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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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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滴滴滴滴——
敌袭警报突然尖锐炸响,赤红色的危险信号笼罩了整个特密S军区,随即数十发高速爆破炮弹在军区上空轰炸开来,一时间硝烟遍布。
伽法勒早已事先打开军区的防御系统,刚刚的袭击倒是没对军区造成太大的损失。
公然袭击军部,胆子还真是大。
洛妤飞冲过来:“长官,我们该怎么——哎长官,你给我这个——”
伽法勒把两颗金黄色的圆粒放到洛妤手心,说:“一粒你的,一粒给裴祈,这是你们的仿真作战兽,快点绑定战斗机甲芯片,插上军用端口。”
他说着,眼睛瞥到战术护目镜上的通讯请求,点击接通的瞬间,格温多琳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军区被袭击了,我在赶来的路上。”
“劳烦上将了。”
“小事,贺为止也正在全速往你那边赶,克森那家伙在贺为止的机甲上。拖上五分钟,对你来说不难吧。”
伽法勒笑了:“十分钟都可以。”
格温多琳说:“行,多加小心。”随即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只有五分钟。
伽法勒心里有了计划,转头对洛妤吩咐道:“你去保护胶囊还有那三名少将和小孩,然后让仿真作战兽锁定裴祈,并留言让裴祈看好审讯室里的人,它自己会去找他的。我去外边拖住他们。”
洛妤:“收到!”
伽法勒立即转身踏进机甲,提速朝高空飞去。
而另一边的通讯频道内。
金茶暴怒的声音在频道内咆哮:“术刀到底在哪?我早说过研究所的那群人就是废物饭桶,都是因为他们,因为他们!术刀才会被军部抓走!”
“冷静一点金茶,我在破解内部的防御程序,很快就能知道了。”阴鬼敲打键盘的手指都快出残影了,还不忘安抚金茶。
玫爵对于这种地方更是深恶痛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森:“要我说继续轰炸好了,反正现在的军部也没几个军团守着。”
阴鬼想都没都想地否决掉:“不行,我们只是来劫走术刀的,没必要节外生枝。”
灰石则在频道不断催促道:“快点啊阴鬼,我要等得不耐烦了。”
阴鬼说:“知道了知道了,很快很快……”
轰!
是炮弹在防护罩上炸开的声音。
“伽法勒·杨!”金茶操纵着机甲从滚滚的黑烟中飞出,仅一个眨眼就冲到了伽法勒的机甲面前,毫不犹豫地用机身的利刃朝伽法勒的那架机甲的核心劈去,“伤害术刀的人,去死吧!”
伽法勒反应极快地提速升空躲过,但就在他所停顿的那个位置上,突然飞来一条钢铁锁链咔擦一声把他固定住了,两发粒子炮弹紧随其后。
爆炸的轰鸣声响过,那里竟没有一点机甲的影子,就连原本锁住伽法勒的锁链也断成了两节。
“他去哪了?”玫爵在操作舱里警惕地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不知道……”灰石猛地感觉身后一凉,条件反射地升起防护罩,并迅速转体回防,果不其然炮弹再一次在防护罩上炸开,她回防劈出去的光刃与伽法勒的光刃在空中碰撞爆炸!
伽法勒看着自己的突袭就被这么化解,眉梢一挑夸道:“哟,反应不错嘛。”
“解开了,术刀在地下审讯室!”阴鬼在通讯频道里说。
金茶毫不犹豫地操纵机甲往下飞去:“我去救他,你们拦住伽法勒。”
玫爵紧随其后,说:“让阴鬼和灰石拦就行了,我陪你一起。”
伽法勒在操作舱里平静地看着那两架机甲往军区里飞,边分出心神和灰石阴鬼两架机甲周旋纠缠,边心想还有三分钟。
他们可是要来找你了,裴祈。
与此同时的地下审讯室内。
外部的轰炸动静完全没有传到地下,裴祈得知军区被入侵袭击,还是依靠军区系统能将遇袭警报同步传到他个人终端上这一功能。
在接收到洛妤传来的仿真作战兽和留言,他当机立断一拳打碎审讯室内的玻璃,将白郁之护在身侧带了出来。
裴祈转头问白郁之:“你是要和他们走是吗?”
白郁之点头:“对,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得那么快。”
“因为只有这个时间点最容易突袭成功。”裴祈小心翼翼地护着人,低声对他解释道,“K7战区爆发叛乱,维多卡兰地区的第一、第三、第七军团全部奔赴战区最前线打仗,海娜伦娜地区的第六、第八军团则在后线支援,至今仍未回归。而你的研究所又在北环Ω星被发现,所以那次同去的第四、第五军团还留在北环Ω星上扫尾。并且今天又恰好是第二军团在军禁线附近执行例行巡逻任务,同样不在军部。”
“因此目前留在军部的仅剩第九和第十军团,但不过第十军团仅来了格温多琳上将及其她的亲信,并不能算作一整个军团的实力,所以现在是军部最薄弱的时候,挑这个时间突袭不足为奇。”
"这样啊,但你放走我,不担心伽法勒那边……"
裴祈打断他说:“军部不安全,你呆在这里非常危险,哪怕没有他们来救你,我也会想方设法把你送出去。至于伽法勒那边,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应付过去。”说着他通过军区系统的地下全息地图,大致推测来者的行进路线和方位,并拉着白郁之尽快往那里赶去。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第九、第十军团赶过来只需要五分钟,我必须把你尽快送到他们那边,不然不光你走不掉,那些来救你的人也得留在这。”
白郁之静静地注视着裴祈的侧颜,突然说:“你不喜欢军部吧。”
裴祈为追求速度,索性直接将白郁之打横抱了起来,飞速狂奔中听到这句想都不想地回道:“鬼会喜欢,除了伽法勒以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浪川牧也挺好的。”随即白郁之问他,“你不想离开军部吗?”
“之前想过,但伽法勒还在,我就暂时不会离开,除非军部蠢到把他踢了。”裴祈说,“不过军部要是真把伽法勒踢了,刚好我就直接把人掳走。”
白郁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眸低声说:“但他们不会愿意的……”
裴祈知道他想到了谁,冷笑道:“是啊,都是一群蠢货,也不知道军部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他们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金茶一眼就锁定到了裴祈怀里的白郁之,对着身边的玫爵喊了一声,迅速朝裴祈那个方向跑去。
“放下术刀!”
玫爵一把拦住蠢蠢欲上前的金茶:“裴祈,你难不成真的站在军部那边了?”
裴祈弯腰将白郁之放下,表情嫌恶道:“别恶心我,玫爵。”
“走吧。”白郁之显然不想过多浪费时间,对面前两人说完转头对裴祈微微一笑,“如果有天你不想呆在军部了,过来找我吧。”
裴祈一愣,随即很快回神嗯了一声说:“好啊。”
等白郁之和金茶玫爵一同离开了地下审讯室,金茶将白郁之安顿在整架机甲最安全的地方后,他才终于出声询问白郁之:“术刀,你拉拢裴祈了?”
白郁之说:“没有,只是聊了聊天,快走吧,不然很麻烦了。”
而在上空正尽职尽责地阻拦伽法勒的灰石和阴鬼听到通讯频道传来白郁之的声音,默契地一左一右对伽法勒开炮,趁着伽法勒躲避的这会功夫,立即操纵着机甲飞去和其他两人汇合。
伽法勒坐在操作舱,单手托着下巴默默目送两架机甲的离去,为求真实甚至还调转了炮口,对准他们的机甲连开几炮当告别礼。
最后一分钟,足够了。
四架机甲汇集的那一刹那,立刻拉满驱动径直飞离军区,赶在军团到来前迅速跃迁,逃之夭夭了。
伽法勒驾驶着机甲稳稳停到军区里,刚从机甲里走出来,抬头一看,上空赫然盘旋着第九和第十军团的机甲。与此同时他所佩戴的骨传导器,滋滋几声对接完毕后,克森元帅那标志的满是压迫感的嗓音突然在他耳朵里响起。
“入侵者呢?跑了?”
“跑了。”伽法勒试探性地问道,“元帅您要不下来进特密S详谈?”
“行,等着。”
克森断开和伽法勒的通讯频道,转头对贺为止说:“你先回去,顺便去派几队人重点在特密S军区巡逻。”
贺为止立刻将克森的指令发送给负责的小队,随后抬头道:“好的,那我先回第九军区了,元帅慢走。”
克森摆了摆手当作回应。
他刚踏在特密S的军区大地上,就见格温多琳也从机甲上走了下来,眉头一皱:“格温多琳,既然入侵者都已经跑了,你可以回你的第十军区了。”
格温多琳对他礼貌颔首道:“伽法勒上校刚才独自抵抗并击退入侵者,作为同僚,于情于理我都该过来关怀慰问一下。”
“以他的能力,这是他应该做的。”克森说完上下打量伽法勒几眼,随后视线往他左边一瞥,扫了眼他所驾驶的那架机甲,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进去,就在这里长话短说。那些入侵者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来袭击特密S?想清楚回答我。”
“我想大概率是因为我昨天和艾倾上将一起出的那起任务吧。”伽法勒耸耸肩,“我们联手捣毁了他们的研究所,带回了一些东西,他们应该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克森眯起眼,问:“什么东西。”
伽法勒说:“人体冷冻胶囊。”
克森重复了一遍,一双锐利的鹰眼没放过伽法勒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实验体?”
伽法勒:“差不多,不过里面的人是曾经的联邦军人。”
这下克森的脸色终于变了,青白交加,像是有盘颜料突然打翻在他脸上似的。
伽法勒发誓这绝对是自他任职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刻薄到几乎丧失人情味的克森元帅那么失态,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脸上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问道:“那些军人有谁?”
伽法勒想了想,那个“浪”字的口型刚出来,就被克森一把扣住了肩膀,听他厉声发问:“是不是浪川牧?!”
伽法勒眼神一凝,整个人笔直地站着,任凭克森动作,心里暗道果然。
格温多琳走上前,站在伽法勒身边,一把攥住克森的手腕,脸色阴沉地道:“克森·弗德里希,松手!”
“什么浪川牧?谁在叫我?”浪川牧刚出来,一眼就看到伽法勒那头亮闪闪的金发以及站在他对面,脸色极其难看的克森,微微一愣,下意识喊了一声,“克森元帅……?”
克森循声望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人远远地站着原地时,立刻松开手朝他走去,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
伽法勒在格温多琳轻声的“没事吧”中,微笑着摇摇头,还当着她的面活动了一下肩膀,示意真的没有事。
“你没事就好。”
克森的这句话与格温多琳对伽法勒说的同出一辙,让一向以优雅自持的格温多琳膈应地翻了个白眼。
浪川牧问:“克森元帅你怎么会在这?”
克森在确认浪川牧安然无恙后,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状态,说:“特密S军区遇袭,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浪川牧扫了眼一边的伽法勒。
虽然浪川牧掩饰得很好,但克森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浪川牧那一瞬间的惊讶,狐疑地看向浪川牧:“遇袭警报响彻整个军区,你不知道?”
浪川牧没有否认:“是刚知道,因为遇袭警报响起的时候,我还在医疗舱里接受治疗。”
克森并未过多纠结这方面,转而去问伽法勒:“北环Ω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你有点太难为我了,克森元帅,这事还挺复杂的。”伽法勒无奈地摊摊手,“嗯——我想想啊,简单来说就是端了那家研究所之后,意外发现了用于封存军人的冷冻胶囊。在第四和第五军团的掩护下,我们拼尽全力把那些胶囊全带了回来。但一些残党很显然宁愿毁了他们也不愿把他们交给我们,所以这才有了今天的袭击。”
“后续具体的内容,您可以等我还有艾倾上将上交的报告。”
“我知道了,你尽快提交报告。”克森大致了解完情况,继而思考起了浪川牧的身份问题,毕竟他法律意义上的身份早已被注销,现在要想重新恢复需要不少文件报告,不过这对克森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的问题是浪川牧的存在能否公之于众。
于是他问:“其他军人中还活着的有多少?”
“都活着,不过他们醒来需要时间。”
“既然这样,浪川牧你暂时别离开特密S,等他们都醒得差不多了,你再和他们一起来元帅办公室。”克森眼神犀利地扫视在场的三人,在即将离开时说,“你们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说。”
“呵,当然不需要您多说。”格温多琳转身离去,“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很快又要离开军部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
等把人全部送走后,伽法勒和浪川牧这才结伴往回走。
途中浪川牧问他:“遇袭是因为什么?”
伽法勒回答道:“白郁之。”
“果然。”浪川牧毫不意外,“现在的军部不适合留下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边确实会比军部更安全点,至少没人知道的话,就不会有人要他的命。”
他说:“刻意隐瞒白郁之被抓的消息又故意放走他,笃定了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你还真是走了一步险而又险的棋啊,伽法勒·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