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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点:米米西斯 ...
09
树塔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悬浮车的引擎发出低微的嗡鸣,乌欲文静地坐在后排,透过半开的车窗望向外面。
金桔色中混入粉蓝色的光线正在落入傍晚的米米西斯的街道上缓缓流淌,空气里浮动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花草香味。
米米西斯是娱乐产业发展最多的属地,各方面的视觉设计充斥着艺术感与说不出的野性美,不过大多都来自天然的植物主动的嵌合与攀匐。
相比于夜晚下的米米西斯,处于白昼黑夜交接时的米米西斯更美得如一副绝世名画。
乌欲喜欢这样的城市设计。
随着人流如流星般从车窗外划过,数个装修各异的商店落在眼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家专卖星脑的商铺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何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何平是云澈的助理,穿着一件打着明显补丁的灰色长外套,眉眼间带着与云澈如出一辙的疲惫感与肃穆。
“何叔叔。”乌欲见商铺离远,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嗓音温和,如沐春风,“一只星脑大概需要多少钱?”
何平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不可察地收拢几分。
他脸上严肃的线条柔和了些,答道:“看你需要什么类型的?”他的目光再次滑过后视镜,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半秒,视线落在乌欲光裸的手腕上,“你没有星脑吗?”
“嗯。”乌欲轻轻应了一声,视线却不着痕迹地移向悬浮车后视镜。
光滑明净的镜面在肉眼下以极缓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逐渐转换成泛着红光的警示射线发射口。
乌欲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上头停留片刻。
…不对。
现在的情况怎么有点像那些犯罪题材小说里抓罪犯的前兆。
乌欲的思绪短暂飘向昨晚看的书。
云丹银看的书的类型无非热血战斗,甜宠,还有一些实质inside文学。
前两者尚在可理解范畴,后者简直在各大星域的犯罪边缘反复横跳,内容不堪入目。。
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并且对其嗤之以鼻,恐怕也会像云澈一样,怀疑云丹银对他是否抱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危险意图。
可现在,何平的警戒显然书里描述的一些内容无关,但是警示射线不管在小说还是现实,都是真实地能瞬间致残甚至致命的武器。
乌欲指尖微微发凉。
怎么回事?
他飞快回想了下何平刚刚的细微动作与语言。
难道……
……是因为他询问购买星脑的原因吗?
这怎么会成为罪犯的理由?
如果这都能引起恐慌,为什么还要在市内设置售卖星脑的商店?
“你现在在哪个大学上学?”何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平稳,却透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节奏。
乌欲没有轻举妄动,不断地将自己放松,尽量展示自己无害的一面:“没上学。”
何平默不作声地点击了下自动驾驶的按钮,而后视镜边缘泛起十分隐晦红色光晕,危险的气息如同冰冷的触须,悄然爬满车厢狭小的空间。
乌欲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焦灼的气息,令他浑身毛骨悚然。
如果他再不找到解决的办法,何平绝对会按下发射警示射线的按钮,然后无声无息地贯穿他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如此突兀地逼近,与他过去的时间里吸收的关于“树塔世界和谐友爱”的认知产生激烈冲突。
树塔大人不是说树塔是一个和谐友爱的世界吗?为什么他遭受到了生命威胁?
凭借昨晚灌输并成型的思维能力,乌欲以极快的速度将当前未知的情况吸纳融入。
虽然不解,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抬起眼,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坦诚:“树塔大人在前两天将我送来米米西斯时,并未给我配备星脑。云先生也并未在我完成学习前不能使用星脑。不过我觉得自己掌握得差不多了,所以想先问问价格,做些准备。”
何平脸上紧绷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但眼中潜藏的审视并未褪去,并带了些惊愕,“你是树塔大人新孕育出的人类?”
“是的。”乌欲点头,心底却浮起疑云。
云澈没有告知何平自己的来历?
这位助理先生显然是云澈极为信任的左右手,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悬浮车转为自动驾驶模式,平稳滑入一条更繁华的街道。
何平将身体微微侧转,以便更直接地观察后座的青年,“按照流程,树塔孕育的初生人类应在固定的教育点完成三个月至半年的学习,完成后才能在监护人的陪同下正式进入社会,你的监护人是谁?”
监护人?
这是个什么东西?
乌欲维持着面色的淡然,脑海却在疯狂地运转补漏——他在怀疑自己并非树塔公民,甚至是某种高度危险的玩意。
他按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依旧温和从容:“我的学习有些特殊。树塔大人说,我需要与未来的伴侣共同学习一段时间,再返回属地发展。具体原因并未详述。目前,我暂时没有监护人,如果一定要说,云先生,或者云丹银,或许算?”
“云丹银?”何平眉头拧了起来,形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纹,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不过更惊讶,“暂时没有监护人?你刚诞生就直接进入了公民家庭?”
“并非直接。”乌欲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狐狸似的浅笑,转瞬即逝,“半个月前,我曾短暂待在巫尔梅沙属地。”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树塔大人要让他来到米米西斯云丹银的家。
这边,在他说出这个地名时,何平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巫尔梅沙。
乌欲敏锐察觉到车内僵灼的气息消散不少,迅速抬眼,谨慎地瞄了眼何平的反应。
何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乌欲悄然松了口气,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悬浮车正掠过一片高耸入云的建筑群,那些宏伟结构的外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美丽花藤。
此刻正值日落时分,金桔色的残阳泼洒下来,藤蔓上无数小巧精致、色彩鲜艳的花朵仿佛被点燃,绽放出梦幻般的光晕,像一只只振翅欲飞的彩色精灵。
细长的藤条在微风中懒洋洋地摇曳,时而亲昵地缠绕上建筑的棱角,时而调皮地探向街道上空,散发着宁静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在乌欲眯着眼睛享受地观赏美景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涌起,仿佛有一朵温暖而柔软的花,在他意识的土壤里悄然抽芽、舒展花瓣。
乌欲怔了怔,下意识地集中意念,轻轻触碰意识里那朵【花】。
嗡——
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在大脑皮层淌过,产生一片微不可言的凉爽苏意。
银灰色的眼瞳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流光,由极淡的浅粉与碎金交织而成,如同两条灵巧的小蛇,在他窄圆的瞳孔里闪烁两下,又迅速隐没。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心头呢喃:
【蛊惑】
这是他精神力转化成的技能,能影响精神力比他弱的人类,让对方产生长时间或短暂的为己所用。
果然,他是树塔大人孕育出的最聪颖的一个。
——在十八岁后,树塔人类的精神力在转化出技能时,没有任何征兆,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而现在,能够转化出技能代表乌欲已经具备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标志。
一种微妙的笃定与隐隐的兴奋,像细小的电流,窜过他的脊椎。
精神力技能的存在既是天赋,也是实力的潜在分野。
在树塔乃至已知的星际文明中,拥有强大或特殊技能者,往往能占据更多资源与话语权。
当然,最终的地位仍旧取决于综合实力。
树塔世界对于精神力转化出的技能在法律层面有明确的条文规定——只要在不触犯任何一条法律的情况下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竞技场/外际历练/赏金猎人……),就不会引起审判庭的关注。
【另注:如果触犯外际文明的法律,树塔世界将不会引渡回家,乖乖受罚,遵守规则才是树塔好孩子;如果遭受到外际文明的恶意攻击/陷害等,树塔世界将全力狙击,誓死捍卫树塔公民应有的自由与权利。】
权利与义务,自由与边界,像一枚硬币的两面。
而现在,他拥有了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硬币。
他成年了!
他是最快成年的!
他果然是最聪明的!
乌欲轻轻吸了口气,按捺住心头的窃喜,清润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
“何叔叔。”
何平没有立刻回应。
悬浮车平稳地拐过一个弯,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光流转变幻,在他严肃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乌欲心底掠过一丝不确定。
技能失效了?难道他的精神力不够强?
在他暗自斟酌时,何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随后,动作略显滞涩地转过了头。
他的眼神失去了之前的锐利与探究,变得有些空茫,面部表情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所有细微纹路,呈现出一种近乎木讷的平静。
他张开口,声音平稳却缺乏起伏,一字一顿地问道:“什、么、事?”
成功了!
乌欲银灰色的眼瞳微微睁大,一抹亮色闪过。
他按捺住心头的雀跃,迅速抓住机会,问出了那个他无法向云澈直接开口,却是他最关心最迫切的问题:
“哪个地方,是米米西斯赚钱最快的地方?”
云澈身为审判庭的审判长,对这类游走于灰色甚至黑色地带的讯息必然敏感且反感。
直接询问,无异于自投罗网,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答案,而是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说不定还会像云丹银一样挨一顿打。
但他需要钱。大量,可以快速获取的启动资金。
他要快速发展属地。
何平呆滞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直接吐出一个地名:“恶之花街区。”
“具体位置?”
“米米西斯,盈华区,第九十九路。”
“那里怎么赚钱?”
“赌博,死亡竞技场,红色赏金。”
乌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些名词并不陌生,它们频繁出现在云丹银收藏的那些小说里。
他又接连追问了几个关于恶之花街区的具体里貌,才停手。
悬浮车不知何时开始减速,通过一次小型穿梭点来到米米西斯属地的边缘,停靠在一条荒无人烟的街道旁。
何平依旧保持着那副被操控般的姿态,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
乌欲下车后对何平下了个指令,他人便开车回到市区。
浅粉与碎金的光丝从他眼底彻底褪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抚手摁了摁太阳穴,试图消除使用技能带来的晕眩与精神上的疲惫。
这头,停在繁华市区里的何平眨了眨眼,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茫然,随后便想起乌欲自己去了市区最大的游乐场。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恶之花街区。
名字本身就充满了不祥的暗示。
据刚刚蛊惑何平透露出的信息,恶之花是一种以生命体的负面情绪与各种能量为养料的特殊植物,产生一种能隔离气息的能量磁场,并且生命力顽强,难以根除。
它们聚集的地方,极大概率会滋生出混乱,聚集在这儿的大多都是宇宙流浪汉或者居无定所的星盗。
审判庭会不定期进行审查或清剿,却只能将其压制在特定的边缘区域,无法彻底净化。
久而久之,这些生长出恶之花的区域成了黑色地带。
不过恶之花街区并非街区,而是居住在里头的人类自发起的名,叫得多了,属地意识便嫌烦直接塞进了地名里,省得一堆人吱哇乱叫。
恶之花生长的地方除了自己,别无其他植物,这也是审判庭老清剿它的原因。
它生长太过霸道,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甚至连水也不见一滴,一望无际,黄沙漫天,甚至地表温度都有点滚烫。
乌欲在黄沙漫漫中抬起胳膊挡住试图飞进眼睛里的沙砾,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是一座露骨的钢筋水泥小森林,明显的半成品街区,兴许是有人建着建着发现地面并不适合居住,索性就不管了。
裸露的钢筋与镂空的楼宇间布满不少鲜艳夺目的鲜花,与米米西斯市区里的自然建筑几乎没什么区别。
只是……
乌欲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感受到了数以千计朝他而来的视线。
他的五感还是挺敏锐的,这种程度上的窥伺令他不由得产生一丝后退的意图。
但是他来都来了,不搞点钱回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钢铁森林的尽头是一座修缮粗糙的拱门,周围围满腰高的黑色大簇花朵,上面悬挂着风铃花似的红色大号花,拱门内部幽深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不仔细看,很容易将它误认为是一张大张着嘴的深渊巨口,令人望而生畏。
乌欲在拱门前停下脚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凝实得几乎如有实质的冰冷恶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刺鼻的香精味。
这令人头脑瞬间清醒的气味让他裸露的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脊椎窜上一股寒意,肌肉本能地绷紧。
乌欲吞了口唾沫,目光谨慎地将拱门内部环视一圈。
里面除了黑,其实也没什么,因为真正的大门需要他向拱门中间往下延伸的路走去才能打开。
他抬起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将目光从右侧写的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上挪开,然后深吐了一口气,便一往无前地往里走去。
这一小段路下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乌欲渐渐放下心来,将目光落在眼前巨大的石门上。
石门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像两块山似的石头被削平,扛过来嵌进去的。
等走到最后一阶台阶,巨大的石门如水波纹般晃动两下便将他直接拖了进去。
乌欲:?
“妈的℅#℅#……肯定是他违反街区规则用了精神力!老子要求重新比一把!我他妈就不可能输给一个白切鸡!”
“#℅#℅&…你一定℅#℅#耍手段,用了℅#℅#的精神力才赢得我!你&#&#℅快说!!!”
一胡子拉碴的男人满脸狰狞地狠狠拽着一个相对瘦弱的男人的胳膊,任对方怎么挣扎都不放,嗓音粗噶,在嘈杂的环境里都能吼得人齐齐看了他一眼。
乌欲离两人最近,被男人吼出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下意识往旁边一迈,离远了那两人。
在原地愣愣缓了一两秒,脑瓜子还嗡嗡的,目光先落在发生激烈冲突的两人身上,旋即迅速环视周遭,确认当前的情况。
这里是一座固若金汤般的大型蜂窝建筑群,中央是巨大的镂空广场,高不见顶,只有人工投影的偏白色的星空展示在穹顶。
乍一看,以为进了某个旅游观光的旅船。
下方的大空地则是由用高高的墙作为简单隔栏,上面还挂着简单的彩灯或泛着白光的壁灯,明暗交接明显,形成一条条错落有致的供人来回行走的小道。
更有甚者,在贴近墙面的位置建设出类似茅草屋的水泥小房子。
乌欲一眼望过去,人流如织,声音嘈杂不已,夹杂着尖叫和撕心裂肺的哭嚎。
视线转到周围的墙上。
与其说是墙壁,不如说是小说里描述的其他星域里的灾厄——虫族。。
他记得昨晚在小说里看到过一个描述,就是描述一只灾厄的样貌:
浑圆的身体仿若幼童常踢的足球,一旦破开,便会以石破天惊的速度膨胀成猩红的肉球,并在外面生长出数以千计的、宛若人手的细长足,长若数百米,密密麻麻地铺满几乎遮天蔽日的肉球。
它喜食人脑,唯一弱点便是腹腔内的眼睛。
只要杀死那双眼睛,怪物便能死亡。
但它的腹腔内布满密密麻麻的眼睛,如果杀错眼睛,便会触发难以预计的酸性海啸,由内至外,恐怖地从毛孔中喷发出来。
乌欲望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亮着灯光的窗户……
脑海里不由得将怪物与这里的场景融合,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抬手搓了搓胳膊,然后努力挥散脑子里的恐怖画面。
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回旁边仍旧争执不休的两人。
被骂的那人也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冷冷地乜了一眼面前吼得不堪入目的男人,反手掏出一只杀伤力极强的能量手枪,毫不留情,对着脑袋就是一枪。
能量枪发射时的声音像是鸟类濒死发出的哀鸣,乌欲第一时间还以为是鸟叫。
直到瞳孔里映出原本叫嚣嚣张的男人倏然倒地,叫骂的声音戛然而止,乌欲才真切地认识到“死亡”一词。
银灰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再度挪了挪脚,面不改色,先确认似的望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头部缓缓渗出的混着白色黏液的黏稠血液,又用余光偷觑了眼已经收回能量枪的男人。
男人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周围人对此见怪不怪,又嘻嘻哈哈地扭头做自己的事。
乌欲见状,顿时歇了想找人问问题的事,刚提腿准备往里走,余光便注意到原本在地上的尸体和黏糊糊的血眨眼消失不见。
“诗花小大人食腐,不用惊讶。”
乌欲闻声看过去。
一人正站在他面前,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人。
是一个文绉绉的男人,带着一副明显修补过度,甚至有污渍的黑框眼镜,身上却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衣黑裤。
对面的人同样笑盈盈地看着乌欲,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神情,最后视线落在对方穿着的服饰上。
近距离的观察下,他发现对方真是一个有钱人。
乌欲发现对面这人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在黑色地带里,任何一个带着友善面孔靠近的人大概率别有目的。
毕竟恶之花街区是恶人聚集地。。
“我叫李明朗,来自赤里星域Z—FX999星球。”
外际人啊。
那更危险了。
有些外际文明里的劣质人类占比高,虽然外表趋于常人,但劣质人类天生携带污染物质,属于天生病毒体。
正常人类在长时间接触会产生疾病,甚至直接死亡。。
乌欲可不想被天生的病毒体感染。
李明朗自然看出乌欲眼里的抵触,并没有气恼,而是认真解释了句:“我并不是劣质人类,劣质人类的精神力会携带不同程度的恶臭。”
乌欲兴致缺缺地缓了下神情,没什么表情地问他,声音很冷很淡:“有什么事吗?”
几乎在说完后,他就忍不住想离开这里了,脸上的厌烦也懒得藏起来,冷冷地看向李明朗。
李明朗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没太被乌欲敷衍又拒绝的态度影响,可话语有明显的生硬感:“你是新来恶之花街区的吧,难道不需要一个向导吗?”
“……”
“……”
“……”
乌欲面不改色,冷漠拒绝:“不用,我来过。”
李明朗略带失望,笑意收敛:“抱歉。”
等人走后,乌欲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浪费他时间。
乌欲在各种被墙隔断的小房间里扫来扫去,丝毫没有被这些情绪高昂的情绪影响。
另一头,见李明朗又回来的李羡好疑惑地问他:“哥,你刚才跑出去干什么啊?”
李明朗闻言抬头看向浑身包着绷带的李羡好,见他站在桌子旁边,急忙冲上去把人往治疗舱里推。
直到李羡好乖乖躺进治疗舱,李明朗才松了口气,拧着眉头,急急道:“都说了,不要出治疗舱,你真是嫌命长。”
李羡好不以为意,躺在破烂的治疗舱里望着天花板,扯开一丝苦笑,“反正命本来就不长。”
李明朗扭头“呸”了两下,又无奈叹了口气:“都怪我,要不是我瞎带着你进污染世界,你也不会变成这样……”说着说着,见李羡好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话题一转,“刚刚看错人了,以为是卖治疗舱的人,不过那个人好像是新来的。”
李羡好不感兴趣的“哦”了声。
下一秒,又有一个人出现在的街区门口,李明朗再次一溜烟地跑出去。
这头,乌欲走得腿都疼了才来到何平口中赚钱最快的位置——一个可以使用技能玩骰子的地方。
他一开始其实是想进竞技场的,奈何乌欲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明确的认知,所以并不敢直接进去。
不过对于技能,他还是很有信心。
况且连审判庭的家伙都奈何不了他,到现在都没有追过来,那不就说明他很强嘛。
至于体质……
乌欲还真不清楚。
甚至来这个地方,他都是临时起意。
能使用技能赌.博的位置处于竞技场门口,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只孤零零的小机器人。
奇怪?
这里怎么没一个人?
小机器人身上有明显的XX集团的公司标识,乌欲不清楚这是树塔星域里的公司还是其他星域里的。
乌欲上下打量了眼。
这是他见过的最破烂的小机器人,身体是由各种奇奇怪怪的零件拼接而成,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都有,头部还是锈迹斑斑的显示屏。
“我要玩这个游戏。”他直接冲小机器人开口。
一直沉寂的小机器人陡然一亮,路过的两个人见这个位置的小机器人亮起,顿时停下脚步,随即齐齐转头看向停留在这个位置的年轻男人。
其中一人挑剔地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年轻男人,随后眼睛一亮,“嚯”了一下,然后转头在周围扫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最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乌欲察觉到旁边有人陆陆续续将视线放在他身上,虽有不适,但更多的是疑惑。
明明其他位置都没有人围观,怎么到他就这么多人看他?
他刚准备转头问什么,小机器人便用一口夹杂着电流滋滋声的嗓音,毫无感情地询问他:“是否参与游戏?”
乌欲:“嗯。”
周围人见乌欲真参加,神情又惊又喜,转眼便围上来不少人。
乌欲警惕地扭头环视四周。
其中一人见他这幅谨慎的模样,不由得嘲弄了句:“都来这个位置了,怕个屁啊。”
乌欲:?
眼见围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位置不是赚钱最安全的吗?
“哗啦——”
乌欲顾不得猜测其他人的想法,扭头往声源处看去,便瞧见原本同其他位置一样的方桌中心位置,由下往上,缓缓升起一块半人高的转盘。
转盘制作很粗糙,大约有数十个板块,除了一堆同质化写着“安全”的板块,就剩下一块刺目的血红色板块,板块上写着数字“250”。
周围的人先是“卧槽”了句,然后便窃窃低语起来。
“不是,转盘还有这种的吗?”
“那帮审判庭的居然就来了一个?”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转盘,他好像要完蛋了。”
“牛批牛批。”
“……”
乌欲耳力还是挺不错的,怎么听着周围的人话有种“命不久矣”的错觉?
而且,什么叫“审判庭的人就来了一个”?
话又说回来,何平的确是审判庭的人。
一常年待在这儿的赌徒撩开额角的头发,盯着转盘看了几秒,蓦地瞪大眼睛望着这个转盘,又看了眼乌欲,欲言又止,随后往后转身,默不作声地退出围观人群。
在周围人的低语中,乌欲虽没搞清楚具体情况,但在周围人的围观下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请拿起左边的遥控器,并在五秒内摁下开关。”小机器人毫无情感地陈述着。
乌欲不自觉地扬起下巴,随后盯着转盘看了几秒便平静地拿起按钮,没有任何思索便摁了下去。
转盘在众人眼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在抵达一个临界点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乌欲紧紧抿住唇。
按照他的理解,血红色才有问题。
在他紧盯的目光下,转盘的上的指针慢慢落在了一个“安全”上。
何平说过,只要在位置上看一眼便能获得钱。
虽然他看得有点久,但他坚信何平没骗他。
其他人也看见指针落在了“安全”上,齐齐倒抽一口气。
其中一人忍不住对乌欲喊了句:“牛逼!”
乌欲甚至没来得及抬眼,周遭景象便毫无预兆地变幻开来,像是闪电划过夜空般刺目。
漂亮眸子不住一闭,再一睁,他已经站在一条阴暗狭窄的巷道里。
巷子极深,两侧高墙几乎挤成一道细缝。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仅有墙上歪倒着的一盏残破路灯苟延残喘地亮着,光线昏黄断续。
可活动空间的逼仄令乌欲本能地警惕起来,谨慎地环顾四周。
墙壁是陈旧的灰,在明明灭灭的光照下泛出黑红交叠的、仍旧下滑的黏稠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厚重得几乎能粘在舌尖。
“嘻嘻嘻——好多金币——嘻嘻嘻——好多金币——”
一道孩童的嬉笑声从巷道最深处飘来,嗓音清脆,却透着股浸入骨髓的阴冷。
乌欲霎时肌肉紧绷,神经绷成一根弦,瞳孔骤缩。
但在有限的环境下,他无法看清巷道深处的东西,本能地感到危险,双腿迈动,步伐不断后退。
不是说很安全吗?
难道何平根本没有被他蛊惑到,骗了他?
乌欲的学习能力极强,很快便适应了当前的状况。
他真的会死。
“嘻嘻嘻——好多金币——”
孩童的嬉笑仍旧贴着湿冷的墙面游走,在狭窄的巷道里荡出细碎的回音,但渐渐的,渐渐的……离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笑声在昏暗的环境下格外的诡异刺耳。
乌欲浑身的汗毛竖起,视线飞速扫视,试图捕捉愈来愈靠近的发出声音的东西,人也在戒备中不断后退。
直到后撤的脚跟抵住一块凸起的石板,脊背贴在湿漉漉的坚硬的东西上,人才停住——
——他后面好像是墙。
他后背紧贴墙壁,银灰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放大,呼吸压得又轻又缓。
巷道深处的阴影浓得化不开,根本看不见任何生物的影子。
下一秒。
破空声尖啸着撕裂凝滞的空气。
乌欲几乎是凭借求生本能,猛地侧身。
一道瘦小黑影紧贴着他胸前掠过,带起的腥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瞳孔急剧收缩两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后知后觉的惧意化作冰凉的寒意覆盖在头皮,引起一阵头皮发麻。
他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小孩,只是有和小孩差不多大小的身躯。
它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混着血点,死白发皱,仿佛被水泡烂的皮肤。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折,趴伏在对面墙上,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咧开几乎延伸到耳根的嘴,露出密布如鲨鱼的尖牙。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格外瘆人。
“金币……”
它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眶幽冷地注视着乌欲,细长的深红色舌头舔过齿列,滴下混着血丝的涎液。
下一刻,怪物张开嘴巴,冲他吐出一大股不明液体。
没有时间思考。
乌欲一个箭步,朝前疯跑几步。
几乎同时,原来站立的地面“嗤啦”一声被撕开三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
他刚站稳,回头查看时,原本在墙上的怪物已经一跃而起,直奔他。
乌欲一直维持的淡定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人一怪在狭窄的巷道里你追我逃,乌欲更是在这期间理解了云丹银小说里的气急败坏。
气到一定程度真的没有形象,更别提怎么抒发情感了。
怪物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残影,在几度攻击不下眼前的猎物后,它非常气急败坏,张嘴就是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脏话,气愤地对着只逃不反抗的乌欲叫骂。
乌欲在冷静的躲避中,随着体力渐渐被消耗,也是终于忍不住,彻底张嘴冲怪物气急败坏地骂了句:“傻逼!”
一人一怪都被对方激怒。
一个拼了命的躲避攻击,一个吱哇乱叫着要杀了他。
怪物手脚并用在两侧墙面间弹射折返,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乌欲身形狼狈,累得满脸幽怨。
不过他在躲避逃离中发现这怪物似乎只在墙壁上进行移动,脑子一热——既然怪物能杀他,那他是不是也能杀了这怪物?
有了这个想法后,乌欲飞快在大脑里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良久。
他开始缓缓减速,直到停下。
在怪物又一次扑击来临的瞬间不退反进,矮身从对方挥舞的利爪下钻过,手肘狠狠撞向那东西的肋侧。
触感像击中了一团湿透的烂棉絮,闷响中带着骨裂的轻“咔”声。
怪物发出尖锐的嘶叫。
它被撞得歪斜,身后陡然出现一条细长的尾巴,如蝎子般甩出,末端尖锐的骨刺直刺乌欲后心。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乌欲目光冰冷,一个极限扭腰,骨刺擦着腰侧划过,衣料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温热液体渗出。
他借着拧转的力道旋身,左手五指握拢成拳,灌注全身力气砸向怪物因攻击而暴露的颈侧。
触感依旧像烂棉絮,但幸亏里头有骨头。
怪物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折过去,可它没停,反折的头颅猛地转回,嘴巴张到骇人的程度,一口咬向乌欲还未收回的手臂。
躲不开了。
乌欲甚至能闻到那张嘴里浓烈的腐臭。
啊啊啊啊,好恶心的东西!!!
银灰色的眼底,极淡的粉金色迅速流转。
怪物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咬合的速度慢了下来。
乌欲见状右腿如鞭抽出,鞋尖重重踢在怪物下颌。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爆开,怪物的头颅被踢得向上扬起,几颗尖牙混着黑血飞溅出去。
它整个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
乌欲没有任何停顿,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怪物脑袋上一顿狂砸。
一下又一下。
整个狭窄昏暗的巷道里都只充斥着骨头碎裂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半分钟过去了。
怪物的挣扎缓缓停止。
覆盖它身体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干枯、龟裂,化作簌簌掉落的灰烬。
乌欲迅速起身,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怪物尸体。
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小堆灰白余烬,以及……三枚躺在灰烬中闪烁着暗沉金光的圆形硬币。
“……”
“……”
“……”
乌欲忽然转身扶墙,干呕了两下。
这可累死他了。
不过打得真爽。
腰侧和手臂的伤口还火辣辣的疼。
他吸了口冷气,扯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虚虚看了眼伤口便收回目光,随后落在那堆疑似骨灰里的三枚金币上。
下一刻,小机器人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恭喜你获得三枚金币以及一次获得两百万的机会。”
乌欲眼睛微亮,不过谨慎地问了句:“三枚金币什么作用?那个机会要人命吗?”
“三枚金币可以兑换三次去污染世界的机会赚大钱,后者不要人命。”
乌欲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困惑地问它:“污染世界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他索性掏出一张纸将三枚金币包住,再嫌弃地捡了起来,揣进兜里,然后环视四周,说:“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现在换取两百万吗?”
乌欲:“?”
经过这么一番残忍的社会实践,乌欲本能地觉得有鬼,他试探地问:“一会儿不行?”
相比于这里,他觉得人多会安全点。
毕竟这里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好像有鬼似的。
“可以。”
场景再次转换,乌欲回到转盘前,周围围观的群众依旧在,没少太多。
小机器人无情的声调在乌欲看向他后陡然响起:“正在为您兑换中……”
乌欲看见这么多人,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感觉到手里多了个什么,却没太大神情变化,随即便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没有拦他。
乌欲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周围的家伙,觉得奇怪。
恶之花街区烧杀抢掠惯了,尤其是在其他人赢钱后杀人夺财,更是屡见不鲜。
他都准备好打一架了,结果没人拦他。
刚走一步,远处忽然有人发出震破天际的怒嚎:“我的钱去哪儿了!!!”
乌欲拧了拧眉心,抬手捂了下耳朵。
然而,随着他越往门口走,喊着“我的钱去哪儿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乌欲眼皮直跳,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直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他!”
话音一落,乌欲脊背一凉,迅速扭头看了眼。
只见数百个人头如同多米诺骨牌似的一层一层转头看过来。
乌欲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开始加快速度。
下一刻,不知是谁撕心裂肺地喊了句:“抓住他!”
乌欲彻底由疾步,换成了跑。
不说打不打得过,跑肯定是能跑过的。
他跑到门口,直接往门口一撞,人便直接跑了出去。
这边,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喊声的李羡好闭着的眼睛一睁,李明朗整理了下手里的东西,对他说:“把治疗舱的静音模式开启好好睡一觉,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李羡好没说话,默默开了静音键。
李明朗旁边的男人朝外看了眼,奇怪地说了句:“什么人敢在街区里抢钱?”
李明朗摇头,又看了眼乌泱泱往门口跑的一大群人,“不清楚,估计是新来的吧。”
他刚说完,脑海里便浮现出先前出现在这里的貌美青年,但想到那人冷漠无情的态度,可能是他来这里的时间短,没见过。
这边,乌欲在心头将恶之花街区骂了个百八十遍。
他拼了命的在黄沙漫天里奔跑,偶尔回头望一眼。
乌泱泱的一大片,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集体逃命呢。
有的人掏枪,冲他嘭嘭射击;有的冲他使用攻击技能,炸的他身边一阵又一阵尘土飞扬,时不时飞出一些古怪玩意;还有的直接兽化,庞大的身躯随着奔跑,砸得地面震动不已。
乌欲:啊啊啊啊!!!
他再也不来这里了。
在他精疲力尽之时,何平的车如同天神下凡,乌欲狼狈不堪地飞速上车。
紧接着,车便消失在原地。
身后的人见人跑路,原地骂骂咧咧,无一不把乌欲当成肉中刺,下一次遇见,非把人扒一层皮下来。
坐回车里的乌欲瘫在后座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车顶喘着气,浑身的肌肉又酸又痛,嗓子更是又干又涩,火辣辣的疼。
看来,巫尔梅沙的人类对他太好了。
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他一步一步实践,才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吧。
好半晌,乌欲缓过神来,先是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何平,又立马警惕地瞥了眼后视镜。
他看了几秒才发现何平和先前一样,像个木偶似的。
他试探道:“何叔叔?”
何平转过头,面上依旧木讷。
乌欲松了口气,看来效果还在。
他的精神力看来很强大嘛。
他飞速而谨慎地清除技能。
何平骤然一清醒,没有丝毫的奇怪,只是觉得大脑有些疲惫,甚至察觉到了一丝他人精神力的残留。
他狐疑地看了眼乌欲。
乌欲被何平看得有些心虚,但此刻的疲惫令他起不上什么忽悠的心思。
这肯定会被发现的。
虽然树塔大人没有要求人类在树塔里不准使用技能,但树塔的法律法规有明文规定,甚至在实际中是禁止使用的。
即便使用,他人也会感知到。
一开始,乌欲就没打算隐藏,只是为了验收【蛊惑】的效果,但是……
……他真的缺钱啊。
何平没有在第一时间质问,反而对累得气喘吁吁的乌欲温和询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乌欲嗓音有些沙哑:“恶之花街区。”
何平微微瞪大眼睛,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乌欲,“你一个人怎么能去那儿?你才多大?不怕死吗?”
乌欲坐起身,努力平复着情绪,尽量用坦诚的语气解释自己的行为:“我只是去看看,而且我的属地发展需要钱。”
何平语气一顿,叹了口气:“……你年纪还小,属地发展不必急于一时。”
乌欲摇头:“但我想要发展快点。”
何平:“为什么?”
乌欲扯了扯唇角,说:“光秃秃的不好看。”
何平:“……”
何平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换了个话题:“你的精神力还挺强,转化出的技能是什么?”
乌欲:“蛊惑。”
何平:“还行。之前是有什么契机让你想觉醒这个技能吗?”
乌欲老实巴交地回答:“先前在巫尔梅沙的时候,那些人鱼嘲笑我是个半成品,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嘲笑,但是我炸了几个岛,然后被他们送回了树塔大人那里,但我来到米米西斯后,对他们越想越气,想着要是能让他们学狗叫就好了。”
何平:?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
“原来那几个岛是你炸的。”
乌欲:“对。”
何平:“他们不知道你是树塔孕育的人类?”
乌欲:“他们知道,只是我有人鱼的基因,他们嘲笑我不会游泳。”
也许是在恶之花街区的遭遇,让乌欲变得有趣又鲜活起来,何平和他聊的还不错。
不过在乌欲拒绝他的付费,自己掏出两百万后,何平一向平和严肃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当得知乌欲是玩了转盘赚得后,何平直接面无表情起来,甚至困惑地自言自语了句:“转盘还能转出两百万的选项?”
乌欲虽然没听见何平的嘀咕,但瞧见对方明显沉默的样子,心头不由得得意。
看来他真的很厉害。
只是……
伤口是真疼。
何平带着乌欲去了医院进行一系列的检查与治疗,乌欲人才从狼狈的模样变回先前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谢谢何叔叔,但何叔叔能不告诉云叔吗?”
何平关上车门,问了句:“为什么?”
乌欲:“我担心我会和云丹银一样。”
他没说满,但何平理解了,不过他也不会给云澈说。
毕竟现在的工作已经让人累成狗了,再让臭小子的事情压在身上,还让不让人活了。
况且树塔大人孕育的人类长歪,走上不归路,是没有任何例子的,毕竟树塔大人也不会让这种人类出生在自己的树下。
以至于今天云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教育云丹银,何平差点以为云澈被夺舍了。
幸亏后面得知乌欲是树塔大人孕育的人类。
不然他真得报警,或者在看见乌欲的与众不同时,就一枪崩了他。
在树塔,人人都会在十岁后在手腕的位置提前印下带有个人信息的特殊透明印记,以便让审判庭以及其他管理人员在星际领面上以可视化的方式分辨自家人和外际人,防止外际人恶意冒充树塔人类为非作歹。
何平:“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不能再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你年纪还小,社会的险恶还没经历过,是真的会死的。”
乌欲:“我会的。”
乌欲:在面对审判庭时,我将是最配合,最坦白从宽,最友善的树塔公民。【无他,怕被崩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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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点:米米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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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随榜更】 《成为主角团里的貌美混子后》状态:修文中《成为主角团里的貌美混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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