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主角相爱相杀》黛色春山

3、精神病原来是新同学

　　祝东昇怎么也没想到为了五块钱奴役他一晚上的闻暻会舍得请他吃那么贵的面，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了。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碗面二十，两碗面就是四十，那闻暻白天捡到的一百块就只剩下六十了。

　　结果刚想着，就听闻暻冲面摊老板喊：“一碗牛肉面。”说罢他转头看祝东昇：“佐料有忌口的自己说。”

　　祝东昇刚才的想法又被打乱了，他现在找不到任何词汇形容此刻的心情了，闻暻今天跟那群混混打架肯定伤得不轻，也舍不得去医院，后来还不知道出去忙什么了，一直到大半夜回来带他来吃饭，居然还舍不得给自己也点一碗面。

　　祝东昇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为什么把少年闻暻写那么惨，后期再牛逼，前期吃过的苦也不会凭空消失啊。

　　夜市摆摊的都是老手了，一碗面几分钟就端了上来，根根分明的面条伏在碗里，表层淋了香气扑鼻的红烧牛肉，亮晶晶的红油浸在汤汁和面条上，勾得祝东昇直咽口水。

　　捕捉到他的动作，闻暻一抬下巴：“赶紧吃吧，不早了。”

　　祝东昇却犹豫了，没别的，昏黄的灯光下，闻暻脸上的伤看起来更加可怖，再一看他面前空空荡荡的桌子，祝东昇就安不下心来吃，他把碗往闻暻那边推了推：“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要不一人一半吧。”

　　闻暻肯定是为了省钱才不给自己点的，祝东昇想，少年闻暻为了省二十块钱可以不吃晚饭，但是却偏偏给他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点了一碗丰盛的牛肉面，他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我吃过了。”

　　闻暻的声音冷淡，祝东昇更难受了，这人还在嘴硬呢。

　　闻暻不知道祝东昇那些小心思，他今天去辅导孩子，那位家长特地为他准备了晚饭，几番推辞不过只得应下，伙食比他平时吃的好多了。

　　看着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闻暻懒得浪费时间，从兜里摸出钱来问：“回家还是回医院？”

　　系统安排好了身份，祝东昇这会儿已经不愁没去处了，终于分出心思来品这话：“回医院做什么？”

　　就瞧闻暻脸上有些不自在，然后看了看精神病院的方向：“你不是从那出来的吗？”

　　“噗！咳咳，咳咳咳。”祝东昇呛得不轻：“我靠，你瞎想什么，我是正常人！我吃完就回家。”

　　闻暻对此持怀疑态度。

　　祝东昇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家庭地址：“我家在繁花路四十四号。”

　　虽然还是怀疑这人有病装没病，但是俩人并不熟，闻暻也不在意这人的话可不可信是真是假，估摸了一下距离，利落地抽出一张五十块放在桌上：“面钱和打车费，吃了面赶紧回去吧。”

　　闻暻觉得自己做到这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于是在祝东昇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走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祝东昇看着系统给他安排的这处地方，该说不说，有点震惊，这居民楼看起来还挺高端的，想来这个身份家庭条件还不错。

　　一进屋，又震惊了一次，两张遗照正挂在客厅中央，吓得祝东昇差点蹦起来。

　　这个缺德系统给他安排的人设是父母双亡的gay？祝东昇在心里慰问了系统一百遍。

　　他赶紧把两张遗像拿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收在了柜子里，这要是不收起来他真不敢住。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一部手机明晃晃地躺在那，祝东昇拿起来一亮屏，发现没锁，屏幕上就一个app，是一个机器人图样，没有名字，他点了进去，界面像是聊天软件一样，对面顶着系统的大头像。

　　很快有消息发过来。

　　“以后我们就用这个软件交流吧，祝东昇，我要告诉你的是，最好赶在你断更的剧情之前降低闻暻的怨气值，不然后果无法预料。”

　　祝东昇躺在沙发上懒洋洋打字：“这个先不急，关于我这个父母双亡的gay身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系统装死片刻，回：“你要理解，我用数据给你造一个幸福大家庭，还要保证每个人运行在这个世界里不违逻辑是很费能量的，所以委屈你当个孤家寡人了！”

　　祝东昇继续发：“那他现在怨气值多少？正常阈值又是多少啊？你不说明白我怎么行动！”

　　系统活了：“这就是我要说的app的另一个功能了，你点右下角就能看，这个数值实时更新，方便你把握行动节奏。”

　　祝东昇点进去，就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动态的圆形图标，里面是晃荡的红色液体，显示当前怨气值为八十九。

　　大图标下方有一行注释：正常阈值为三十及以下，达到九十会出现异状（无参考前例），达到一百世界也许会崩坏！

　　祝东昇怒了：“卧槽，那他现在这个怨气值不是很危险吗？”

　　系统：“废话，不然你也不能被影响来到这。多的不说了，我要休眠了，你明天就赶紧去学校报道开始干活！”

　　这一晚，祝东昇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最后还是身体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

　　早上八点，闹钟响了。

　　祝东昇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关了闹钟，又裹在被子里扭成麻花，差点又睡过去时，脑子里忽然警铃大作，今天还有正事！

　　收拾好赶去繁花一中的时候，校园里正是书声琅琅，尽管系统给他在这个世界安排好了一整套身份，社会关系，记忆等，他还是在这所超大的学校里迷了路。

　　七扭八拐浪费了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递交了对应的材料，才跟在这位长相威严，身材魁伟的男老师往班级走。

　　老师边走边劝慰：“虽然我们很不支持高三转学，但是看了你在原来学校的成绩，我们很多老师还是觉得对于你这样的天赋型学生来说，变换环境不算什么，好好学习，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尽管找老师。”

　　什么？他这个角色居然是天赋型选手吗！系统不知道他在三次元成绩一般吗？这要怎么维持人设，靠！

　　祝东昇只得一路小鸡啄米般点头，跟着老师往自己班级的方向去，一边在心里骂系统。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各班教室里念书的声音停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开始出门活动。

　　教导主任忽然一拍脑袋：“啊呀，瞧我这记性，现在才想起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你往前走，走廊尽头那个班就是你的班级了，进去跟老师打个招呼就行。”

　　话都这么说了，祝东昇当然只得点头致谢，顺着走廊继续往前。

　　不过随着出来活动的学生越来越多，他隐约发现大家好像对他很感兴趣，非常小声地议论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甚至还有笑出声来的。

　　这种感觉，太不自在了，再加上他早就大学毕业几年了，一时间很不适应高中教学楼的这种环境。

　　他不禁加快脚步，更加没有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

　　如果他再走慢一点，就能听到——

　　“我去，你们看见刚才教导主任带的那个人了吗？听说在别的学校成绩拔尖，也不知道为啥突然转学。”

　　“这你不知道啊？我以为都传开了呢，我有朋友刚好和他一个学校，说他是gay，喜欢一个成绩好的，跟人表白被拒了，还被别人拿着到处说。”

　　“啊？还有这事，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怎么还把人性向拿着乱说啊？那他是受不了同学眼光转走的咯？”

　　“要我说呀他和他表白那个半斤八两吧，要是我被一个同性突然表白我能恶心死好吗？”

　　……

　　祝东昇进了班级，刚好和班主任四目相对。

　　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微胖，笑起来非常憨厚，一见祝东昇就打招呼。

　　“是新转来的小同学吧？快进来，刚好上课了，跟大家打个招呼。”

　　祝东昇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自我介绍了，上大学那会儿，每个老师的课都得来一遍，他对此早已无语至极，没成想来了这里还得自我介绍。

　　但是讲台下一双双眼睛看着，他当然逃不掉，规规矩矩上了讲台。

　　“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祝东昇，从今天起就在一中和大家共同学习了，请多关照。”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多人其实连眼睛都没睁开，没办法，高中那几年总是感觉把这辈子的瞌睡都借用过来也睡不够。

　　班主任却是不满意，使劲儿一拍桌：“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给我热情点！”

　　于是教室内又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倒是给祝东昇整得怪尴尬。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咱们班也就一个空座位，你下去坐着吧，我们上课了。”

　　祝东昇看了一眼下方，就看见左边最角落有个空座，也看见了熟悉的人，闻暻。

　　他脸上的伤还是很明显，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老师逮住询问，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精神似乎不太好。

　　闻暻的眼神也变得很微妙，他原本以为昨天遇到的小疯子就是生活中一个平平无奇的插曲，没成想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他新来的同班同学。

　　眼看着祝东昇都到了身边，却迟迟不落座，闻暻疑惑地问：“怎么，凳子上有刺？”

　　“没没没。”祝东昇急忙摆手，将凳子和闻暻的凳子拉开很大距离，才坐了下来。

　　结果刚一坐下，他就看见闻暻桌面上放着一个草稿本，上面除了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还有一个大大的名字——猪东升！

　　而且此人还非常粗暴地用圆珠笔将这个名字划得稀巴烂，可见怨气之深沉。

　　祝东昇觉得脖子凉凉的，他试探地问：“那个，你划的这个名字是……”

　　“一个仇人。”闻暻目露凶光，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祝东昇：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