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翻身做首富》雾散云收

3、摸底

　　虽然有系统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在帮助宿主了解企业状态与政策的时候可以说的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问，它一定会很认真地给予信息反馈。但是百闻不如一见，纸上的资产数据只是纸面的。
　　不过在此之前，裴恬先去工商服务中心办理法人变更等手续，有系统的加持，以及现下相关单位都极力推进工商手续简化。裴恬仅仅花了五个工作日就完成了一切手续的变更。

　　此外，她的讨薪大事，在劳动监察大队给公司法人和领导人打了一个亲切电话之后迅速有了结果，这多少还归因于公司大老板有进一步上位的想法，不想因为她这个小蝼蚁惊动总部的大领导，毕竟私底下吃相再难看，面子好歹得是个亲切关爱下属的领导标杆。总而言之，财务很快就把她的三万绩效打到了她的银行账户上，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得等到工资发放日再打款。不过她还是有八千元的绩效被公司以项目未完成扣下了，根据合同条款这得等项目完结才能进行发放。

　　裴恬撇了撇嘴，等到她正式交了电脑离职，她哪里知道项目的进度，完没完成都是公司一张嘴说了算。等着吧，她别的不行，但是气性大，倔强得很，这八千元她也不给狗公司赚，她们走着瞧，慢慢来。

　　裴恬拿到了自己的离职证明，施施然向公司同事道别，甚至还想去胡总那里表现一下离职牛马该有的风度，然而可惜的是胡总居然请假了，这人是见不到了。裴恬着实有些可惜，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和文印公司目前的代理负责人约定了见面的时候，下午得亲自过去看看。文印公司得地址有些偏远。裴恬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文印公司的地址就低头翻看起代理负责人提前发给自己的人员资料。

　　半个小时后，裴恬来到企业门口。企业门口的牌子显得陈旧，在办公楼前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来来往往的员工不是很多，且都看起来十分沉闷，更增添了一种破败的萧瑟之感。

　　裴恬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情况，处在上升期的企业公司各有各的风格，而在破产徘徊的企业大致都是相同的情况。再想到代理负责人给自己的人员名单，有能力的员工估计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要么就是能力不足，要么就是年纪大了，放在外面很难再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裴恬在门卫处做了登记，随后又给企业临时负责人陈辰打了电话，等待她下来领自己在这文印公司以及后面的仓库和生产部门走一遭。不过似乎陈辰有些事情耽搁了，因为裴恬就和门卫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小姑娘，你怎么跑来这里了？这家公司都快破产了，没什么好的岗位给你。”门卫大叔显然错认了裴恬的年纪，以为裴恬是大学生，毕竟裴恬长得一张甜甜的娃娃脸，且非常有礼貌，”你一看就很有文化，这家企业可不行了，工资都发不出来。老板卷着钱跑了，说是有新的老板接手了这家公司。但是谁知道新老板是什么德行，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往这破坑里跳！”

　　裴恬眨了眨眼睛，接过门卫递给自己的白开水：“之前那老板为什么跑？“”嗐，养了小三呗，还有了私生子。老板娘知道了，当然不干了，老板心黑，不肯给老板娘分钱，这不就带着小三私生子逃跑了。老板娘看这企业负债，也不愿意多管，带着小孩回老家了。”

　　说到八卦，所有人大概都是一样的，尤其是有捧场的人之后，说的更是起劲。而门卫说是企业的八卦中转站那是一点都不为过。门卫大叔正想再说一些的时候，陈辰终于是赶了过来：“老板，不好意思，前面有工人来问工资的问题，耽误点时间。”

　　陈辰作为企业的代理负责人，自然知道裴恬的年纪，但是还是态度恭敬里带着一丝不安，谁都不想下岗，公司能不能起死回身，得看新老板得能力。门卫大叔愣住了，在他眼里裴恬是明显需要照顾的年纪，居然会是企业的新老板，随即门卫立刻回想自己是否有什么说错，可能会引起新老板的不满。

　　“没什么，工人们着急工资是应该的。接下来你带我在公司仓库还有厂房里转转。”裴恬起身，还不忘和门卫大叔打了一下招呼。

　　办公楼区域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无非是些电脑桌椅，真正的重头戏是在仓库与生产车间。陈辰只是很简单地介绍了各个部门的职能，剩下的一些人员情况而已。裴恬看到财务部只剩下了一个会计和一个出纳，不由地挑了挑眉，果然是春江水暖鸭先知，公司有没有钱看财务的离职率，剩下的这两位看样子和人事部那最后一位一样，是为了最后公司关闭清算，注销公司。

　　见陈辰没打算多说，裴恬主动问起：“人事部留下了人事主管，财务部却只是一位会计和出纳，看样子财务经理是离职了？该不会还是你们前老板的亲戚吧！”“老板，你查过？”陈辰挠了挠额头，“财务经理的确是狗老板的亲戚。”陈辰提到前老板就忍不住呸了一口，这个公司临时负责人其实论职级轮不到他，起码人事主管的职级就比他高。但是因为人事主管之前听老板的话，干过不少职员认为不干人事的事情，比如强行规定公司人员不能使用公司微波炉热饭，又比如员工下班之前必须打扫卫生以节省清洁费。所以留下最多职员的生产车间部门和仓库部门不乐意，就把他这个销售项目经理推了上来。当然大家也存着想法，看看他这个项目经理能不能化腐朽为神奇，为公司找个接盘侠。

　　“不然呢，一般能把钱卷走的那么顺利，一丝不剩的话，那财务经理一定是老板自己人。咱们这家公司又不是大企业，也不是什么国企，那么大概率财务经理就是老板亲戚了。”裴恬顺势摊摊手，“这是显而易见的。”

　　陈辰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么年轻的新上任的老板多少有了点信心，起码是个明白人。

　　裴恬得到了答案，随即问道：“留下的人事主管你们有什么想法？”陈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人事主管魏绣，虽然大家都骂人事主管不做人事，但是也知道那些不做人的要求都是老板的规定，人事主管只是背锅的。而且如果没有人事主管在，老板可能更不做人事！”

　　裴恬点头：“看来你们公司员工的工资是人事来做的。”人事主管与老板非亲非故，得顺着老板的意思干活，但是又能让老板稍微像点人，多少是掌握一点老板信息的，且还算是个会做人的。那看来人事主管值得单独到时候聊一聊，招聘人员也可以用这个人事主管，没必要从头到尾都自己来干。财务部倒是得最好招个能用，要是是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老法师就好了，那么她就能轻松很多。

　　陈辰点点头，往左前方指了指：“那里就是我们的仓库，现在那里就是堆积着一些废料和原材料，原材料无非是纸张，比如铜版纸、哑粉纸、白卡纸、胶版纸、新闻纸；还有一些两个月采购进来的油墨，辅助材料，包材之类。我们现在企业最值钱大概就是狗老板之前搞来的一整套3D打印生产线，花了大几十万。不过咱们公司没多少人懂这些，因为没怎么投入生产，荒废在了那里。”

　　裴恬却是眼前一亮，这狗老板到底还是干了件好事，不过那条生产线还是专门去看看才能判断能不能利用上。

　　“那废料是什么？”裴恬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说到这个，陈辰就很生气：“之前咱们公司有个叫李莉的小姑娘，是美术学院油画系学生，家里遇到了难处。她家里和我我老大认识。我老大是咱们公司的销冠，我老大看小姑娘可怜，就找了人事主管让小姑娘在这里挂个文职做助理。这小姑娘色感极好，她校对过的颜色的基本上都和甲方要求的颜色为没有色差。这又要说咱们狗老板的老板娘，见人家小姑娘有气质，人还年轻，来公司里闹了一场，说是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定然是打算勾引她老公。人家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蔑，一气之下就不干了，我老大也被气走了。当然，我老大走也不是单纯因为这小姑娘，本来就和狗老板这几年矛盾很多，老板娘还打他的脸，人争一口气，干脆利落地跑了。那小姑娘一走，没人能校色，这批广告牌子就废了，不仅没挣钱，还得倒赔人家甲方的钱，这废料卖不出去，就只能堆在仓库里。”

　　裴恬没少听说过砍员工砍到公司大动脉，没想到这家公司能集齐的狗血元素只多不少：“你们那狗老板夫妻能经营这家公司到500人的规模，还能挺到现在，老本和时代红利是吃了不少啊。”

　　“咱们就是混口饭吃，耐不住老板要作死。”陈辰提起这个，真是又气又郁闷，“我老大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一批客户，咱们这种说的好听是公司，不好听就是个小作坊。甲方们大多认人，不认牌子，再加上咱们老板的操作，仔细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不用别人使手段，说坏话。”

　　裴恬听着陈辰止不住的抱怨，心里却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