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后，死对头和我HE了》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68、成年 油头粉面顾

　　离开冰岛前的最后几小时，他们在雷克雅未克老城区闲逛。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永不疲倦的天光，彩色的木屋像童话里的积木，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海腥味。
　　顾北冥正对着羊毛制品店橱窗里一个造型夸张的维京头盔跃跃欲试，官听渡却悄悄拐进了旁边一家安静许多的精品店。店面不大，温暖的原木色调，挂满了各式各样的lopapeysa——冰岛标志性的手工羊毛毛衣，图案是独特的几何花纹，据说能抵御最严酷的寒风。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鲜艳的色彩，落在一件挂在角落的毛衣上。那是一件炭黑为底色的毛衣，领口、袖口和衣摆处织着简洁的白色雪花和深蓝色的菱形图案，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累赘，羊毛看起来厚实而柔软。款式是经典的高领，宽松却不邋遢。
　　很符合顾北冥的气质，虽然他说只要录取通知书做礼物，但……
　　官听渡没怎么犹豫，指着那件毛衣，用简单的英语对店员说：“这个，他的尺寸，帮我拿一件，谢谢。”
　　他指了指门外正试图把维京头盔往头上套的顾北冥。
　　店员会意的笑了，麻利的包装起来。
　　官听渡付了钱，拎着那个没有任何logo的朴素纸袋走出来时，顾北冥已经放弃了头盔，正拿着一对鹿角发卡试图往官听渡头上比划。
　　“买了什么？”顾北冥好奇的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没什么。”官听渡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表情平淡，却莫名觉得有点热，“随便看看。”
　　顾北冥“哦”了一声，也没追问，注意力很快被路边一个吹泡泡的街头艺人吸引过去。
　　官听渡悄悄松了口气，把袋子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
　　这不是生日礼物，他对自己说。
　　只是……冰岛纪念品。毕竟顾北冥的生日早在二月初就过了，他要的“录取通知书”也快送到了，这是一件毛衣而已，不算什么。
　　在凯夫拉维克机场候机时，官听渡又一头扎进了免税店。等他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纸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包装各异的Omnom巧克力，包装设计得像艺术品，口味也极其独特，什么海盐甘草、烤大麦、甚至啤酒风味。
　　“买这么多？”顾北冥咋舌，“你吃得完吗？”
　　“慢慢吃。”官听渡把袋子放在脚边，坐下来，拿出一块印着可爱奶牛图案的海盐牛奶巧克力，拆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咸味在舌尖化开，丝滑醇厚。他又掰了一小块，很自然的递到顾北冥嘴边。
　　顾北冥张嘴接了，眯起眼，“嗯，这个好吃。”
　　他探头去看袋子里，“你都买了什么口味？有没有那个传说的发酵鲨鱼肉味？”
　　“没有。”官听渡瞥他一眼，“怕毒死你。”
　　“我要长命百岁陪着你的！”
　　“咦——”
　　飞机起飞，舷窗外是冰岛那泛着幽蓝微光的“夜晚”。
　　官听渡靠着窗，微微活动了下有点僵直的脖子。
　　顾北冥已经歪在座椅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心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巧克力残留的痕迹。
　　官听渡看了他一会儿，也闭上了眼，冰岛二十多天的光影与气息在脑海中缓缓沉淀，最后定格在那件柔软温暖的毛衣上。
　　不是礼物。他再次确认。只是……共同记忆的一部分。
　　飞机降落在沈阳桃仙机场，属于北方夏末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有些不适，却让官听渡和顾北冥生出“回家了”的踏实感。
　　刚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口，还没等官听渡和顾北冥伸个懒腰感慨一下，就被官媚媚和早已等候的司机“挟持”上了车。
　　“妈，直接回家吗？我都饿……”顾北冥话没说完。
　　“不回。”官媚媚坐在副驾，回头，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某种“计划通”的神秘笑意，“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车子一路疾驰，没有开往别墅方向，而是驶入了市中心一个明显价格不菲的街区，最后停在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玻璃幕墙建筑前。门牌上只有一行极简的英文艺术字：ATELIER VISION。
　　“造型工作室？”顾北冥看着门口妆容精致、穿着黑色套装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有点懵。
　　“对呀！惊喜吧！”官媚媚推着同样茫然的官听渡往里走，“成人礼当然要有点仪式感！快去快去，时间都约好了！”
　　官听渡和顾北冥几乎是被“架”进去的。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密集、最精细的“改造”。洗头、剪发、修眉、面部清洁护理……
　　顾北冥被按在椅子上时还在嘀咕，“我就不能保持我自然的帅气吗……”
　　被造型师温柔而坚定的驳回，“放心，顾先生，我们会让您更帅。”
　　官听渡则全程配合，闭着眼任由摆布，只是当发型师拿起发胶时，他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不要太……”
　　“明白，官先生，我们做自然纹理。”发型师很有经验。
　　打理完头发，两人又被带进更衣室。
　　那里已经挂好了两套西装。
　　两人各自进了试衣间。换好出来时，连见惯了俊男美女的造型师们都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官听渡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纯白色西装。不是死板的正装白，而是带着一丝温润珠光的象牙白，面料挺括垂顺，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通透，身形清瘦挺拔如拔节青竹。
　　西装的设计带着微妙的匠心，左襟是不对称的斜向拼接，线条利落，右侧则点缀着一枚白金与碎钻镶嵌的雪花型胸针，与他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里面是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一粒扣，露出纤细的锁骨。
　　顾北冥则是一身夜幕般的深蓝色西装，乍看是沉稳的纯色，但在灯光流转间，能看见面料上若隐若现的银色丝线，如同深蓝天幕中散落的星辰。
　　剪裁更为修身，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带着不动声色的力量感。内搭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造型简约的铂金领针。
　　“我的天……”顾北冥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睛都直了，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官听渡，你……你这样穿，也太……”
　　“太什么？”官听渡侧头看他，镜子里的他也正在看自己。顾北冥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映着灯光和他白色的身影，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的惊艳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毫不掩饰。
　　“太……”顾北冥卡壳了，憋了半天，才低声嘟囔，“太招人了。”
　　官听渡没接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目光落在顾北冥身上那件星辰西装上。他也……很好看。比冰岛的极光还要耀眼。
　　造型师拿着两个丝绒盒子走过来，是官媚媚新买的袖扣和领带夹。
　　官听渡的是一对玫瑰金镶嵌珍珠的袖扣，沉稳中带着精致。
　　顾北冥的则是一对铂金与黑玛瑙搭配的袖扣，领带夹也是同系列，线条硬朗。
　　官媚媚走过来，亲自帮他们戴上袖扣，一边调整位置，一边赞叹：“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错！这尺寸，这颜色，完美！听渡穿白是清贵公子，北冥穿这个是暗夜骑士，绝配！”
　　顾北冥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无比合身的西装，“妈，这衣服……您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我怎么不知道？”
　　官媚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妈我是干什么的？我的眼睛就是尺！你们俩的尺寸，我扫一眼就记住了！这身西装，还有听渡身上那件，是我特意找老师傅定做的，送给你们的十八岁成人礼！”
　　她顿了顿，眼圈忽然有点红，声音也柔了下来，“我的宝贝们，长大了，就要飞走了。妈妈就想看你们穿得漂漂亮亮、精神神神的，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官听渡和顾北冥心头都是一暖。原来如此。
　　官听渡看着镜中母亲欣慰又带着不舍的眼神，轻声说：“谢谢妈，很好看。”
　　“必须好看！”顾北冥立刻接话，揽住官媚媚的肩膀，“妈，您就是时尚界的隐藏大佬！以后我走红毯就找您当造型师！”
　　“就你嘴甜！”官媚媚破涕为笑，拍了他一下，“走走走，去拍照啦！”
　　紧接着，他们就被带到一家高级影楼。灯光、反光板、背景布早已准备就绪。
　　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人进来，眼睛一亮：“嚯！二位这气质和形象，绝了！今天咱们拍点不一样的，自然点，不用刻意摆姿势，就当玩！”
　　起初，顾北冥还有点拘谨，面对镜头总想咧嘴笑。官听渡则更习惯性的保持疏离。但在摄影师和官媚媚不断的引导下，两人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并肩站在纯色背景前，顾北冥的手试探性的搭上官听渡的肩，官听渡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他。灯光打在两人脸上，一个笑容明朗如朝阳初升，一个神情沉静似月下深潭，对比鲜明却又异常和谐。
　　他们坐在高脚凳上，官听渡低头摆弄袖扣，顾北冥则撑着下巴专注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一张，摄影师突发奇想，“来，小顾同学，你站到官同学身后，靠近点，对，手虚搭在他腰侧，别真碰着……官同学，回头，看他一眼。”
　　官听渡依言微微侧身回头。就在他回眸的瞬间，顾北冥恰好低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顾北冥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笑意，官听渡清冷的眸子里则映着对方的影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暖意。
　　那个距离，那个眼神，在镜头里定格成一种超越友谊的无声亲密与默契。
　　摄影师按下快门，兴奋的喊，“完美！这张绝了！眼神拉丝了都！”
　　顾北冥耳根一热，官听渡则迅速转回头，抿了抿唇，但没说什么。
　　拍完照，两人顶着精心打理过的“油头粉面”，被兴奋依旧的母亲和终于结束工作赶来的父亲一起带往预订好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