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100、扯头发 吴勉没有回

　　吴勉没有回应，只是发动了车子。车灯亮起，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街角。林安然怔怔地望着那道远去的尾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轻轻叹了口气，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夜色里渗出来的：“你是不是心动了？”

　　林安然猛地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她转过身，果然看见沈遇川站在不远处，肩膀斜倚着大厅的立柱，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她看不透的情绪。

　　“你——”她被吓得心脏狂跳，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压不住的恼怒，“你怎么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沈遇川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目光幽暗深邃，像是要把她看穿。

　　林安然心里一紧，下意识别开视线。想起他这些天的消失。不回信息，不接电话，连他回首尔的事都是她从吴奶奶口中得知的。心里那点委屈和恼怒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她冷冷地转身朝电梯走去，手指重重地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迈步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按下关门键，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跟了进来。电梯里空间狭小，他的气息清冷却压迫感十足，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安然忍不住抬眼瞪他，又气又无奈：“你跟上来做什么？”

　　沈遇川没说话，面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钉在电梯的数字显示屏上，沉默得像一堵墙。

　　林安然心里更不痛快了，硬生生忍住不再追问。电梯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我要回宿舍了。”她终于开口，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你应该不住在这里吧？”

　　沈遇川依旧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

　　林安然的胸口蓦地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她咬了咬唇——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明明是他先消失的，明明是他一条消息都不回，若说谁有资格生气，也该是她才对。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林安然没有再看他一眼，迈步走了出去，脚步又快又急，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压抑。

　　可她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依旧紧随在身后。

　　二十层的走廊安静得有些空旷。她快步往前走，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手腕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攫住了。

　　她惊愕地回头，只见沈遇川脸色阴沉，眸色深得几乎能吞没光亮。他一句话都没说，拽着她往旁边的安全楼梯走去。

　　“沈遇川，你放开我！”林安然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走廊里的住户。她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越挣越紧，怎么都甩不掉。

　　挣扎了几下，她终于放弃了，又羞又恼地被他拉进了昏暗的楼梯间。铁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灯光和声音。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后背就重重贴上了冰冷的墙面。下一瞬，一股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

　　他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急切霸道地覆上来，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胸腔里的气息像是被瞬间抽空，心跳乱成一团，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又惊又恼，气他这些天的杳无音讯，气他一声不吭就消失，气他现在又这样蛮不讲理地闯进来。所有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猛地抬手，狠狠抓住了他的短发，用力一扯。

　　“嘶——”沈遇川闷哼一声，被她扯得生疼，终于像被逼退了一步，缓缓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