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这笔，是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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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茁冷不丁地听到自己的心思被人说出来，愣了一瞬，很快就又恢复一贯的笑脸，她感慨道：“国安姐，你的直觉总是这么敏锐。”
赵国安笑了笑，声音温和包容：“谁让我是你阿姐呢~”
商茁眼睫微颤，声音又轻又柔：“嗯，有姐姐的孩子，像个宝。”
姐妹俩相视一笑，窄窄的楼梯间流动着只有二人明白的温情。
之后赵国安去找靳教官探讨九旋迷易阵时总会带着商茁，她想为妹妹争取些和心上人共处的时间。
商茁其实没有那么迫切想见到谢滴星，而且每次去都要被迫学习高难度的阵法，但她一次都没有拒绝过，总是乐呵呵地跟在赵国安的身后，一次次走过那个窄窄的楼梯间，去往二楼的那个小教室。
“小赵，来来来~刚还说你，这是凌教官，她也是个阵法迷，今天就由你们俩继续研究九旋迷易阵。”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内的靳教官叫住。
赵国安去靳教官那边研究九旋迷易阵，商茁则是熟门熟路地来到谢滴星这里，抽出一旁的凳子，坐到了谢滴星的对面。
谢滴星身边的两个宫男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两个捂着嘴偷笑，默默地站到一旁，把位置让给商茁。
“谢老师，你的书编写的怎么样？”商茁倚着脑袋问道。
谢滴星悄悄朝对面看了眼，不料刚好被一直看着他的商茁捉住，在对方促狭地笑容中，谢滴星慌张地垂下了眼眸。
“已经编写一多半了，等全部写好，就会制成书册，发放给你们。”谢滴星轻声说道。
商茁扣了扣脸，疑惑地问：“只给我们吗？嗯，普通营的学员有吗？”
谢滴星愣了下，不确定地说：“应该，也会有的吧。”
商茁朝一旁的靳教官问道：“老靳，谢老师正在编写的《阵法要领》普通营的学员有吗？”
正在桌上奋笔疾书的靳教官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商茁，“小商，你叫我？”。
商茁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靳教官听完后，将手上的钢笔合上，看着商茁温声道：“那你希望她们有吗？”
商茁不假思索道：“当然了！”
靳教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普通营以后基本就是普通的士兵了，而且有的人甚至都上不了战场，你为什么希望给她们份《阵法要领》？”
商茁眉心微蹙，“我们都是军校的学员，都愿意保家卫国，为大朝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就算是普通士兵也有学习阵法的权利，万一下一个‘沈将军’还是在普通营里呢？”
闻言，靳教官哈哈大笑，她走到商茁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赞叹道：“好小子！真不愧是能说出‘用一人的荣光，来换大朝胜利’的人！”
“放心吧，我已经和校长申请过了，到时候印刷好后，军校的学员人手一份。”
商茁双眼弯成了个月牙，对靳教官吹捧道：“教官不亏是总教官，想得就是全面~就知道，教官您心里记挂着每一位军校学员，是我班门弄斧了~”
靳教官故作不满道：“哼！小小年纪，跟谁学得一身官腔味~”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眼见靳教官准备回自己的座位，商茁连忙叫住了她：“老靳，等下！”
“我还有个想法，反正都要印刷出来，不如多印些，到时候以军校的名义拿到书铺寄卖，卖书的银钱用于军校的开支，其他对阵法有兴趣的百姓，也可以自己购买~”
“比如，像文院的学员想要弃文从武，平日里就可以买本研究研究嘛~还有，军校编纂的其他基础练兵守则，也可以拿到书铺去卖。想要学习的百姓，有了地方可以学习，军校也可以多一项收入，一举两得嘛~”
商茁的话，让靳教官陷入沉思，她发现，这小孩儿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军校有自己的印刷工坊，反正也都要印刷，印一百也是印，印两百也是印，为什么不印些拿来售卖？要是卖不出去，还可以留着发给下一届的学员……这种好事，她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靳教官冲商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之后会和校长提议的。”
“诶，我还没说完呢！”
靳教官刚提起的脚又落了回去，无奈道：“您还有什么高见，就一次性说完吧。”
商茁咧了咧嘴，“就是想提醒你们要有版权意识，尊重著作人。到时候决定发售了，记得给人家编书的作者版权费啊！不管是一次性买断，还是持续的分红……记得给人家啊！”
“咱们大女人可不做那些见利忘义的事儿！”
靳教官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商茁，又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谢滴星，打趣道：“谢老师可是教出了个‘知恩图报’的好学生啊！怎么没学生替我打抱不平呢~”
闻言，谢滴星的脸瞬间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商、商女郎就是说着玩儿的，您您别见怪……我不用的，什么都不用给我……”
商茁叹了口气，这年头像这种“大傻子”可不多了，连版权费都能不要。
不过好在靳教官是个有原则的人，她转身摆了摆手，“等消息吧，校长同意的话，会有人找谢老师签稿酬文书的。”
商茁满意地点点头。谢滴星无措地看了眼靳教官的背影，又下意识地看向商茁。
可商茁的注意力全被靳教官手中的钢笔吸引住了，她牢牢地盯着那支和现代外观相似的钢笔，心中的疑问再次浮现出来。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靳教官朝目光方向看去，却发现商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又或者说是自己手中的笔。她笑了笑，“你这小孩儿，眼神还挺好使，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过来吧~让你摸摸，别杵在那眼馋了……”
商茁直勾勾地朝钢笔走了过去，双手接过了靳教官递来的笔，仔细地打量着手中钢笔的每一处。
“很神奇吧？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能写一两张报告，而且能带着随地跑，拔开就能写……比毛笔方便，比炭笔好用。”靳教官在一旁热情地介绍着这只神奇的钢笔。
商茁犹豫着问道：“教官，这笔的名字叫什么？”
靳教官眼珠上翻，努力地回忆着“小玩意儿”的本名：“好像叫、叫……”
“钢笔。”
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率先说出了这笔的真实名字。
“对对对！就是钢笔！小谢，你是不是也有？”靳教官看向谢滴星问道。
谢滴星点了点头，声音更轻了，“当时这笔刚做出来时，我阿姐送过我一支。”
大家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钢笔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谢滴星提到阿姐时，眼中闪过的悲伤与怀念。
靳教官不解地嘀咕着：“这‘小玩意儿’是铁和金子做的吧？季老为什么要给它起名叫‘钢笔’？”
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被商茁一字不差地听到了，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追问道：“这笔，是季丞相发明的吗？”
靳教官眨了眨眼，“不知道你说的‘发明’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想问，这笔是不是季丞相研究的——是。”
商茁此时心情十分复杂，她既开心自己有可能遇到“老乡”了，又担心这一切都是误会。毕竟大朝根本没有在她所学过的历史中出现，很难证实钢笔是不是“舶来品”，而且，根据她之前听过的有关季丞相的消息，这位手段强硬、雷厉风行的丞相，现在已经年岁不小了，现在又因病辞官，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同这位季丞相见上一面……
回到谢滴星那边的位置上，商茁满脑子都是有关穿越和季丞相到底是不是自己“老乡”的猜测，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谢滴星偷看她了好几眼。
而谢滴星看见商茁自从把钢笔还给靳教官以后，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所以他在心里猜测，是因为商茁特别喜欢钢笔，故而还给靳教官后，心中不舍。
“商女郎，不要难过了，明日我再送你一支。”
轻轻柔柔的声音像一道夏日里的微风，抚平了商茁因繁杂思绪引发的烦躁。她抬头朝对面看去，只见一向内敛害羞的谢滴星，正目含担忧地望着她，而且被发现后，竟然没有再躲闪。
商茁笑了笑：“谢老师，谢谢你~我烦躁并不是因为舍不得钢笔，而是想到一位故人。”
谢滴星微微一愣，“故人？”
商茁点点头，“对，故人。我现在有点近乡情怯的心情，既想和她相认，又有些害怕看到她。”
谢滴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悄声补充了句，“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告诉我，我虽然并无官职，但我可以去求陛下帮忙。”
商茁敏感地捕捉到了谢滴星话里的用词，他说的是“求”，而不是去找陛下帮忙……亲姐弟之间的感情，这么薄弱吗？哪怕她们是皇室中人，但是她们这一代，就她们姐弟二人，再怎么说，两人的关系也要稍微亲近些吧？
见谢滴星没有要提及的意思，商茁也没有多问。
两人闲聊的话，商茁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谢滴星却当真了。
翌日，阵法课的时候，商茁觉得谢滴星望向自己的频率变多了，而且自己看向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回避，目光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