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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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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很大。
任云在之后又去了城北几次,在原本的位置守了很久,他戴着防晒口罩,只露出眼睛在外面,几次吓到了路人,于是任云在摘下防晒口罩,换成大号口罩,勉强能挡住脸上的伤。
但一直不见黎思的身影。
倒是看见了之前跟着黎思回家的两人,他们互相推卸责任。
A说:“都怪你!非要睡人家,说什么林总睡过你也睡过,你和林总有什么区别!现在好了,人没成功睡到还特么玩起了消失那一套,我们怎么向上面交差?”
B冷笑连连,“他来快一个月了,上面问过哪怕一句话吗?再说了,睡没睡到的你没占便宜爽了?事儿是一起做的,爽了人不见开始说我的不是了?”
A的脸色很不好,“他什么也没带,就带走了那个女娃。”
B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声,“你说那女娃是谁的种?哈哈哈哈”
A闻言也笑了,可惜上次被威胁没敢真睡人,就占那点便宜不够塞牙缝,本来还有机会睡到手的,都打算强上了结果人跑了。两人意/淫黎思不知天地为何物。
任云在戴好口罩,将AB两人的衣服反过来套好脑袋,拖进车里,进行一场长达一晚上的che震。
车子内里坏了一些,AB两人像死猪一样被任云在扔出去。
回去的途中,任云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然后甩到一边,高速上车辆很少,任云在把油门拉到底,车子速度极快的行驶着,开着所有的窗,有时候会被吹得呼吸不上来,但他没有关窗,更没有减速。
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心情,降下速度。
黎思既然走了,肯定是不会再回来的,没必要在城北浪费时间。
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女儿,黎思会去哪里落地生根从头再来?
好果敢的黎思啊。
五年前的黎思可以放弃马上到手的毕业证从头开始,五年后的黎思只带走了女儿,敢身无分文的继续从头开始。
任云在回到汽修店,正碰上售后找事的人。
毛宜春脾气比较暴躁,他被气得已经上头,和客户据理力争,穆时夹在中间劝劝这个劝劝那个,任长奚冷着小脸,拉过穆时训他:“你哪边的?!不说帮忙好歹别帮倒忙啊!”
穆时性子软,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训了也乐呵呵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于是,客户开始捡着穆时的话说,说这个店只有穆时一个人明事理。
任长奚阴阳怪气,“小时哥你最明事理了~~”
穆时顿时左右为难。
任云在发出声响,露出他的双臂,口罩往下拉露出脸上的伤,夸张的肌肉唬住了来找事的客人,任云在面无表情盯着人,“哪边的后视镜坏了?”
颧骨上伤痕明显,肉眼可见是锋利物品划伤,手上有明显的伤,看着人的眼神并不友好,语气倒是还算客气。
客人畏缩片刻,指向右边的后视镜。
任云在露出自己脖子上的纹身,是蛇塑,稀巴烂的脖子让蛇鳞无比逼真,搭上腺体上的眼睛,任云在找的角度好,蛇眼就看着客人,客人尖锐地叫了一声,上车跑了,“踏马的什么疯子?!□□修什么车!!”
客人很快就跑没影了,任云在放下衣袖,分别喊了声长奚和穆时。
任云在指了指自己的车,“你们两个把它修好。”
任长奚没有看车,他皱着眉头掀起任云在的衣袖,指着受伤的地方,“怎么弄的?”
手臂上青紫渗血,任长奚还没仔细看,任云在就放下了衣袖,“不关你事。”
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叫长奚和穆时一起修车。
长奚眉头皱得更深,抗议,“哥——我不要!”
穆时没敢吭声。
任云在由不得他拒绝,定定地看了长奚几秒,长奚不情不愿应下来,叫了声小时哥,“我们一起修车。”
穆时点头,“好,好的。”
开了很久的车,任云在有点困,他拍拍毛宜春的肩,夸了句做得很棒,然后拿药,回到休息间,低头自己处理手上的伤。
受伤对任云在来说是家常便饭了,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要是不处理,趴在窗边偷摸往里面瞥的任长奚肯定要进来说一堆废话,所以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任云在很熟稔,三两下就处理完,他收好药,余光瞥见窗外的人离开了,便摘了右腿的假肢趟到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安静的环境下,能听见外面任长奚阴阳穆时明事理。
长奚:“最明事理的小时哥,您这里好像没拆完。”
“最明事理的小时哥,您还没弄完呢,这么不想和我多待吗?”
“最明事理的小时哥,您怎么不接我的话,是我不够明事理吗?”
穆时求饶,“小老板,我错了,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打起来,饶了我吧小老板。”
毛宜春插嘴:“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他争吵看着会打起来的样子。”
穆时瞪人,“你少说几句。”
任长奚呵了一声,“刚怎么不叫那人少说几句?”
毛宜春笑了好几声,瞧穆时的囧样,决定再加一把火,“小老板,你小时哥是对外最明事理的窝里横。”
穆时苦着脸。
毛宜春:“好了好了,老板休息呢,老板觉轻,我们不要说话了。”
外面没了声音,不知道是压低了声音交谈,还是真的没再吵了。
任云在乐得清静,闭着眼睛天马行空的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
晚饭时间,长奚拖着嗓子喊任云在起床,“哥——起床了哥——”
任云在翻身坐起来,长奚询问他的伤,任云在摇摇头。
晚饭很简单,是任长奚随便订的外卖。
四人围在一起,往常的话题担当是长奚和穆时,但目前两人在冷战,是以安静极了。
穆时感到一阵不自在,比他和老板单独相处时还要不自在。
穆时几乎把脑袋埋进了碗里,后悔将他淹没,要是老板没回来,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
任云在很快吃好,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汽修店距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近,店里有几辆电瓶车,但缺失右手大拇指的他不能很好的骑走,尽管安装了机械手指,但因为低配版并不灵活,所以往常都是长奚载他。
任长奚立马大口扒饭,匆匆留下一句:“辛苦宜春哥小时哥收一下桌子。”
长奚快步跟上任云在,载任云在回家。
夜风微凉。
长奚反省了一路,他不应该在外人面前那样对着小时哥摆谱。
“我明天向小时哥道歉,我不想今天就道歉。”
因为长奚觉得小时哥也有错,想让小时哥难过会儿。
任云在嗯了声,“好好开车。”
“哦。”
回到家,长相凶狠的傻狗甩着尾巴呜汪呜汪凑上来,爪子一会儿抓任长奚一会儿抓任云在,傻狗怕任云在,不敢和任云在过分嘻闹。
任长奚和萌萌玩了会儿,然后开始学习高中的课程。
任长奚今年十七了,是班上最大的学生,他早就没读书了,但被任云在捡回来后任云在非要他读。跟上初中进度花了不少功夫,高中更要努力。
任云在看了长奚一会儿,然后去一旁和医生聊长奚的脖子。
长奚脖子上不是什么肿瘤,是腺体,任云在的腺体虽然已经稀巴烂,但还能感受到信息素,长奚分化成了omega。
十七岁才分化是较晚的年龄,长奚很不满意自己的性别,他觉得beta就很好,他一点都不想当omega,他想摘除手术,幸运的是长奚分化太晚,信息素不稳定,吃了药效果一般,医生说过段时间抽点信息素查查。因为这个病,长奚的腺体搞不好真能摘除,长奚很期待那天。
任云在对长奚的想法没有想法,但有病就得治。
任云在和医生聊了几句,预约几天后专家的号。
预约好时间,任云在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黎思,现在在哪里?他会在做什么呢?
那么善良、温柔的黎思,再见面并没认出他,还对他礼貌颔首打招呼。
任云在看向窗户,在家里他没戴口罩,骇人的长疤从嘴角咧到颧骨,嘴烂了一角,稍微张大点就能看出来。
除去畸形丑陋不说,这张阴沉沉的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和影视剧里混□□的形象差不多。
……真可怕。
他的员工怕他,客户怕他,傻狗怕他。
大概也会吓到黎思。
任云在戴上口罩,并没有遮完颧骨的伤。
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满是凶意,依旧看着就像□□。
算了,也不会再见黎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