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血》潮落秋江

60、第六十章 换女装

　　一号盯着维里斯，那双银眸疑惑地眨眼，眼神干净清澈，一号却直觉维里斯是故意的，便疑惑地试探道：“我可以掰开安全大门。”
　　“不按流程开门，里面的藏品会被自动销毁。”
　　狐妖低低笑了几声，不说话。
　　一号掀开毯子，撇过眼，不看维里斯，他起身找衣服穿：“我穿不了！绝对会暴露！！”
　　床上的维里斯银眸一转，与狐妖的乌眸对上，两个乐子人心照不宣，臭味相投。
　　狐妖柔和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不会，有我在，你一定美美的。”
　　一号套上黑衬衫，上身的肌肉线条便不怎么明显，隔着衣服能看得出体态很好。
　　他瞪了眼狐妖，低沉嗓音有些发冷：“干脆你来。”
　　狐妖委屈道：“我可抓不住他，万一到时霍铮捣乱怎么办？而且我可不想知道那个人的癖好。”
　　维里斯帮衬道：“事后，我会黑掉所有人的义眼，以及录像，我保证没人能看到你的女装。”
　　狐妖又求情，桃花眼闪着光：“你不信我，还不信你的维里斯？！你之前可和我说好的了，现在维里斯也同意，只是变个装去完成委托，你就不愿了？”
　　一号听着耳朵疼，还不及理清思绪，维里斯清冷的声音又响起，满是信任：“变装、潜伏、完成任务，我相信你，一号。”
　　“......”就当这一次是伪装任务......
　　两人眼见说服了一号，便商讨起怎样的女装适合一号。
　　一号实在听不下去，借口房间太闷，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绕着建筑物转了几圈，就又回去，到家时，狐妖已经闪人。
　　没想到他们商量得这么快，到底是什么结果他还没听见！
　　床上的维里斯吃着小零食，慢悠悠地喝着小酒，等一号坐稳沙发，他才开口：“这事不简单。”
　　一号挑眉，抱着手臂不吱声。
　　维里斯又喝了一口小酒，道：“那个义肢贩子与双头鹰国来的特工有交易，交易当天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刻。我们要解决他们——那些特工是来抓你的。”
　　“你和狐妖说过了？”
　　“她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一号嗅着微微发甜的酒气，又道：“变装是为了不让特工发现我？”
　　维里斯没想到一号会推理出这样一层关系，他笑道：“没错。”
　　一号泄了一口气，问：“我会穿什么？”

　　几日后，狐妖家门口，维里斯和一号上门拜访。
　　狐妖的房子比他们的好，一间客厅，两间卧室，浴室也是他们那儿的两倍，有了空间，洗澡后换衣服也容易很多，不过一号没在浴室换女装，狐妖提供的款式一号不会穿。
　　他换上便服，准备到客卧换衣，刚出门，门口的“守门人”维里斯微笑道：“不会？我来帮你。”
　　客厅那头，狐妖摇摇头，正准备化妆用具。
　　一号不想狐妖帮忙，再则狐妖看着也不愿意，便应了声：“嗯。”
　　房间虽大，却显得拥挤，这里的客卧已成为仓库，房间里堆了许多箱子，床上是小山样的衣物。
　　一号从袋子取出那件黑色长裙，长裙由一片片人造羽毛构成，人造羽模拟的鸦羽，在光线下能反射金属光泽。
　　在一号眼里更加绚丽，这衣服简直是金光闪闪，他想不通这两人怎地挑了件这么花哨的衣服给他穿，不是要潜行吗？
　　“脱衣服。”维里斯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地响起。一号嗅到那股熟悉气味愈发浓烈，维里斯的心跳微微加快，他觉得维里斯才是有怪癖的人！
　　一号本对换女装这事没什么感觉，先前他与维里斯在湖里一起洗澡时，即便是光着身子，他都不曾有一丝羞愧或难堪，而现在他却不愿回头看维里斯一眼。
　　明明前几日洗完澡时，他们都是光着上身出来……
　　刚出浴的维里斯身上会沾着水珠，一号默默对比过，身材不如自己结实，说身体不好，其实也算有肌肉。
　　那时他想的是维里斯需要锻炼身体了。
　　“脱干净。”身后，维里斯的声音带着命令语调，尾音仿佛克制隐藏着什么。
　　一号深吸一口气，停下手上动作，回头盯着维里斯，嘴里的变态忍住没出口，直到维里斯奇怪道：“你不会这时候打退堂鼓吧？”
　　一号摇摇头，以为自己错怪了他，将裤子一脱，就问：“怎么做？”
　　维里斯轻轻笑了声，微风吹过，一号抬头，一只微凉手掌拂过他的脸颊，那双银眸垂眸十分松弛地看过来，就在一号细究维里斯的眉头、嘴角、甚至发丝的角度时，左脸颊一阵酸疼，他眨下了眼——维里斯又拧他的脸。
　　“你干什么？”一号实在无法理解维里斯的捣乱行为。
　　维里斯拍拍他的脸，恢复往常模样：“别发呆了，直起身。”
　　之后的换衣在两人一问一答中进行，一号心底的难受感不知何时消散，似乎这真的只是一次平常的换衣，又或者换上什么本就不值得他关注。
　　他记得维里斯站在身后，为他拉上拉链，系上束腰，却不记得这衣服是怎么穿的，明明他们说了很多。
　　“你很漂亮。”维里斯欣赏起自己的“作品”——一身黑羽，长裙尾拖至地面，前方分叉的裙摆隐约露出踩着高跟鞋的玉足，收束的腰之上，虽然一马平川的倒三角，不过一字肩露出引人注目的漂亮白锁骨，也好在一号的肩部肌肉不明显，否则一眼穿帮。
　　为了遮挡一号结实的手臂肌肉，泡泡袖完美吞下有力的大臂，外加长手套让小臂的青筋消失，有棱有角的曲线变得柔和不少。
　　最妙的是一号的神情，反应过来的一号自知上了当，眼神从之前的清澈放松变得深沉发怒，维里斯知道该顺毛了。
　　反正他也想这么做。
　　一号还没来得开口，维里斯就贴了上来，那双手顺着腰线拂过鸦羽，银眸闪着光，像极了吸食他血液时的迷醉神情。
　　维里斯的喉结滚动一下：“真不想你出去。你这身装扮只属于我就好了。”
　　一号心里痒痒的，理智让他想骂维里斯几句，可听那声似在撒娇的尾音，他又觉得背脊发麻。
　　维里斯怎么能这样说话！？
　　维里斯绕到他身后，一个光滑硬物被套在他的脖上，一号摸了摸，似乎是皮的颈带，大约是为了挡喉结。
　　身后传来维里斯的气话：“我一定要把知情的人通通干掉。”
　　闻言，一号忍不住侧身捞过身后的维里斯，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被那股血香包围，他揉揉维里斯的脑袋，手感不错：“嗯。”
　　狐妖敲门后走了进来，她扇着风道：“一股酸臭味。一号，快过来，我给你化妆！”
　　狐妖的化妆技术很好，在霓虹城她就经常化的浓妆，她说自己经常参加城内的cosplay：“我们组织有参加活动的年轻人，都是我化的妆。”
　　“怎么样？厉害么？”

　　是夜。
　　女装一号和男装狐妖一起进了义肢贩子的夜猎场所——零度酒吧的一楼。
　　一号耳上的蛇形耳坠通过骨传导发声，维里斯的声音响起：“二楼能将一楼一览无遗，目标就在二楼。”
　　吧台后的服务员问：“客人，要来点什么？”
　　狐妖用变音器道：“我孙女不能说话，来两杯鸡尾酒——夏日。”
　　她的声音像六十岁的姥爷，狐妖的打扮也是如此，她身形瘦小，扮不得中年壮汉，况且哪有壮汉不如自己女儿高大的？
　　服务员去取酒时，姥爷狐妖偷偷道：“等会我就去厕所。你拿到东西，我们再汇合逃走。有问题，就通过维里斯联系我。”
　　戴着纱帽的一号僵硬地点点头，他必须垂头缩小身形，才符合伪装的身份。
　　鸡尾酒上桌，一号嗅到两杯酒的气味有微妙差别，他见狐妖咕噜喝了几大口都没事，便也喝几口，似乎只是调制的不同。
　　狐妖很快以尿遁为由，询问服务员厕所在何处，快速撤离，留下孤独的美人一号独坐于吧台旁。
　　隔壁桌几个年轻人见纱帽下一张惊艳的脸，相互对视一眼，一名“代表”刚要靠上来，就被两名□□打手用身体撞开：“滚开！”
　　打手撞开年轻人，快步来到一号旁边，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一号：“我们老大想请你上去一趟，没什么事，就是喝喝酒。”
　　哑女一号不敢动作，刚准备起身，就听打手凶狠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听话！”
　　一号点点头，配合两人的工作。
　　两名打手一前一后夹着一号将人往楼上赶，穿过一条长走廊，直到走入尽头那间房间。
　　一号被推进去，门便一关，咔嚓一声上了锁。
　　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一张深红大床，床旁地上摆着许多莫名其妙的“武器”。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放在这？
　　一号好奇地蹲下查看，刚握在手里掂量，就听门被打开，他起身回头，门口一个油腻腻的秃头胖子走了进来。
　　秃头胖子一身黑西装，圆滑的脸上小眼一眯，露出让一号发毛的微笑：“诶？”
　　义肢贩子盯着一号手里的长鞭，鼠般黑眼射出精光，盯着纱帽下惊艳的脸。
　　一号就见那人脸上一红，声音带着哄人的尖锐假声，似在安慰受惊的小动物：“美人，我们玩个小游戏，好不好？”
　　那声音让他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怪不得狐妖不愿见识这些癖好......
　　噗通，那变态跪在地上，笑着脱光上衣，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求你了！美人~狠狠鞭挞我吧～”
　　一号立在原地，陷入沉思。
　　见状，胖子满脸迷之微笑，兴奋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红着脸喘道：“姐姐，快抽我！”
　　“啪！”一号闪至胖子面前，抬手掐住其咽喉。那双蓝眸阴沉，全然忘记自己的伪装身份，也不记得语言不通这回事。
　　他凶狠道：“闭嘴，再说话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