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愿：她长生不死》狗见愁

6、第 6 章

　　老先生意味深长道：“孩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你要和他接触后，才能慢慢了解对方，知道吗？”

　　王沧点头：“我知道，我师父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我觉得，您就是一个好人。”

　　“这孩子，嘴真甜，不像我的孙儿，我们经常呆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老先生叹息。

　　“能够相互陪伴，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听到王沧这话，老先生表情舒展开来：“你说得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多留你，欢迎你随时过来做客。”

　　王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地图背面的空白部分写下自己的电话，撕了下来，递给老人。

　　“我叫王沧，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有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老人接过纸条，点点头道：“谢谢你，孩子。”

　　王沧从坚果袋子里捏起嘴巴塞得圆鼓鼓的汤圆，对着老人晃晃：“那就再见啦，汤圆也快跟爷爷说再见。”

　　小仓鼠被晃得不舒服，在王沧的手里挣扎起来。

　　老人送王沧出门，这一次是从正门离开的。

　　王沧看看地图，发现这里离她住的公寓不远，步行大概半小时左右，回去了估计也就六点不到，赴宴前她还能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时间掐的刚刚好。

　　老人目送王沧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关上门，坐回红木椅子上，望着外面的篱笆围墙继续喝茶，陷入沉思。

　　“宗行，久见了。”

　　回程路上，王沧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又继续走着。

　　她自言自语道：“奇怪，今天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只有在以前自己犯了错，老头子在背后骂自己时才有过。

　　低头走在路上，王沧只当自己是太想老头子，所以才把方才遇到的老先生当做是对方，她好像还说了很多多余的话。

　　看那位老先生家里的布置和谈吐，能住在这种地方，想必也不缺人帮忙，她这样上赶着要人联系自己，会不会有点刻意呢？

　　王沧胡思乱想着，一步一步踩在同一个颜色的地砖上。

　　突然，坚果袋子里的汤圆吱吱叫了一声，把王沧跑得老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好像是汤圆第一次叫出声，王沧有些担心，把它从坚果袋子里拿了出来，放在手心观察起来。

　　“汤圆怎么了？”

　　汤圆浑身的毛发竖直，腮边触须一动一动的，一双黑豆眼珠死死的盯着王沧身后的方向。

　　王沧朝汤圆盯着的方向回望过去，她眼力极佳，一下就看到三十米外的树上，挂着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蛇，正吐着信子，冷冷的注视着她们。

　　下意识地，王沧把汤圆拿到身后，瞪着那条黑蛇，即便那蛇离自己很远，但她却还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黑蛇望了她们一眼，很快地消失在树丛中。

　　“没事了，蛇走了，不怕！”她安抚的帮汤圆顺毛。

　　王沧并没把遇到蛇的事情当做什么大事，只当是动物的本能，感知到天敌，才进入炸毛的状态。

　　因此她没看到，在她口袋里的汤圆，身体外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回到住处的王沧，很快就接到陈峰打来的电话，对方已经在楼下等她。

　　整理一下头发，王沧就准备出门，看到沙发上的汤圆，经历了下午的事情，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虽然不懂这小东西心里想什么，但她还是坚定的认为，不能把汤圆一只鼠孤单的留在这里。

　　于是，王沧把汤圆放在随身的口袋里，又在口袋里放下几枚坚果，才慢慢走下了楼。

　　王沧自己孑然一身，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现在多了个汤圆，汤圆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只要带着汤圆，她就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到任何地方去。

　　上车之后，陈峰开始介绍起王沧的工作内容，以及她的雇主——陈巽。

　　这份工作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就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陈巽的安全，以及一些跑腿的工作。

　　至于她的雇主陈巽，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一毕业就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也就是那天被王沧追车屁股的那个车主。

　　想到这里，王沧有些尴尬。

　　“请问做贴身保镖，对行为举止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陈峰轻笑道：“这倒没有，我们老板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您放心，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他是不会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的。”

　　“那这么说的话......我可以带着宠物上班吗？”

　　王沧看到后视镜里陈峰意味不明的眼神，补充道：“我的宠物对我很重要的，并且它也能帮助我，给我一些......呃……灵感。”

　　王沧越扯越玄，没办法，在睁眼说瞎话这一点上，她还有些不太熟练。

　　陈锋没有拒绝她，但也没有说可以，专心开着车：“这个嘛，我觉得您可以亲自和陈总沟通，我做不了主的。”

　　王沧点点头，也是，对方跟自己是一样的打工人，拿钱办事而已，她在这里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和想象中不同，陈峰带自己来到一处露天花园，她刚坐下，就有漂亮姐姐拿着满是不认识的文字菜单过来，询问她吃什么。

　　“我在等陈总，还是他来了再说吧。”

　　“陈总吩咐过，让您先点，他可能会晚一点到。”

　　“这样啊。”果然有钱人就是喜欢摆谱，故意弄个外语菜单是要看自己出丑吗？王沧在心里吐槽着。

　　不过她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她只是来打工的，对于雇主的人品与行为，没兴趣深入研究。

　　王沧看看菜单，一个字母也不认识，只好对小姐姐道：“我不认识这上面的字，麻烦您，给我上一些有坚果的菜就行了。”

　　其实她也不是很饿，不过口袋里的汤圆就不一定了。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小姐姐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离开了。

　　王沧打量四周，对面不远处是一个高尔夫球场，隔着一条路的花园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里的雕像是中式的双龙吐水，仔细一看，花园里种着的也是一片茶花。

　　口袋里的汤圆仿佛有感应似的，顺着她的衣服爬到她的头上，先是四处嗅嗅，然后开始打理自己的毛发。

　　“我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臭汤圆！”

　　王沧撇嘴，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当初追车时还被当成是疯子，现在形象不好也没什么关系。

　　戳戳汤圆软软的屁股，王沧双手托腮，看着远处的城市里的灯火。

　　不多时，方才的漂亮小姐姐，就带来一车餐点，摆放在桌子上。

　　王沧想把汤圆从头上拿下来，让它自己选吃什么，可是汤圆却一反常态，紧紧抱住她的头发，不肯挪动。

　　没办法，王沧只好随便捡了两个坚果，放到自己头上。

　　果然，汤圆就在她的头顶，啃了起来，牙齿与坚果碰撞的声音清晰的传到王沧耳朵里，声音莫名的有些催眠。

　　王沧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要不是指着这份工作糊口，她可不会乖乖等这么久！

　　“你好，久等了。”

　　察觉到背后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王沧转过头，就看到那天在车里那个男人，也是他的雇主——陈巽。

　　“你好，我是王沧。”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身手不错，这里是劳动合同，你可以拿给你的律师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约。当然，有任何条款上的问题有异议，也可以直接提出来。”

　　王沧心想，这黑灯瞎火，荒山野岭的，自己去哪里找律师。接过合同，便就着桌子上烛台的微弱火光翻阅起来。

　　整个过程中，陈巽都没有催促她，但王沧能感觉到，有一道礼貌且克制的目光，一直在不停打量自己，或者说自己的头。

　　“我看过了，没有问题。”说着，王沧在两份文件上签下名字，递给对方一份。

　　“好的，从现在起，合同就正式生效了。”

　　“嗯。”这人的声音很温柔，但王沧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请王小姐收拾一下行李，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一起住？”王沧双眼圆睁，瞪着面前的男人。

　　她怎么不记得合同上有这项服务？

　　陈巽看出王沧的疑惑：“是的，您不用误会，咱们不是睡在同一个房间。”

　　王沧明白自己理解错误，怕尴尬，也跟着找补：“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

　　“太仓促？”陈巽帮着回答。

　　透过昏暗的烛火，王沧看到对面男人眼里的亮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身上没有恶意。

　　“是这样的，我每天的行程安排的比较满，所以我们住在一起，这样比较方便出行。”

　　“也对哦，刚才的合同里有写。”

　　听到王沧呆呆的回复，陈巽不禁笑出声。

　　“王小姐跟我想的不一样，虽然是高手，但却……没有距离感。”

　　王沧腹诽，有钱人总是喜欢说些漂亮的场面话，不过也不讨厌。

　　“呵呵，还好吧，别叫王小姐了，直接叫名字就行了，陈总。”王沧实在不习惯别人的客气，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那好，你也不用叫我陈总，直接叫名字就行。”

　　“嗯。”

　　气氛莫名其妙有点冷，两人都陷入沉默。

　　这时，王沧头上的汤圆突然停住进食的动作，嘴里落出一颗花生，砸到桌子上，又弹到陈巽手中。

　　王沧突然起身：“对不起！不是！那个......”

　　她这才想起，还没告知对方要带着汤圆上班的事，更没想到汤圆会把食物弄到别人身上。要是这人有洁癖，那这份工作......

　　陈巽示意她坐下：“没关系的，你不用道歉，这只小仓鼠很可爱，有什么事情坐下慢慢说。”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你，我是要带着汤圆上班的，当然，如果你不同意，咱们就当没签过这合同。”说着，王沧开始回忆起合同中有没有关于违约金的条款。

　　陈巽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合同上面：“汤圆，是它的名字吗？”

　　王沧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眼前这个人好像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我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啊。”说着王沧把头伸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王沧在心里骂自己蠢，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不太聪明，明明把汤圆从头上拿下来就行，她为什么要做这种动作？

　　王沧伸过去的头僵在半空中，像一只被人硬拔出头的乌龟，更像等待处刑的犯人。

　　陈巽却像无事发生，轻轻用手指触碰汤圆的鼠头，汤圆闻闻陈巽的手指后，竟然直接爬到对方手掌中呆着。

　　王沧感觉被抓住的头皮突然放松，抬头一看，汤圆坐在陈巽的手中，把嘴里储存的粮食吐出来大嚼。

　　王沧讪笑道：“不好意思，它平时不是这么没礼貌的鼠。”

　　“没关系的，它很可爱。”

　　看到陈巽脸上柔和的表情，王沧心中有些膈应，尬笑着说：“是挺可爱，可爱。”

　　“你可以带着汤圆上班，我没意见。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照顾它。”

　　“好的，好的。”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吃完饭陈峰会送你回去，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早我开车来接你。”

　　陈巽把汤圆轻轻递给王沧，又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附属金卡，你有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在网上购买，邮寄地址可以问陈峰。”

　　“所以，这是我的工资吗？”王沧小心翼翼道。

　　陈巽笑笑：“员工福利而已，明天见啦！”

　　“明天见。”

　　拿到卡片的王沧，与手中汤圆对视一眼：“卧槽，时来运转了，汤圆，咱们发达了！”

　　汤圆盯着越凑越近的大脸，吐出一颗花生，打到王沧的脸颊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

　　王沧也没去想为何汤圆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只喃喃道：“嘶，会疼，原来不是做梦！”

　　总感觉，她的好运，是从捡到这只鼠子开始的。

　　高兴的王沧不顾汤圆的情绪，继续用大脸贴着小仓鼠的身体摩擦。

　　“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汤圆挣扎不动，变成一个绝望的鼠饼，任由王沧上下其手。