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纽博特岛（10） 奉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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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进来的人眼神凶狠的扫视了一圈教堂内，最终落在进入教堂后就一言不发的圣子身上。
她身后人群的叫骂与兵器碰撞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进室内，但也仅限于此，没有人能成功上前来和她争夺圣子。
女人大跨步踏进教堂内部，脚才刚落地，一根箭头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的脚尖前。还在摇晃的箭杆明晃晃的写着威胁，若是她在往前走一步脚就别想要了。
女人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中间的人。
金发的女人拉满弓对准了她，稍后一点的位置一口锅立着能看到后面应该是有人，在锅的前面站着个手持黑色长刀的黑发女人。
这些就是就是劫持圣子的歹徒。
在女人观察的时候，奥拉也在打量女人。
来人身材健硕，比她们中最高的米琳还要高出一头。皮肤黝黑，裸露的手臂上有不少尖细的疤痕。她衣装还算整洁，但明显能看出来这是穿了多年的旧衣，很多地方洗掉色了还有不少的褶皱。
“如果不想死就跟着我走，坏家伙们。”闯进来的女人率先出声，她警惕的看了眼对准她的箭头，试探性的迈出一步。
奥拉抬手压下了米琳的弓。
女人见状步伐变大，她直直路过挡在中间的奥拉等人，推开了她们身后忏悔室的小门。接着她蹲在地上摸索片刻，地板砖被轻易的拉开，一个漆黑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奥拉压下心中的诧异，在女人催促的眼神中她看了眼弗莱德和大熊离开的方向，最终没有去寻找她们，而是上前跟着女人一同进入洞中。
后面米琳和普鲁伊特互看一眼谁都没有提出异议，她们让乌塔和灰丸跟着奥拉下去，接着是普鲁伊特带着圣子，最后由米琳收尾。
通道的内部非常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因此在进入通道内后她们不得不排成一列行走。随着米琳进入通道后，通道的入口合上，微弱的光消失，通道内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黑暗并未维持太久，一声脆响后一簇火苗在女人手中升起。
女人拿着打火机照了照身后，看到奥拉后面的小女孩时明显的顿了下，她低声嘟囔了句很快转回身带着她们往前走。
线路简单只有往前和往后两个方向可以走，同时这条通道并不长，她们没有走多久就到了尽头。
从通道里爬出来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奥拉眯起眼，发现她们正处于城镇和树林的边缘，往回望去完全看不到教堂的影子了。
“我们已经出来了。”
女人打断奥拉的思索，她上前一步抓住圣子的衣服：“我带走他，你们可以走了，这里已经离开新城了。”
闻言，普鲁伊特难掩惊喜。任谁经历了围追堵截后轻巧脱身都会像他一样的。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出现意外了。
奥拉的嗓音犹如恶魔的低语，一击打破了普鲁伊特摆脱烂摊子的好心情。
“这人是我们带出来的，不能交给你。”
几乎是奥拉话音刚落，米琳便立即抬起弓身拦住女人的去路。
女人被挡住眉头紧蹙，她面色阴沉的可怕：“可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外来人。”
奥拉正色道：“谢谢你。”
“但是你不能带走他。”
女人怒气冲冲的直视奥拉，却意外的发现奥拉的感谢是无比认真的，至少她没发现任何一丝戏谑。同样的，对于带走圣子这件事似乎也没得商量。
真是个怪人！
女人在心中骂道，嘴上也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你们要他也没有用，啧...开个价吧，你们想要什么？”
奥拉微微一笑：“让我们和你一起行动。”
“什么？！”
不光是女人的惊讶，还有普鲁伊特心中不妙预感成真发出的惨叫。
普鲁伊特一个箭步冲到奥拉面前。
“为啥啊？咱们直接离开不好吗？”普鲁伊特忽地压低声音，“你和米琳身上都还有伤，万一又遇到什么难搞的家伙怎么办啊！”
奥拉拍拍普鲁伊特示意他先别着急，她看着普鲁伊特语气平缓但又带着某种引人掉入陷阱的魔力。
“这是我们正式成为伙伴之后的第一次冒险，难道我们要稀里糊涂的离开这座岛，就因为莫须有的强敌？”
普鲁伊特眼神闪躲了一下，“可是...”
奥拉循循善诱：“退一万步讲，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离开这里，但我们之后的开销怎么办，难道还是要用普鲁的钱吗？”
普鲁伊特语气变弱：“这...”
“反正都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为什么不加入进去，万一能得到更多呢？”奥拉指指圣子，“比如这家伙的赎金。”
普鲁伊特不出声了，奥拉这几句话确实戳在了他心头上，他也确实动过要拿圣子换贝里的想法。
可那不就是想想吗，真的实践起来，他可没这方面的经验。
不过现在大家都在身边，天塌下来了还有这两个家伙顶着呢，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单打独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普鲁伊特还是不太适应这件事。
而且就算奥拉不来说服他，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谁让船长是她呢。
但她还是来征求他的意见了。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也让普鲁伊特浑身有种说不清的舒适。
他退后一步，轻咳一声，不自觉中还用上了敬语：“好的，都听您的，船长大人。”
奥拉微微点头，对上米琳含笑的目光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耶，冒险它这不就来了！
“哼！”女人十分没好气，但她又拿奥拉这伙人没办法，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奥拉的行为，“你们自己要掺和进来的，我可不会管你们的生死。”
说着女人转身离开。
奥拉心情颇好，不过抽走了大量血液的虚弱感犹在，她步子慢了下来，悠悠地坠在队伍最后面。
跟在她旁边的还有乌塔。她脚步虚浮，有几次差点撞到奥拉身上。奥拉这才发现乌塔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小孩哈切连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奥拉不免有些心虚，虽说是她让乌塔赌上性命加入她们的，但她并没有虐待孩子的兴趣，也没有让孩子成长就必须苦其心志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奥拉还是尽量想让小孩能正常健康的长大。
倒不是让她在海贼船上成长为不谙世事的小白花，而是让她看到黑暗的世界，同时也看到世界不止黑暗的一面。在面对残酷的真相的时候至少要拥有判断力。
不过，再怎么说乌塔现在也只是个小孩子，跟她们这些大人的体力不一样。她白天跑了整天，又熬了一整夜，奥拉没听见她喊过累或者想要休息的话，就把这件事忽略过去了。
现在看，这孩子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奥拉想了想兀的蹲下身。
乌塔迷迷糊糊的撞在了她的后背。
小孩困倦的眨眨眼，仿佛在问‘怎么了？’
奥拉保持着姿势：“来吧，我背你。”
或许是太困了，乌塔并没有拒绝。她似乎都没怎么思考，只看了眼奥拉不算太宽厚的背，就慢吞吞靠了上去。
奥拉刚站起来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
太阳慢慢驱散了浓黑的夜，温热的光线照亮了四周。她们跟着女人穿过一片密林，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座小镇。
普鲁伊特略显迟疑，昨天他和大熊刚刚从这里逃走，没想到今天就又回来了。
这里是圣子口中的低等区。
大清早的街上没什么人，女人带着她们轻车熟路的钻进巷子里，又是一段曲折的路途。
久到奥拉都觉得是女人在带她们绕路时，女人终于在一座小屋前停下。
她敲了两下门，停了会儿又敲了一下，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
奥拉神情微动，还有暗号啊。
进入房内，开门的大胡子立刻警惕把女人拉到一旁。
“这些是什么人。”
女人已经接受了事实似的，语气平淡：“劫持圣子的那帮人，她们要加入我们的计划。”
大胡子狰狞的表情顿住，眼神一下变得清澈了：“哎哟，欢迎欢迎，快来座这里！”
他变脸速度极快，看的众人一阵汗颜。
普鲁伊特不可置信：“这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米琳佯装思考：“或许我们长得比较像好人。”
普鲁伊特看了看肌肉膨胀的大胡子男，又看了眼肌肉量丝毫不逊色大胡子男的带路女。
感觉他俩一人一拳都能送他归西了。
这么对比下来，她们这边小的小，矮的矮、残的残、弱的弱，确实没什么威慑力。
奥拉巡视屋内一圈，顺着大胡子男热情的挥手坐下。
“你们是也是为了劫持圣子挖的那条通道吗？”
“希纳没和你们说吗？”大胡子男粗声粗气，手指夹着条小毯子铺在了奥拉身后的乌塔身上。
奥拉轻声说了句谢谢，大胡子男扯出一抹笑容，露出口大黄牙：“我是卢伯，那家伙是希纳。小家伙们，真高兴能看到像你们这样勇敢的年轻人。”
奥拉/米琳/普鲁伊特：好听爱听多说点。
大胡子卢伯比带她们来的女人希纳更健谈，一点不如外表的粗犷，他反而很细心。奥拉后来才发现，这个大胡子似乎怕吓到她们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夹起来的。
希纳抱臂靠在墙上，冷笑一声：“我们确实是要劫持圣子，没想到让你们捷足先登了。”
“为什么？”米琳看了眼蜷缩在角落的圣子，继而她想到了什么自己答道，“你们要破坏奉神节。”
米琳语气笃定，大胡子卢伯也没有否定，声音中多了抹很厉。
“没错。什么奉神节，如果真的有神会给我们带来好运，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低等区里了！”
在卢伯的讲述下，奥拉大致明白了。
在大胡子卢伯等人看来，奉神节不过是个噱头，被选中的人只是个牺牲品。她们无一例外都会死在奉神节当天美名其曰被神宣召，但其实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在圣子被神‘宣召’走的第二天，就会由国王来宣布神的旨意。
其中包括今年国家的生存策略，是该大兴种植还是海外贸易，是闭关守国还是努力向外建交。每年都有不同，政策变换的太频繁，人们要不断的改变才能跟的上每年的换代。有的是今年的目标还没有达成，来年的目标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的情况。
神的旨意非常详细，其中还有包括民众们的日常礼仪、穿衣风格、发条法规等等内容。这些基本也都是每年都在变化的。
这导致国家收入一直不太稳定。
税收也就一直没有下去过，交不上税的人就会被赶出城镇，这些被赶出来的人也会抱团，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低等区。
与之相对的，贵族们和其他公民们生活的城镇称之为新城。
在大胡子卢伯看来如果没有奉神节，就不会有政策变化，那样国家就能稳定发展，国家有钱了就能降低税收，这样进入低等区的人口变少，被瓜分的资源就自然的会流向原本就在这里生活的她们，这样她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所以她们想要破坏奉神节。
奥拉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理由，她还以为她们要造反呢。
实在是有些太不敢想了。
你都想着绑架圣子了，居然还甘心在低等区里生活吗？
这不得揭竿起义，直接杀到国王面前去，来个彻底的大改革。
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太正常了。
在奥拉看来现在压迫她们的不是奉神节，而是推动奉神节成立的背后的人。即便没有奉神节，以后也可能会有什么爱神节、敬神节之类的，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奥拉倒也没直接鼓动人家造反，她继续问道：“难道没人觉得这个节日很离谱吗？就算是生活在新城的人，每年政策波动都这么大也会受到影响吧。”
照大胡子卢伯这么说，受起困扰更多的应该是新城的人才对，毕竟低等区这帮人都已经交不上税了，被赶出来也就意味着和这个国家没什么关系了。
“确实是这样，但奉神节有它存在的必要。”希纳插话进来。
大胡子卢伯看了她一眼，希纳完全不在意：“我们不是政府加盟国，奉神节的存在更多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受外来者的侵犯。”
对于政治手段，米琳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清楚，她立刻明白了奉神节存在的必要性。
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国王是怎么做到了阻止外来者的破坏。同时他没有宣称自己的丰功伟绩或是强大的武力，而是把功劳全部给了一个没人见过的神。
这样即便有怨言的人也会经过思索后接受奉神节的存在。
毕竟这比被某日登岛的海贼杀死或者被人贩子拐走要强的多。
这么多年不见得没人发现真相。
只不过是发现了也没用，人们没有办法解决大海贼时代肆虐的恶徒，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秘强大的神明身上。
它不存在也得存在，否则怎么解释岛上这么多年没有遭受过海贼的破坏。
米琳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的真正计划是破坏奉神节，然后由你们来抵抗外敌换取平等的地位？”
希纳点头：“这是我的想法。”
大胡子卢伯显然并不认同：“我们哪有那么强的能力，这种事应该让国王的军队去解决。”
都是要改变现状，但她们有不同的路要走，现在也不过是暂时合作罢了。
奥拉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小的木屋里出现了主战派和主和派，不同思想的碰撞说不定真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出路。
海上漂泊的人总爱听各种故事来排解深处大海的孤独，追寻刺激与冒险的海贼们不缺少喜欢投身进故事中的人。
奥拉和米琳都是这样的人，普鲁伊特则是无可奈何被拖进去要为她们安全精打细算的可怜队友。
他对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情不太感兴趣，这些参杂着太多阴谋算计和血泪历史的东西还不如一个新鲜玩意让他热血沸腾。
见同伴们脸上明显的好奇，普鲁伊特立刻出声打断：“朋友们，这是人家国家的内政。”
米琳露出一个‘所以呢’的表情，奥拉也很是敷衍的嗯嗯了两声。
普鲁伊特没忍住一人脑袋上给了个手刀，不轻不重，毫无威力。
奥拉仰头冲他嘻嘻笑了笑，米琳则预判到了侧头躲开。
她们也不是真的想掺和人家的内政，不过是听现场故事罢了。
奥拉给了普鲁伊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她继续追问：“在你们之前难道从未有人破坏过奉神节吗？”
“有过。”希纳脱口而出。
大胡子卢伯补充：“那得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卢伯回忆着，目光落在圣子身上。
“对了，就和现在一样，那年的奉神节，圣子被他的家人人救走了。那届的圣子从那夜之后染上了一种怪病，人们都说是神的惩罚。”
“哎——那是对可怜的兄弟，听说那届圣子的哥哥带着圣子逃跑以后出去寻找治病的方法了，不过最后两人中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卢伯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铜制的徽章，上面刻着两个孩子的剪影，他们面对面注视着对方。
“这是我们自己人才有的徽章。或许那个时候就埋下了反抗的种子，是这两个孩子创造了奇迹。”
“被感染的圣子不但治好了病，还健康的回到了岛内。神的惩罚这种无稽之谈也就成了谣言不攻自破了。他们也证明了根本没有神的存在！”
“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两个勇敢孩子的名字，未来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成功的。”
奥拉结果徽章细细打量，听到卢伯接下来的话后，她动作停住。
米琳和普鲁伊特也面露疑惑。
奥拉：“...你刚刚说那两个孩子叫什么？”
卢伯和希纳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异口同声。
“摩那甘·巴德和摩那甘·弗莱德。”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纽博特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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