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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高速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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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俯冲的机甲猛然停下,开启防护罩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机甲的前端被自爆的骇人破坏力削去了大半,紧急受损的红色警告直接跳了出来。
伽法勒第一时间稳住机甲平衡,确保基础系统没有受到太大损坏之后,甩出钢铁抓钩将两架飞出去的机甲给抓回来。与此同时裴祈迅速操控机甲远离爆炸中心,暗暗扩大防护罩覆盖范围,直到把飞空飞云的机甲给圈进来。
由于这场自爆来得果断又突然,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没有一架机甲动弹。
裴祈问:“现在打算怎么办?”
伽法勒大致猜到了这场自爆出自于谁,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全压了回去,再睁开眼时冷静不已地下令:“跃迁。”
“行,我火力开道,你来跃迁。”
没有毁掉胶囊,背后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他们还没飞离北环Ω星,身后跟了密密麻麻一片智能托管机甲,不光如此探测信号还同步传来太空的机甲分布情况。
就在此刻,由于爆炸冲击而短暂断开连接的通讯重新恢复正常。
“不用担心,后面有我,你就全速飞离北环Ω星。”艾倾语速飞快,“第二军团的人在赶来的路上,你抓紧时间带着他们跃迁!”
“交给我吧,上将。”
底下轰炸声接连不断,第四军团和第五军团正全力歼灭追击的托管机甲,而伽法勒操控着机甲全速冲破托管机甲的包围圈,刚冲进太空,迎面而来数十发歼灭炮弹!
机甲周身亮起荧光色防护罩,侧身翻滚躲避的同时,两侧分别升起四架炮口,在操控界面的红色圆框锁定出现的那一刹那,裴祈迅速瞄准目标,毫不犹豫地连按数下发射按钮。
轰轰轰轰轰!
炮口/爆发的歼灭炮弹与对方所发射的尽数碰撞爆炸,过分强烈的破坏冲击险些卷飞抓钩上的两架机甲。
伽法勒找准时机拉满驱动能量,机甲以迅雷之势冲了出去。裴祈则全神贯注地调动机甲剩余的炮身,炮口不断对准敌方机甲疯狂开炮。
“炮弹余量仅剩百分之五,抓紧跃迁!”
“收到,亲爱的你做得非常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话的尾音刚拉长,他们所在的机甲在伽法勒的操控中以一个相当疯狂的角度在众多机甲的夹缝里穿梭,精准到可怕的操控技术让在场的机甲完全抓不到他,甚至无法预测他的行驶轨迹。
突然一道声音在所有围剿的武装机甲的通讯网络中响起。
“所有机甲集火最远跃迁距离点!”
所有武装机甲接收到指令的瞬间,立即亮起骇人红光,调动机身全部炮口,纷纷对准检测的最远距离点立刻发射炮弹!
“终于来了。”浑身上下狂飙肾上腺素,伽法勒感受着久违的疯狂和刺激,兴奋地勾起嘴角,问一边的裴祈,“录下来了吗?”
“录了。”在这种几乎直面死亡的威胁下,裴祈也无可避免地被刺激得染上几分疯狂的笑意,“入侵通讯网络的时机刚刚好。”
“非常棒亲爱的,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瓦解他们的智能精神接驳接口……”
伽法勒骤然放开自己的精神力,S级强大的精神冲击下,数百架机甲的智能精神接驳接口直接被其入侵的更为强大的精神力拥有者所强制断连,纷纷陷入休眠状态。
剩下的没能覆盖到机甲的炮弹轰炸程度足以被防护罩所抵挡下来,伽法勒立刻收回入侵的精神力,操控机甲到达最远跃迁距离点进行跃迁。
跃迁的亮光一闪而过,机甲消失在了原地。
机甲在剧烈的颠簸中抵达跃迁结束点,伽法勒却仍未减下速度,强忍着像针扎大脑一样过度消耗精神力的后劲,操控机甲飞往下一个跃迁点,中途还试图打开通讯频道联系抓钩上的两人。
“直面自爆程序核心,估计被震到晕厥了。”裴祈替他关闭通讯频道,问道,“跃迁目的地是哪?”
“第一军区。”
“我知道了,你断开精神接驳,我来主驾。”裴祈说,“我来跃迁预估十分钟就能抵达第一军区,你可以借此机会去检查一下那些胶囊。”
伽法勒的脸色因精神不济而苍白,听到这话没忍住翘起嘴角,乖巧地听从裴祈的话断开精神接驳说:“好,我听你的亲爱的。”
裴祈没接话,接过主操控权后闷声把速度杆推到顶,让伽法勒刚下主舱就猛地感受到了来自裴祈操作下的推背感。
技术不赖。
他这么想着,脚步一拐先去了躺机甲的内部舱,看到白郁之和浪川牧两人还全须全尾地被保护在防护座位上,松了口气,对着白郁之指了指他身边的浪川牧,无声做口型问:“睡着了?”
白郁之点点头。
伽法勒比了个OK手势,也不再过多打扰,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隔空对着操作舱的裴祈说:“开一下互传标记程序,我要过去了。”
话音刚落,伽法勒身形一晃,随即他所站立的地方亮起微弱白光,再一眨眼他整个人便抵达飞空的机甲上了。
他先在飞空飞云的机甲上互相传送了一个来回,率先大致检查了一遍飞空飞云两人的状态,确认完两人仅仅只是晕厥,身体并无大碍后,用自己的精神力帮两人断开勉强维持的精神接驳状态,将两架机甲转为智能托管接驳,并将其主接驳权限放到自己的机甲上。
做完一切后,伽法勒这才离开操作舱,走向存放数百枚胶囊的核心舱。
正如之前飞空在通讯频道所说的那样,数百枚胶囊里全是当年那场围剿行动里本应牺牲了的军人。军部与地下场的勾结见不得光,所以他们才会着急毁尸灭迹。
伽法勒在数百枚胶囊中慢悠悠地观察转悠。
即使没有毁尸灭迹,军部那群人大概率会留有后手,但他们这个后手应该没有想过胶囊里的人会活过来吧?
冷冻胶囊全权由白郁之一人负责,但白郁之会是一个拿一千多号死人做冷冻标本当摆饰的人吗?
伽法勒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冷冻胶囊里的人并没有死亡,而是陷入了一种近乎死亡的状态呢?
要真是这样,那么白郁之肯定有办法让他们重新活过来。而且这件事地下场的人,包括军部那群人在内,无人得知,不然他们绝不会允许白郁之留下这些军人。
白郁之不忠于地下场。
伽法勒思及此处,突然又有了新的问题,白郁之留下这群军人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会成为地下场的人?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耳后式骨传导器突然变换形态,在他耳朵里响起裴祈的声音:“你可以回来了。”
“好,我回来。”
伽法勒暂且将这些问题放一边,转身通过互传标记程序回到操作舱里。
等机甲稳稳停在特密S专属的区域后,早已等候多时的洛妤领着智能运输机器人一个接一个地搬运冷冻胶囊,伽法勒则是一肩一个把飞空飞云扛下机甲,裴祈原本也是想把浪川牧扛在肩上的,但被白郁之以这样不利于身体恢复给否决了。
于是仍处于沉睡的浪川牧少将是被白郁之亲自抱下来的。
等伽法勒把飞空飞云送进医疗舱后,转头让裴祈和洛妤先去安顿那一千多枚冷冻胶囊,自己则是把白郁之带去审讯室关着。
白郁之一进门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好,而另一边的伽法勒也没给他上任何限制行动的审讯工具,就静静坐在白郁之对面。
两人隔着钢化玻璃彼此沉默对视片刻,最后还是伽法勒最先开口问道:“白郁之,你为什么帮我?”
白郁之平静地盯着他:“我乐意。”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过于冷硬了些,尽可能放缓语气道,“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坐着聊过,这还是第一次。”
伽法勒下意识皱了皱眉,莫名觉得白郁之意有所指。
白郁之坐得很端正,银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身侧,看向伽法勒的眼神里不自觉的越来越温和,甚至眉眼间都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你想问我些什么,能回答的我会全告诉你。”
伽法勒探究的目光像是要把白郁之洞穿了一样,他问:“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吗?”
白郁之闻言一愣,随即轻笑道:“不,准确来说我是站在你这边,不过现在还要再加一个人。”
伽法勒问:“浪川牧少将?”
白郁之轻轻点头:“你们两个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伽法勒盯着白郁之的脸,疯狂从大脑储存的记忆里寻找一丝有关这张脸的过去,“你不是会轻易卸下心防的人,过去我们肯定有所交集。”
白郁之却说:“过去不重要了上校,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未来。”
伽法勒顺着他话道:“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更不可能有未来。你能力出众,处事通透,为什么会成为地下场的研究员?你的目的是什么?”
“去地下场当研究员是私事,当然也有你的部分原因在,后来干久了遇到了浪川牧,目的也就自然而然地变了。”白郁之垂眸道,“他能活着真是再好不过了。”
伽法勒眼神一凝,追问道:“什么意思?浪川牧少将死过么?还有什么私事,你与地下场有恩怨?”
白郁之说:“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和地下场确实有恩怨,不死不休的恩怨。”
“如果我问你什么恩怨,大概率你不会告诉我。”伽法勒并不想揪着这一点不放,于是他转而说起别的事,“研究所的位置是你告诉给忒弥斯的,对吗?”
白郁之挑眉,没有出声否认。
伽法勒见状继续说道:“研究所藏着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其中还涉及非法人体实验,那么由此推断研究所的地理位置绝对是地下场的内部机密,光凭忒弥斯一人,我不觉得她有那么大本事能查到研究所的所在地。除非有内部人员泄露,不然没那么轻易能找到。”
“至于这个内部人员,我倾向的人选是你,这很好猜。既然研究所能被藏匿得如此严实,我想对于内部研究员的管控应该极为严格,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能离开北环Ω星吧,这么一想能与忒弥斯有交集的研究员,也就只有你了。”
白郁之微笑地看着伽法勒,静静地倾听他的每一句话。
“是在F-87的废弃研究所达成的交易吧,你亲自告诉忒弥斯位置,就是为了让她把这个消息传给我们,哦不,应该说是传递给我。”伽法勒平静地与白郁之对视,“从F-87污染开始,你就在为现在铺路了,或者可能更早,从最开始的那次见面起……”
“没错。”白郁之坦率地承认道,“毕竟时机成熟,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伽法勒点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没有死对吧。”
白郁之说:“只要你想,他们就没有死,我说过在我这里,一切取决于你和浪川牧。”
“那让他们醒过来。”
“可以,但是——”白郁之话锋一转,“我需要见一个人。”
伽法勒眼皮一跳:“谁?”
白郁之一字一顿地说:“裴祈,我要单独见他一面。”
伽法勒眯起眼睛:“如果我不同意呢?”
白郁之平静地看着他说:“那我要向你说一声抱歉,恕我不能让那些人醒过来,哪怕你让浪川牧过来,我也是同样的态度。”
“你一定要见他?”
“是,我一定要见他。”
“行,我会让他来见你。”伽法勒再三确认后,同意了,“稍等一会儿。”说完他便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审讯室。
不出十分钟,裴祈独自一人走进了这间审讯室。
而在他对面的白郁之听到脚步声停下后,才终于抬头看向站定在他面前的裴祈,上下打量他片刻,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说:“逆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