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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总有傻逼想害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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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什么手?祝东昇满头问号,刚才打闻暻的那些人,加起来恐怕有十几只手。
很可惜,这个猪东升还是没和闻暻在同一个频道。
但没疑惑多久,两人已经来到了诊所,如闻暻所言,确实距离那个巷子很近,估计就两三百米,这个店开在这也算是开对地方了,生意还不错,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里面开些治头疼脑热的药。
闻暻先一步进去,扣了扣玻璃柜:“张老头,给他看看脑袋。”
柜子对面,一个穿着白大褂,年过半百的老头正在拿药,他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使,戴着个老花镜,时不时拿食指推一下,不像个医生倒像个老学究。
“忒!又打架了!早跟你说了,遇到事情和平解决,就是不听。”张老头骂骂咧咧,加快给别人拿药的动作,然后从柜子后绕出来,这才看清跟在闻暻身后的人。
就在他走出来的同时,闻暻不咸不淡道:“我没打,他打的,我好心带他看伤。”
张老头看着闻暻脸上那些淡了些的伤:“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是吧!”
闻暻满不在乎,昨天留的那些都是皮外伤,不重,当然不用在意。
祝东昇指着自己,一脸懵逼,合着我这么奉献牺牲算我爱打架是吧?
张老头上下打量了下祝东昇,只觉得这孩子气质文静,脸蛋儿清秀,一看就跟闻暻尿不到一个壶里,斥责道:“一天天打来打去,这个打得一头包,那个打得一身伤,我说你们这些小崽子到底图啥!”
说完,自个儿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骂:“还不跟进来,打完架脑子正兴奋,这里伤了那里疼了可能一时感受不到,进来脱了衣服检查一下。”
祝东昇还沉浸在闻暻这个狗就那么不痛不痒把锅甩给他中,走着神,被闻暻提溜了一下衣领,然后下意识跟着闻暻进去。
还真别说,张老头这么一说,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哪里都疼,尤其是脑袋。
进了屋,门一关,张老头率先走到床边:“过来躺着吧,我给你消消毒上点药。”
屋子里还有蓝色帘子格挡视线,祝东昇走了进去,闻暻就被帘子挡在了外面。
地方虽然小,但是看起来很干净,病床上一点污渍都没有,比起好些大医院都强,祝东昇放下心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结果这一坐,左边大腿后方,屁股蛋下方那块儿位置疼得要命,活像是被生剜了一块肉。
“啊啊啊!”
祝东昇尖叫着跳起来,结果这一跳头也感觉更痛了,又坐回去,不过这次他有了先见之明,用右边屁股蛋支撑了整个身体的重量。
他眼里一下涌上泪花,太痛了!
张老头一看不对劲,赶紧去扯祝东昇的肩膀,把人扳了过来就要去扒拉裤子,动作娴熟得如同扒自家三五岁的小孙子一样,丝毫不见外。
祝东昇哪里反应得过来,他本来就疼得不行,这一下被扒了裤子,只觉得屁股蛋好凉。
然而就在这时,帘子刷的一下被掀开,闻暻皱着眉头看里面忙活的一老一少:“你叫唤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杀人了。”
祝东昇更憋屈了,呼吸急促起来:“草,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这么惨为了谁啊!”
张老头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闻暻这个小子带头打架,结果自己猴儿精屁事没有,把新入伙的同志害苦了,他冷笑:“现在知道痛了?你这里伤得可不轻,那么大一摊乌青,过两天铁定是紫红紫红的,你要是想少疼两天就得按时擦药。”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医生,你开药吧。”祝东昇早已心力交瘁,对上闻暻的眼神,他心里一咯噔,草草草,忘了屁股蛋还晾着呢!
他一边屁股挨着床,姿势很别扭,又急着去拉裤子,人一下就往床下滑了。
“哎哎哎,卧槽!”他心道不好,又得摔,张老头见状去抄他胳膊,但老人家力气不大,闻暻原本在一边看好戏,但是那团淤青实在吓人,半个巴掌大,青得发紫,再用点力恐怕淤血都能直接冒出来,就那电光石火的一秒,仅剩不多的良知促使他上前一把抄住了祝东昇的腰,将人往上一提,又轻轻放下。
祝东昇臊红了脸,十分尴尬地拉上裤子,眼珠子直瞪着地面,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才好。
接下来的包扎进行得很顺利,也就额头上算真见血,其他一些都是破点皮,最严重的也就屁股蛋下面那处,张老头给开了药水,让一天早晚两次。
出诊所的时候,张老头还在骂骂咧咧,攻击对象主要是闻暻,祝东昇因为伤得重,被放过了。
“下午的课我都帮你请了,可以回家休息。”闻暻冲祝东昇说完就想走,但是想到祝东昇那伤,又停住了。
没别的,刚才那种多人围殴的场景,其实他面对得也不多,并且每次都带伤,而这一次,竟然因为祝东昇这个傻子的插入,像是所有的炮火全被转移了似的,他身上一点新伤都没添,刚才那些人的拳脚打在身上,也因为他迅速格挡闪躲而显得不痛不痒的。
反倒是祝东昇成了沙包,闻暻还是挺过意不去的,他有些不自然地问:“你一个人能回家吗?要不……”
“我没关系啊,你有事就去忙。”祝东昇非常善解人意地回话,然后拿起手机就想打车,一解锁就看见来自那个app的未读消息,他下意识点了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祝东昇差点把手机甩飞了,他一眼看见那个红色圆形图标跃动着,中间的数值已经变成了九十。
而信息那一栏,系统正在用文字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祝东昇我饶不了你!”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怎么你一努力闻暻的怨气值就上九十了!”
“啊啊啊我鲨了泥!”
祝东昇人都麻了,要不是闻暻还在身边,他现在也要尖叫,分贝一定超过系统。
打架那会儿,他分明看过闻暻的怨气值还是八十九,怎么这会儿都打完收工了还上涨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刚才那场战斗,闻暻明明就是裤脚微脏,些许风霜啊,为啥又怨上了?小怨夫来的吧!祝东昇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闻暻点点头,迈步往学校的方向去。
刚走两步,一道清脆的声音把两个人都拉住了。
“闻暻!”
和他们相对的那个方向,跑出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个子高挑,身材偏瘦,扎高马尾,她三两步就拦在闻暻跟前:“罗秋那些人,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时念是在上课的时候听到前桌的女生说的,当时她就心急如焚,想出来看看闻暻,终于等到下课,趁着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她翻墙出来就想看一眼闻暻伤得重不重。
她是知道罗秋那个神经病病得不轻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她阻拦不了别人的动作,更阻拦不了罗秋那神经病似的单相思。
可这尴尬的关系,竟然让闻暻处处受罗秋欺负,这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罗秋那种神经病缠上。”时念非常懊恼,但是她除了道歉也做不了别的,也许还可以给闻暻买点药,但是她嗅到了面前人身上的消毒水味,就知道他不需要了。
“你知道就好,真觉得对不起就离我远一点。”闻暻直视着时念,一步步向前,逼着时念一步步后退,女生本就脸皮薄,这一靠近,她脸红了,支支吾吾:“你,你干什么?”
闻暻确是不为所动,淡淡道:“真该被道歉的人,还在你后面。”
站在两人后面不远的祝东昇根本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危机感十足,祝东昇确实拥有系统为他安排的一整个角色的生活轨迹,但是这个转校生gay的身份原本却是不认识闻暻及他身边所有人的。
不过幸好他是《焚茧》的创作者,他几乎是几秒钟之内就判定了这个女生一定是时念。
时念的喜欢,给闻暻带来了名为罗秋的烦恼,闻暻怨气值暴涨那天正好是被罗秋围追堵截。
祝东昇觉得不能再任由时念这么纠缠下去了,他想到自己刚才干脆的拒绝,瞬间觉得现在反悔要闻暻送自己回家不太好,但是他竟然看着闻暻一步步靠近时念,那点不自在跟回现实比起来算个屁啊!
他一瘸一拐冲了过去,想也没想搀着闻暻的胳膊就后退了几步:“哎呦,我头好晕啊,我屁股也好痛哦,我估计我一个人回不了家了,万一我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要不还是你送我回家吧。”
祝东昇脑袋上顶着非常显眼的绷带,走路姿势还很奇怪,确实一副被揍得不轻的样子,不过祝东昇也确实没装,前面挨的那些拳脚因为他打架经验不足都受得结结实实。
“啊,这位面生啊,是……是新来的那位同学吗?”时念不太确定地问,又瞥了眼来人身上的脚印和绷带,瞬间明白了闻暻刚才的话。
她更内疚了,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想去扶祝东昇又感觉很冒昧:“对不起对不起,是罗秋那个神经病打的吧,我真是服了他,简直有病。”
祝东昇原本也不是冲时念,他笑了笑:“没事,这二百五的行为怎么也赖不上你,你也别理他,赶紧回去上课吧。”
边说着,祝东昇察觉到闻暻正在尝试抽出胳膊,但是被他死死摁住了,囫囵跟时念道了别,他拽着闻暻赶往路边刚到的滴滴车。
时念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表情有些古怪,今天学校里的传言……
车子发动,时念的身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祝东昇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改主意了?”闻暻有些奇怪,刚才这人还斩钉截铁说自己一个人可以,但是时念一来,这人马上又不可以了。
“啊,那个,我自己在家都涂不了药,那个位置好不方便,我对着镜子也很难够得到啊。”祝东昇在刚才就已经想好了借口,他的伤是为了闻暻受的,他又要防止时念靠近闻暻,那何不用伤当做理由赖着闻暻呢?
这样一来,他伤好以前,闻暻出于责任心,良心或是别的什么,肯定也不会不管他,两人一旦绑定在一起,就能很好地防时念了。
“骗鬼呢?你家里人难道不会帮你涂吗?”闻暻懒得看这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本迷你单词本来就那么看了起来。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祝东昇声音很低地回答:“噢,我家里人都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