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阴暗权贵后》以兴

80、第 80 章 自打进京后

　　自打进京后，李绾楹就被安置在位于城东的一小巷的一进小院，京城的地儿寸土寸金，她明白这个道理，而下船后，谢珣便再也没出现过，而他身边的管事赵延倒是每日例行来小院。

　　小院多了两个丫鬟，一位厨娘，还有个似是侍卫的女子。而那个女子原本李绾楹也以为她是丫鬟，但是待了几日后，她总觉得她的眼神锐利，再看她警觉性与另外两个小丫头都不一样，李绾楹才猜她是会功夫的。

　　转眼入冬，北地比南边冷得更快，院里梧桐凋零，三两日，便从挂着的枯黄叶片掉满了院子，变得光秃秃的。

　　赵延指挥着小厮将送来过冬的衣裳和炭火搬进院中。

　　李绾楹在一旁看了会，过来问他，“赵先生，元桢最近他是不是很忙？”

　　赵延听出她是在打听谢珣的行踪，笑着回应：“是啊，三少爷他回京述职，那些事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而且三少爷他去岁就离家，今年又一直在南方，述职的时间少不了要长些。”

　　李绾楹听得敛下眼睫，半晌“嗯”了声，天冷得她不自觉搓了搓手放在嘴巴边吹气暖手。

　　赵延见状，“前些日不是送来了汤婆子，怎的不见她们拿给你用？”说着赵延面容严厉，像是要问责她跟前的丫鬟，李绾楹忙笑道她们给了是她自己没拿。

　　赵延表情这才恢复，声音苦口婆心，“这儿冬天很冷，绾楹姑娘可得当一回事，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最紧要的。”

　　李绾楹又“嗯”了声，赵延又说了些话，她只低头应声。

　　正当赵延临行前问她可否还有要添置的，李绾楹沉默了会，说想要一把琴。

　　赵延点头，说过几日给她送来。

　　李绾楹不过才十八，在他眼里也是个半大孩子，临别前赵延看她手扶门边，望眼欲穿的模样，他叹了声气，然后回了永兴侯府，其实侯府与李绾楹的住处只隔了条街，不过鲜少有人会来这个巷道，所以谢珣才同意了他找的这个地儿。

　　赵延现在每日都是侯府和后巷两处跑，但却不是每日都能见到谢珣，回京后，谢珣除了进宫，多是与侯爷在一起议事。而今日，赵延得知谢珣在家里，便赶来将李绾楹的事回禀了。

　　李绾楹不吵不闹，来京有十来日了，日常的事也凡善可陈，赵延拱手说得很快，末了想到李绾楹今日打听谢珣消息的事，又想到李绾楹期期艾艾的眼神，他又对谢珣说：“三少爷今日得空的话，不妨去看看她？离得也近的，看她一眼后再找由头出来就是。”

　　谢珣专注于卷宗，随口回了句，“我去看她作甚。”

　　谢珣的语气像是提起个毫不在意的人，赵延神情愣怔了会，他只是听谢珣随行说他对那姑娘有所不同，才多嘴了句。见谢珣不关心此事，赵延方要告退，却想起了李绾楹想要琴的事，赵延出了门后又折返了回去，说了这事。

　　谢珣听了他的话后，冷沉的黑眸这才从卷宗上抬起。

　　谢珣没说话，赵延也不好走，他觉得谢珣这种性子冷淡的人能将女子安置在附近，虽未带回来，但总也是上心的。更何况人家也只是要一把琴，又没哭求着要见谢珣的人。

　　这些年赵延倒是见了不少二少爷外头的女人闹到没脸，让侯府难堪的。

　　赵延想了想，李绾楹那孩子也话少的，老实的可怜，遂又对谢珣说：“许是李姑娘一人带着忒无聊，所以才想着拿把琴来解闷。”

　　谢珣这才像是听到赵延讲的话，说：“那你去库房找一把出来送过去。”

　　“欸！”赵延得了令这才出门。拿钥匙打开门后，他寻了把不算最贵重的琴，命专人重新修整好恢复成可以使用的状态，三日后，京城正好下了初雪，赵延带人将琴送给了李绾楹。

　　这回李绾楹手里揣着个汤婆子，但赵延看她穿得裙袄依旧单薄，出口又劝了句：“天冷，绾楹姑娘多穿些，若是染了病也不好再见三少爷。”

　　李绾楹本来脸上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一听赵延的话，她眼中的笑意变得和屋外的雪一样冷。

　　“赵先生，元桢他何时能来见我一面呢？”

　　李绾楹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这是赵延第一反应，赵延低着的脸上笑容有些为难。

　　赵延自顾自指挥着小厮搬东西，并未回答她的话，李绾楹心中也有数，逐渐垂下满是失落的眼眸。

　　最后，赵延照例问她短缺，她却是连体面都维持不了，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赵延叹了口气，李绾楹这样的孩子可怜，无父无母，又无人关心，他对李绾楹道：“年关将近，三少爷他忙，我也连上许多日见不到他的面，但这琴却是他特地让人挑出要我送来的，他心里有绾楹姑娘的，我这个岁数的人看得出来。”

　　李绾楹默了半晌，抬起头，嘴边扯起了个笑，“嗯，绾楹多谢赵先生的关照。”

　　窗前长案上，李绾楹摆弄着赵延送来的琴，不一会，两个小丫头跑过来问她怎么了。

　　李绾楹止住了扫弦的手指，对两人摇了摇头。

　　两人一个叫青儿，一个叫萍儿，出了房回自己屋子后，你一言我一语。

　　“李姑娘她看起来好难过，一眼就看上去心情不好，青儿你说她会不会干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萍儿觉得李绾楹容貌漂亮，人又好，不是那种会欺负下人的主子，心里对李绾楹这种茶饭不思的样子更担忧。

　　青儿是那种一心做事，没事就闲着休息的人，也不关心主子怎样，但听到萍儿又感慨起来，便也想到了二少爷前阵子那个姘头，二少爷不想娶，后来落了个撞墙自戕的下场。

　　“女人呐，太喜欢男人就不是好事！”青儿愤愤道。

　　萍儿趴在炕上的小桌上，神色忧愁，“可是没有办法啊，她得指望男人才能有好生活不是，就跟我们指望主子是好人，多给我们赏钱一样。”

　　两人又说了些话，直到那个格外冷漠的蒋雨回了来，两人这才格外默契闭上嘴。她们三人住一屋子，但自从感觉蒋雨跟她们不是一路人后，两人都选择不同她讲话。

　　而翌日，萍儿照顾着李绾楹的起居饮食，不知怎的，李绾楹穿的裙袄比以往的更厚，还让她找来披风，萍儿疑惑，还是照做给她穿上。

　　李绾楹裹得厚厚的出了门，萍儿跟了出去，眼见到了门边却被蒋雨横臂拦下。

　　萍儿睁大眼，毕竟她们受了赵延的吩咐，李绾楹才是主子，万事都听她的，而这个蒋雨居然胆子这么大敢拦人，她看着李绾楹，而李绾楹似乎也不生气。

　　“我想出去逛逛。”李绾楹很直白，连整日呆在这太闷了或是别的那些缘由都没找。

　　蒋雨声音平淡，“我奉命就是保护您的安全，而且不能让您离开这个地方。”

　　还能是奉谁的命，李绾楹胸口沉闷，才过去多久，她就已经觉得压抑得难受。更令她意外得是，她想见他的心，比一天天呆在这儿的难受还要强烈，不然她也容忍不了这么久。

　　“绾楹姑娘。”萍儿紧张地看着似要哭出来的李绾楹，李绾楹流泪的模样和她服侍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她安静得也让她揪心，她说给青儿听，青儿不耐烦，但反正她就是不好受。

　　那股汹涌的情绪褪去的也快，李绾楹吸了吸鼻子，顶着红彤彤的眼圈转又抬头含笑道：“那我吃出不去，你能不能出去帮我找个人？”

　　蒋雨神情冷淡，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挑眉，像在问她是谁。

　　“我弟弟沈潋，十五岁，他住在东明书院。你能帮我递个信儿，让他来找我也成。”

　　蒋雨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而李绾楹没得到回答就一直看着她，直到蒋雨说：“我试试看。”

　　李绾楹霎时松了口气，诚挚地道了句“多谢”。

　　许是精力被转移走了，李绾楹开始盼着蒋雨会带回沈潋的消息，那股蔓延到要将她吞没的思念被慢慢遗忘。

　　*

　　谢敏从祖母那得知三哥终于回府的消息后，激动得不得了，虽然她和大哥二哥是一母所生，但从年岁上，她要跟谢珣更亲近。

　　一日她从好友家回府上，却看见了谢珣侍卫所驾的马车，她让小厮跟着谢珣，而谢珣的马车也在往侯府走，但让她疑惑的是，谢珣去了侯府后街的一个巷子。

　　谢珣并未下车，倒是一个劲装女子出了巷子，到马车边与撩开车帘的谢珣说着话。

　　谢敏的马车在不远处，她没让小厮紧紧跟着谢珣，只是想等到回府后再装做很巧的一起回府的样子，但谢珣在那巷子边的行踪倒是可疑。

　　谢敏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再一看，巷子边的马车早已不见！

　　谢敏懊悔，连忙让小厮快些驾车回去，她还想着与三哥偶遇呢，可是马车驶进角门，她连谢珣人影子都没见着。

　　谢敏跳下马车后就在地上狠狠跺脚，她很小的时候受了身边人的蛊惑，大庭广众下出言不逊，说谢珣是野种，此言一出，大家脸色各异，多是看热闹的，而她又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而等后来她意识到自己说那话的严重性时，想与谢珣道歉，但他总是又礼貌又疏离的。

　　在她眼里，大哥像是爹，二哥又太讨厌，她没有其他的姐妹，唯一一个可以亲近的三哥，又因为她小时乱讲话与她有嫌隙。

　　听祖母她们说，近些年三哥才德愈发出众，她也想缓和与他的关系，为此还一度总去他上一个议婚对象的府上，和那个姐姐当朋友，谁知道后来她的确和那个姐姐成朋友了，但那个姐姐与三哥的婚事却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