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于众》枯木栀

14、第 14 章 两人穿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了街上，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到快到十字路口处时，夏梦冉才反应过来，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说：“哎呀，瞧我这记性，都这么晚了，学校都关门。”

　　“没关系的，我在外面也租了房子，一会儿就能到。”林听晚说。

　　夏梦冉点头“哦”了一声后，又问：“那你住哪儿啊？”

　　随后便指着前面的方向说：“就在前面卖彩票的楼上。”

　　夏梦冉再次将嘴唇圆起来“哦”了一声后，又说：“你一个人住吗？”

　　而此时的林听晚正呆呆的看着夏梦冉，回想着刚刚的表情，呼吸一滞，竟不知对方在说些话什么。

　　直到夏梦冉说完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继而又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问道：“你......你刚刚问什么？”

　　夏梦冉就这样死死的看着她，然后又无奈的将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林听晚摇了摇头后说：“不是，还有我一个朋友。”

　　朋友啊......

　　“那个圆圆画的画是你拿走了吗？”

　　被问住的夏梦冉愣住了几秒，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嗯，是我拿走的，你要吗？”

　　林听晚也立马回答：“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那个问问为什么？”

　　夏梦冉抿嘴沉默了几秒，总觉得应该还说些什么，“就......我是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以前我经常收集小朋友的画，习惯吧，就征得他的同意后就拿楼上房间里去了。”

　　林听晚见对方回答的这么小心翼翼便不再追问，抿着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样子，弯下腰凑近去看着夏梦冉的眼睛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而夏梦冉则在对方弯下腰对着自己，便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久久不能停息自己的心跳，她的一呼一吸之间，好像开了加速器一般不能停止，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现在的她很想找个地缝然后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对方的靠近，她似乎又闻见了那股清冷的香气，对视的瞬间，她似乎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她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内心已经是小鹿乱撞，为了不引起察觉，于是她非常镇定的回答：“我没有啊，我刚刚就看见了一直飞蛾飞过......”

　　这理由着实有些太牵强了些。

　　林听晚“哦”了一声后，又继续说：“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夏梦冉一脸茫然的问道。

　　“谢谢你和叔叔阿姨的盛情款待，这是我吃过的最难忘的一顿饭。”林听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目光落在夏梦冉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夏梦冉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而后清了清嗓子。小声嘟囔着：“是......是吗？”

　　此时此刻，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让她心慌意乱，却又莫名地有些期待。

　　林听晚见离家也不远后，便让夏梦冉止步：“好了，就送到这儿吧，我也快到了。”

　　夏梦冉看着林听晚要走时，脑子里的问题突然想出，于是她叫住了林听晚，“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你跟陈老师说我们是朋友......”夏梦冉支支吾吾的说到一半，林听晚“嗯？”一声，侧脸温柔的看向她。

　　“你说的......是真的吗？”夏梦冉的这一句，像是在确认一般。

　　林听晚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嘴角上扬，有些戏谑的语气问道：“你......不想和我成为朋友吗？”问完，而后又故作思考的语气说：“你之前在你小叔的店里介绍我的时候，不是也说‘这位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吗？怎么现在反倒来问我是不是认真的？”她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却始终落在夏梦冉脸上，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夏梦冉嘴微张着，下午跟叶轩介绍她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她瞬间有些懊悔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理由：“我就是想再确认一遍，我们是朋友吗？”

　　林听晚立马回答：“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瞬间，夏梦冉有些开心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失落。

　　少女似乎也勘察到了自己的内心，开心的是什么，失落的又是什么。

　　开心的是夏梦冉在与林听晚相处的时候，有了身份上的归属感，不再是陌生有熟悉的的同事关系，而是能坦然分享日常，倾诉心事的朋友。

　　这份确定让她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仿佛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都有了回应。

　　而失落，则像一根细小的针刺，轻轻扎在了自己的心头，她似乎清晰地意识到，这份“朋友”的定义，或许框定了彼此关系的边界，那些在心底悄悄滋生，就连自己都不敢完全承认的微妙情愫，似乎只能被妥帖地收藏在“朋友”这个安全的称谓之下，再难往前迈出半分。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刚才因为那句“是朋友”而亮起的眼神，此刻又黯淡了些许。

　　最后她看着林听晚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回到家后的夏梦冉很明显没有了先前的好心情，叶碧见状，问：“怎么送那么久？”

　　夏梦冉敷衍的回答了一句：“跟她......”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说：“说了点事情。”

　　而后，还没等叶碧来得及问什么，她便紧接着又说：“妈，我有点儿累了，先上楼洗澡睡觉了。”

　　夜深人静之时，躺在床上的夏梦冉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将头埋进被子里，然后又出来。

　　她长呼一口气，脑子里不断浮现着与对方之间的那种莫名气氛，那些对话时的停顿，对方直视自己时的眼神，不经意间靠近时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对方身上的那股清冷香气，都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着。
　　她试图把这些碎片化的瞬间归结为朋友间的正常互动，可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固执地反驳，提醒着她那些超越普通友谊的悸动并非错觉。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既闷又涩，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撞开胸腔。

　　而那件确定了的事情，她想还是先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吧，不显露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在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之前，也许做朋友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举措。

　　至于故事的最后会怎么样，也许只有时间才会给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