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成为小舞姐姐后》白手套和猪肉脯

10、【10】 早做打算

　　说实话，在刚听到谢洗月说小舞达到一环的时候，霍硅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原谅她吧，虽然霍硅也算是小舞学姐，但她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第一个魂环。小舞这才入学没两天，就已经成了一环魂师？
　　即使说这话的人是她最敬爱的谢洗月，就凭她对小舞那个溺爱的劲儿，霍硅的心中就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浮现出来。
　　——直到她亲眼看到。

　　黄蒙蒙的光芒从水晶球中亮起，比霍硅曾经看过的都要浓烈几分。
　　那光芒清晰而稳定，在水晶球内流转不息。
　　而伴随着小舞的手掌贴在水晶球上，她的脚下竟然缓缓冒出一圈黄色魂环来。

　　“这...”霍硅彻底呆住了，她原以为谢洗月对小舞只是面对亲近之人一般、无所不包的溺爱，却万万没想到，小舞竟然如此有天赋。
　　这下，霍硅虽然依旧羡慕眼前的人能被谢洗月放在心上，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而洗月姐也不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竟然说起胡话来，而是真的明白小舞的天赋、并对她富有信心。

　　而同样惊讶的人，还有身处一旁的柳叶。

　　早在听说那名蓝银草魂师在上午来到武魂殿注册、正式成为一环魂师的时候，柳叶就已经足够惊讶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蓝银草的先天满魂力固然出色，但终究只是蓝银草。

　　虽然有帮助唐三完成登记的马修诺反复为唐三辩护，解释唐三的武魂和魂技有多么不可思议，前不久才被谢洗月的武魂的确认、以及成为二环魂师消息喂饱的柳叶，依旧是有些兴趣缺缺、怎么都给不出马修诺想要的反应来。

　　可唐三这才走没多久吧，同为先天满魂力的小舞就也成为一环魂师了？
　　即使他们两个都是先天满魂力，但这也才刚开学没两天吧，魂兽岂是如此易得之物了？

　　更何况，柳叶的视线定格在小舞脚踝上下浮动的黄色光圈上，她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唐三、小舞、甚至谢洗月，第一个魂环都是百年级别的，足可见三人之英才，只不过最多内部有差而已。
　　但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有主意，竟然一个都没成功招揽到武魂殿麾下。
　　一瞬间，柳叶都有些默默无言了。

　　马修诺不了解柳叶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刚刚才被唐三拒绝后的冷冻的心，在看到小舞脚下律动的百年魂环后又一次亮了起来：“...你这孩子，是叫小舞对吧。小舞，你听我说，你愿不愿意加入武魂殿？”

　　柳叶是给小舞测试魂力的人，自然明白她和谢洗月一脉相承的态度，因此，虽然不解，不过她被拒绝后也没有强求。
　　不过，当时的柳叶也算深陷在谢洗月武魂的争议之中，面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兔子武魂，自然就少了一部分注意。

　　眼见马修诺再一次对小舞抛出关于“武魂殿”的橄榄枝，柳叶虽然没抱什么期望，却也没有阻拦。
　　不管怎么说，尝试一些也是好的。万一小舞就答应了呢？

　　不过，要让她们都失望了。小舞眨了眨眼睛，面上只有懵懂的好奇，几乎看不出任何渴望来：“马修诺爷爷，我这不是来武魂殿注册了吗？”

　　马修诺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上午对唐三解释时候的场景。
　　但他倒也没不耐烦，只是又说了一遍注册和加入的区别。

　　而小舞听完之后，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那不行，我还要在学校上学呢。
　　再说了，洗月姐和唐三一个都没加入，我也不要一个人。”

　　说话的时候，她面上的表情如同孩子一般纯真直率，几乎看不出什么小心思，仿佛只是单纯地不想和自己的朋友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一般。
　　站在小舞面前的马修诺苦笑一声，知道自己又白费了口舌。
　　幸好，上午唐三的反应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顶着小舞好奇的目光，马修诺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枚圆形的徽章，背面刻上了小舞的名字，正面是两道交错的荆棘，很明显，这就是魂师的标志。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斗帝国一名光荣的魂师了。”马修诺将徽章递到小舞摊开的双手之中，又取出一个钱袋：“孩子，这是你这个月的补贴，1个金魂币。下个月记得自己来领啊。”

　　小舞点了点头，乖巧的模样简直能让人心生慰藉。马修诺叹了口气，几乎已经放弃劝说她了。
　　却见这个孩子接过钱袋，却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俏生生地望着眼前的马修诺：“嗯...马修诺爷爷，如果我晋升大魂师了，这个补贴还会有吗？”

　　“啊，大魂师啊，”马修诺顶着孩子好奇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只觉得自己也有些压力：“尽管你们不选择加入武魂殿，但到达了大魂师级别之后，补贴依然会变成10个金魂币。
　　关于这点，你们倒不用担心。”

　　“什么？10个金魂币？”出人意料的是，先一步惊讶的不是小舞，反而是站在她身边、说是陪她来登记的霍硅。

　　听到小舞开口，原本预备着领她到谢洗月那里的霍硅也下意识停下来。
　　别说大魂师，作为先天满魂力5级，目前的她连一环都没有，更不用说大魂师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面对谢洗月5金币买下的住宅，霍硅依旧是以自己自小在村中长大的视角去看待的。
　　虽然对金钱的敏感，能够让她意识到，这个宅子5金币的价码已经是非常划算。但依旧无法意识到，这个价钱对于魂师来说，究竟是多么低，做的顺水人情有多么明显。

　　原来，这就是成为强大魂师的好处。霍硅惊讶地合不拢嘴，只觉得拥有这一切的谢洗月，在她的脑海中形象愈发高大了起来。
　　可这样强大、聪慧，天赋出众到能被一城之主所讨好的洗月姐，又为什么会喜欢“佑天苑”这样张扬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霍硅不禁又有些疑惑起来。
　　在她看来，连舍长都要别人代劳的谢洗月，理应不会接受这种张扬才是。若说这名字，是城主他们取的倒还好，谢洗月表现出喜爱之情，确实是不在霍硅意料之内。

　　因此，回到佑天苑后，趁着小舞被谢洗月一阵叮嘱完、要回去说一声“之后自己不住宿舍”的时间里，霍硅蹭蹭地来谢洗月身旁，小声开口：“洗月姐，真没想到，大魂师一个月能拿这么多钱。”

　　彼时的谢洗月正看着小舞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明明搬出来住是一件好事，听到自己说完后，小舞的面上却显现出一些不舍和纠结来。
　　也不知道宿舍里是谁和她处的那么要好。谢洗月收回视线，面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霍硅的开口声，她偏过头：“等到你成为大魂师了，一样会有这些东西。”谢洗月打量了一下霍硅脸上的表情：“不过，你想说的，应该不只有这个吧。”

　　在谢洗月专注的注视下，霍硅吐了吐舌头：“嘿嘿，其实也没有啦。就是好奇、嗯、好奇，洗月姐，佑天苑...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谢洗月挑了挑眉：“所以，你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喜欢这个名字，对吧。”

　　还没有等霍硅开口，谢洗月就从她的表情上明白了她的回答。
　　她笑了笑，不再去看因为自己问话、面上有明显忐忑的霍硅：“佑天苑...天空的‘天’。
　　对于萧尘宇还有他的父亲来说，拥有一切力量的魂师就是头顶上的天空，拥有天赋的人理应得到优待。”

　　在霍硅的注视里，正在说话的谢洗月在这里突兀地停了停。她眉眼低了下来，神色变得柔和。
　　“你怕是也能猜到，我和小舞是同一村的人。我没有生身父母，小舞又比我小上一些。
　　成为魂师、同时进入新世界的我们...我接受佑天苑这个名字，也是希望，这个寓意能绵延到她的身上。”

　　“所以，洗月姐是把小舞看作...天空吗？”霍硅恍恍惚惚，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出乎意料的是，谢洗月没有否定她。

　　没有再看霍硅魂飞天外的模样，谢洗月拖住下颚，她抬起头，眼前的天空碧蓝如洗，而她面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涌动变换。

　　魂师是天？可笑。

　　即使自己亲缘淡薄，认为那些被猎杀的魂兽属于弱肉强食的一部分，在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不由觉得可笑极了。

　　在谢洗月看来，这些魂师打着修炼必须的旗号，永无止境地在魂兽身上掠夺着。
　　魂环、魂技、魂骨...如若没了魂兽，魂师就无法寸进，而魂兽修炼却不然。硬要说起来，魂兽才是这种修炼方式之下、被不断索取的天才对。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这个属于魂师的世界里，只有她和小舞所在的地方，才配叫佑天苑。
　　*
　　一年时光转瞬而逝，当小舞来到谢洗月面前的时候，她还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泡着。

　　“干什么。”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谢洗月扯下盖在脸上的毛巾。
　　她的眼睛在接触到小舞的一瞬间后，面上涌动的纹路才停止下来：“今天可是放假，怎么起这么早？”

　　作为诺丁城的初级魂师学院，学校一个学期就是一年的时间。现在这学期结束，也算放假了，谢洗月虽然知道平时小舞不甚用功，但也以为这种难得的假期，她还要再在床上赖一会呢。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小舞，都没什么回家看望亲人的需求。

　　“哎呀，没什么啦。”谢洗月问的干脆，小舞倒是难得扭捏起来。她低着头，脑后的麻花辫因为身体的晃动一并动弹着：“就是、就是，洗月姐，反正我们都不用回村，我想着，要不要跟小三一起回他家看看？”

　　“小三？唐三？”听到小舞的话，谢洗月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
　　这倒不是她有多么忙碌，竟然连小舞身边的玩伴都记不起来。
　　只是，她在学校待着的时间和次数本来就少，而这个唐三除了在开学时见过一两面，平时也很少在学校看见。

　　因此，除去霍硅偶尔吐槽的几句，让谢洗月知道这个天赋极好、但武魂有些怪的男孩跟小舞玩的不错，其他就没什么了解的了。
　　“人家同意了？好端端的学期末团圆，不是谁都如你我一般，回去不如不回去的。”
　　看见小舞扭捏、激动的模样，谢洗月叹了口气。
　　以前她还只是猜测小舞估计是被族群保护着，都呆这么久了，也算确定小舞就是以这种单纯无暇的性子活到现在的。
　　如果不是亲人惨死，别说当时在村里给自己开门，怕是自己说请她去吃红烧兔头，她也会小心翼翼、但万分好奇地跟自己去了。

　　“当然同意啦。”
　　出乎谢洗月意料的是，听到这句话，小舞反而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她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的脸上露出甜蜜的酒窝来：“小三说他们家只有他父亲，一定会喜欢我的。”

　　看到小舞兴高采烈的神情，谢洗月倒不是很意外。小舞爱热闹，就算把她一直拘在自己身边，去逛街她也不会一直高兴的。

　　而关于唐三，都是工读生，谢洗月也不觉得他能对小舞造成什么威胁。两个孩子混在一起玩一玩，就算是不同种族的魂兽，幼年时也不是没有这种事。

　　因此，见小舞一幅胸有成竹、迫不及待的模样，谢洗月把头重新埋进水里：“那随你吧。”
　　因为在水下发声，她的声音闷闷的：“记得早去早回，钱不够了就花，遇到不高兴就走，玩开心点。”

　　或许是敏锐地察觉到这点不对，得到了允许的小舞也没有立即离开。她弯下身，给还在浴缸里的谢洗月狠狠抱了一下：“肯定啊洗月姐，你上次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再说，小三对我可好了，你就放心吧。”

　　哎。被一下子抱了个满怀，谢洗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他不说，小舞虽然时不时就去逛街，花的钱却比自己想象中的少多了。想来，现在身上还是有不少余钱的。
　　再说，唐三一个工读生家庭，武魂还是蓝银草，怎么想小舞似乎都应付得来：“我也没有不放心，好了，别抱了，你赶紧去吧。”

　　终于，在小舞的一步三回头里，谢洗月重新把自己淹在放满水的浴缸里。
　　对于本体是植物的谢洗月来说，她的状态比起单单武魂是植物的正常魂师还要复杂一些。
　　也幸好，无论是哪种后遗症，都可以用“山鬼”的新奇和强大掩盖过去。

　　说起来，虽然和自己离开学校的时间还早。水面之下，谢洗月面上阴晴不定。
　　但和自己不一样，小舞到底比自己名义上小2年。如果要顾着她，那也少不了早做打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