
“这事说来话长，”江楼沉吟了一会：“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一个月前，你参加比试，对手自爆了，你当时被那灵力炸得浑身上下看不出一张好皮。”江楼啧啧叹道，似乎是回忆起当时看到李擎天毁容的惨烈场景。
“我当时还以为，我会死掉。”李擎天忧郁地感慨道，脸上的皮肤光滑的像婴儿般完全看不出毁容的样子。
忧郁少男的形象没坚持两秒，一个巴掌呼上了他的后脑勺，江楼激动道：“呸呸呸！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就算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的好吗！”
李擎天轻轻发出个代表疑惑的单音节：“啊？”
在江楼心中，他居然那么重要吗。
江楼继续他的长话短说：“多亏了之前结下的魂誓，我感应到了你不对劲，就赶紧冲到苍穹山来。”
“当时他们正在这灵泉中救你，看出来他们很努力了，那个懂医术的老头在你身上用了不少法子，甚至连万年灵参都用上了，但你伤得太重只能勉强吊着命。”江楼转动着手指上戴的戒指，正是那药园结界。
“于是啊，我就把他们赶了出去，拿出我的圣体玄花给你服下了。”
李擎天：！那么珍贵的宝物居然用在了他的身上吗？
江楼脸上却看不出失去一株天才地宝的惋惜，反倒一脸庆幸：“那不愧是号称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宝贝，圣体玄花被你吸收后你的皮肤逐渐平滑如初、破碎的筋脉也续上了，生命体征越来越稳定。”
“噢对！你的修为恢复的如何？”江楼差点忘记了这件重要的事，他赶紧问道。
“修为全恢复了，感觉灵力很充盈。”李擎天运转灵力游走全身筋络，走到下腹丹田处，惊讶地发现里面躺着一颗圆圆的散发着金光的元丹！
“我突破金丹了！”李擎天惊喜地喊出来。
江楼也很兴奋：“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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